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誇我了。」許紅嬋嘆了口氣,「你在裡面用針扎了十幾個鐘頭,我們在外面也沒閒著。王猛把外線巡邏隊全撒出去了,孫旭那些狙擊手一個個跟貓頭鷹似的趴在樹上。」
「馮超的無人機從傍晚到現在就沒降過。現在整個金三角連只野兔子跑進來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
兩人邊說邊走到餐廳門口。
餐廳里燈火通明,肉香混著藥香從門內湧出來,勾得人胃裡直泛酸水。
一張巨大的長桌擺滿了各種吃食,正中六隻烤全羊油光發亮,外皮金黃,旁邊八頭烤乳豬整整齊齊地趴在大盤子裡,嘴裡還各插著一朵胡蘿蔔雕的小花。
「丑了點。」許紅嬋看了一眼那八朵胡蘿蔔花,「廚房說花雕壞了,隨便切了幾刀。」
蕭默在桌首坐下,先拿刀切下一大塊烤得焦脆的羊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含糊不清地說:「能吃就行,哪那麼多講究。」
眾人紛紛落座。
沈寒霜坐在蕭默左手邊,安妮坐在右手邊。
釋永嬋、清玄師太、唐天驕、林天海、林天行依次坐下。
王猛、孫旭、許紅嬋、馮超坐在對面。蕭千陌沒來,她還在自己的地下基地里盯著屏幕,只讓王猛帶了一壺熱水下去。
一時間餐廳里只剩刀叉碰撞和咀嚼聲。沒人說話,都餓得狠了。
唐天驕吃得最是豪放,左手一根羊腿,右手一把小刀,劃一刀咬一口,吃得滿嘴流油。
清玄師太只挑了些素菜,偶爾夾一塊烤得乾爽的饅頭片。
釋永嬋吃得緩慢而安靜,時不時用公筷給眾人布菜。
蕭默狼吞虎咽地消滅了半隻羊腿,又撕了一大塊烤豬皮塞進嘴裡。他端起水杯灌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掃過五大勢力的掌門人,忽然開口。
「你們幾個,都是半步天人境。」
眾人動作一頓,抬頭看他。
「這一仗,你們不要跟三大勢力的天人境中期硬碰硬。」蕭默的聲音不大,但整個餐廳瞬間安靜下來!
「我們這邊,真正能跟天人境中期正面抗衡的,只有我和沈寒霜、安妮女王三個人。加上那批俘虜傀儡里的九個天人境中期,一共十二個。」
他頓了頓,拿起一根筷子在桌上輕輕一敲:「對面三大勢力,至少十五個天人境中期。這個差距你們心裡要有數。」
唐天驕抹了把嘴,脆聲道:「誰說要跑?大不了拼了。」
「拼什麼拼。」蕭默瞥了她一眼,語氣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然,「你們不能死。你們死了,下面那幾百個先天高手就群龍無首。你們的任務不是去啃最硬的骨頭。」
清玄師太放下筷子,沉聲問:「蕭默,那我們五大勢力的人到底幹什麼?」
蕭默看著她,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千陌截獲的情報顯示,三大勢力這次帶來的不止十五個天人境中期,還有至少四百名先天境和天人境初期的精銳。」
「具體人數現在還不清楚,但只多不少。你們五大勢力的目標,就是這些人。」
「擋住他們,拖住他們,殺掉他們。」蕭默一字一頓地說,「讓他們一個個有來無回。只要你們擋住了這些中低端戰力,上面的決戰由我們三大天人境中期和九個天人境中期的俘虜來解決。」
林天上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碗碟叮噹響:「好!我天山派這次來的全是好手,先天境以下一個沒帶。咱們就去會會他們那些先天和天人初期的雜碎!」
「喊什麼喊,小聲點。」蕭默笑著壓了壓手,「再提醒一句,這一仗不是比誰的命硬,是要打怕西方高手。我不希望明天打完,金三角多幾百座新墳。」
王猛放下手裡啃了一半的羊排,湊過來問:「老大,那我們龍牙和金三角的戰士幹啥?你不會讓我們在旁邊看戲吧?」
蕭默轉頭看他,嘴角一揚:「你急什麼?你們有更重要的活。」
孫旭也放下筷子,那隻完好的眼睛亮得驚人:「老大,你直說。」
「你,孫旭,帶領二十名龍牙狙擊手和金三角所有狙擊手,埋伏在所有制高點,進行全面監控和遠程火力支援。」
蕭默說,「你們是第一道眼睛,也是最後一道保險。哪邊需要幫助,子彈就從哪邊打過去。我不要求你們衝下去肉搏,你們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對方高手不注意的時候,把子彈送進他們最柔軟的地方。」
孫旭嘴角勾起一個陰冷的笑:「就喜歡幹這個。」
「馮超,無人機全天候監控,戰場上每一個角落都要看得清清楚楚。」蕭默又說,「哪邊吃了虧,哪邊有人冒頭,你第一時間把坐標傳給王猛和孫旭。你的指揮位在山頂信號站,王猛派一個連守著。」
馮超點頭:「老大放心,無人機大隊有六十架,熱成像夜視全都能上。」
王猛急了:「那我呢?我幹什麼?」
蕭默看他一眼,慢悠悠地說:「你帶地面機動隊,藏在中央行宮附近。哪裡被撕開口子,你就帶人往哪堵。別怕死人,這一仗不是你那種邊境摩擦,是真正的決戰。」
「中央行宮不能再次被破壞,你們得守住大本營。」
王猛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我怕個錘子。我王猛從跟著你殺出魔影那天起,就不知道怕字怎麼寫。」
蕭默沒再理他,目光轉向許紅嬋:「紅嬋,你負責守住發射基地。四枚洲際飛彈明天中午前送到。到了之後,你帶人安裝、調試、布防,記住,這是最後的底牌。敵人要是還沒來,你就先把陣地修好,所有飛彈進入待發狀態。」
許紅嬋點頭:「知道。我已經抽了兩個連的戰士過去,明天飛彈送到後我會親自盯著安裝調試。」
蕭默又說:「千陌會第一時間鎖定三大勢力的大本營和教廷總部的坐標。就等我的命令。如果有必要,我會下令同時轟掉這四個地方。」
話音剛落,整個餐廳又安靜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