話音未落，他身形一縱，右掌裹挾著天山大天羅功的凜冽真氣，朝阿撒茲勒當胸拍去。
阿撒茲勒右拳一豎，銀白色的聖光從拳頭上迸射而出，精準無比地格在了林天海的掌心。
「砰！」
拳掌相交，氣浪四濺。大廳里的燈光都閃了幾下。
林天海退後半步，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力道不弱！再來！」
他身形如陀螺般一轉，左拳橫掃，勢大力沉。阿撒茲勒依然不躲不閃，右膝一提，以攻代守，膝蓋頂向林天海的小腹。這完全是教廷近身格鬥術的路數，精準、狠辣、乾脆。
兩人斗在一處，拳風腿影交錯，真氣碰撞之聲不絕於耳。短短几個呼吸，已經交手了十幾招。
眾人看得眼花繚亂。釋永嬋雙手合十，白眉微微顫動，低聲道：「招法並未因為失去神志而變得死板，反而更加果斷利落，全憑本能出招，每一擊都是最合理的攻擊角度。」
清玄師太接口道：「而且他沒有痛覺。剛才林掌門有一掌拍在他左肩，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手就是一拳。這種打法，在生死搏殺里極其可怕。」
蕭默靠在牆上，抱著胳膊，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
五分鐘後，蕭默出聲：「停。」
阿撒茲勒瞬間收拳後撤，像一尊雕塑般站在原地，呼吸均勻，額頭上的汗都看不出幾滴。
林天海也收手後退，呼吸明顯有些急促。
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轉頭看向蕭默，眼神複雜至極：「好小子。天人境中期巔峰，一分不少。不僅沒有打折扣，反而比沒被控制之前更凶。」
「謝林掌門過獎。」蕭默笑著揮揮手。
「還有沒有其他人要試？」他轉頭看向眾人。
林天行站了出來：「我來試試阿波羅。」
蕭默點頭：「阿波羅，陪林二爺過兩招。只守不攻，不許傷人，不許破壞環境。」
阿波羅面無表情地走到大廳中央，雙拳緊握，渾身肌肉高高隆起。
他的羽蛇神紋身在燈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雙眼空洞如井。
林天行剛和他一交手，就感覺像是撞上了一堵銅牆鐵壁。
阿波羅的拳法帶著南美原住民的野性，剛猛爆烈，每一下都像是從骨子裡炸出來的爆發力。
要不是蕭默的命令限制了他進攻，自己恐怕撐不過幾招。
「不用試了。」林天行退開兩步，揉著被震得發麻的虎口，苦笑著搖頭，「全都是怪物。」
唐天驕不信邪，又點了威廉的名字。威廉更是乾脆利落，十招之內就把唐天驕逼到了牆角。
「我服了。」唐天驕收起小刀，額角冒汗，看向蕭默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外星人，「蕭默，你知不知道，你已經不是人了。你是造神者。」
蕭默笑著擺了擺手：「造什麼神，就是幾個傀儡而已。」
釋永嬋忽然問：「蕭施主，這些傀儡能同時作戰嗎？」
蕭默點頭：「只要我精神印記足夠強大，同時指揮三十八個也不是問題。」
「那精神印記能維持多久？」清玄師太追問。
「如果我不主動解除，至少能維持七天。」蕭默說，「七天，足夠把三大勢力殺穿。」
沈寒霜冷冷補了一句：「也足夠把梵蒂岡殺穿。」
蕭默掃了她一眼，笑了：「不急。保羅那老東西先留著。等他再派人來，我讓他派來的人把他自己從梵蒂岡的寶座上拖下來。」
安妮輕輕拍了一下蕭默的胳膊：「現在說什麼都還太早。先打退敵人的合圍。」
蕭默斂起笑容，點頭：「說得對。十五個天人境中期，還有幾百個先天高手。這一仗，不好打。」
「這還不算教廷那些神棍，不知道教廷要來多少人？」
他說完，轉身朝外面走去。
「都回指揮中心。千陌那邊應該有新情報了。」
一行人走出地牢區，沿著通道回到地面。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山雨欲來的潮濕氣息。
金三角的夜色中，無人機的巡航燈在雲層下若隱若現，遠山如獸脊般伏在黑暗裡。
戰爭，已經進入倒計時。
凌晨兩點，金三角中央行宮。
一群人從地下基地走出來，夜風裹著濕氣吹在臉上，像是一盆涼水澆下來，把所有人被針法和試招攪得發燙的腦子都吹清醒了幾分。
從下午折騰到現在，誰都沒正經吃過東西，腸胃早就空得發緊了。
王猛走在最前頭，剛跨進行宮門檻就扯開嗓子喊：「人都到齊了，開搞開搞！餓得我前胸貼後背了！」
孫旭跟在他後面，臉上仍沒什麼表情，但腳步明顯快了不少。
許紅嬋從側廊快步迎出來，手裡拎著一疊厚厚的名冊，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眼神卻依然清亮。
「早就備好了。」許紅嬋說，「烤全羊六隻，烤乳豬八頭，廚房那邊二十個人忙了三個小時。另外按你吩咐，每個人加了一碗藥膳粥。」
王猛搓著手嘿嘿笑：「軍師，你是我親姐。」
「少貧。」許紅嬋白了他一眼，轉頭朝蕭默走過去，把名冊翻開，「防空洞的安排已經全部到位。老人、孩子、孕婦、傷殘人員優先，總共四千六百三十七人，四小時前完成轉移。非戰鬥人員一個不剩，全部進入地下掩體。」
蕭默接過名冊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食物和水呢？」
「按十五天準備，罐頭、壓縮餅乾、飲用水、藥品全部入洞。防空洞裡拉了臨時供電，醫療組六人二十四小時待命。」
許紅嬋語速很快，「另外所有普通群眾都做了登記，每個洞區安排了兩個安保，防止有人亂跑。」
蕭默翻完最後一頁，合上名冊遞還給她：「好。你辦事我放心。」
許紅嬋頓了頓，又說：「基建工人和橋樑施工隊也全部安排妥當了。今天傍晚正式停工，所有工人帶薪休假，工期順延至少十五天。工資提前發了一個月，大家情緒很穩定，沒有鬧事的。」
蕭默笑了一下：「提前發工資，還是你想得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