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最先反應過來。他「噌」地站起身，雙眼瞪得溜圓，聲音都在發抖：「老……老大，你說的是真的？四枚洲際飛彈，真的要打他們大本營？」
蕭默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不然我費這麼大勁要飛彈過來當煙花放？」
孫旭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那隻獨眼裡翻湧著近乎瘋狂的興奮。
他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在往外蹦火花：「老大，我能不能申請去發射基地按按鈕？就按一次。」
馮超也紅了眼，搓著手說：「算我一個。他媽的，做了一輩子殺手，殺了那麼多人，還沒用洲際飛彈轟過教廷。這事兒要是干成了，老子下輩子吹牛都夠了。」
王猛猛地一拍大腿，差點把桌子拍翻：「操！這他媽比用槍突突十個天人境還爽！那幫老東西真以為天高皇帝遠，躲在老巢里看戲。明天老子親自把飛彈擦得鋥光瓦亮，一發射過去，我看他們拿什麼接！」
許紅嬋雖然沒像王猛那樣跳起來，但眼睛裡也亮得厲害。
她抬手在耳麥上按了一下，聲音壓得低：「千陌，你聽到了嗎？飛彈鎖定四大勢力大本營。」
耳麥里沉默了片刻，蕭千陌的聲音有些失真，卻帶著一股藏不住的興奮：「聽到了，我正在校準四大勢力的地圖坐標。」
「梵蒂岡、冰霜議會極地總部、太陽神殿南美總壇、北冥會北非宮殿，全都能鎖定。只要飛彈一到位，坐標就能輸入發射系統。」
蕭默嘴角浮起一絲笑：「看到了吧？洲際飛彈不是擺設。他們不來，就當庫存放著。他們敢來，我就把他們的家從地圖上抹掉。」
釋永嬋雙手合十，低聲道：「阿彌陀佛。蕭施主此舉，莫說老衲，便是歷代祖師也不敢想。」
清玄師太長嘆一聲，拂塵一甩：「用飛彈轟西方古老勢力，這要是讓武當山下的百姓知道，怕是要給蕭施主立生祠了。」
唐天驕「嘣」地彈起，兩手撐在桌上，身子前傾，眼睛直勾勾盯著蕭默：「蕭默，飛彈發射的時候，一定要讓我在邊上看著。我唐門被洋人欺負了上百年，我死也要親眼看到他們把老巢炸上天。」
「都能看到，只要你想看。」蕭默笑著說，「不過看歸看，別靠太近。洲際飛彈那玩意兒，發射的時候能把你給震飛了。」
沈寒霜也淡淡開口：「教廷的人，最好一個都別活。」
蕭默轉頭看她：「你仇最大，我明白。」
安妮輕輕拉了一下蕭默的袖子，低聲道：「飛彈如果打教廷，太國王室可能也會受到西方世界的外交壓力。」
蕭默拍拍她的手背：「我蕭默做事，什麼時候怕過外交壓力？他們要來就來，金三角四周全是山，飛彈都運得進來，我還怕他們動嘴皮子？」
「可……」安妮還要說什麼，被蕭默一根手指按在唇上。
「別擔心。」他聲音放柔，目光卻鋒利如刀，「這一仗，我不會輸。」
安妮看著他，沒再說話，耳尖在燈光下微微發紅。
王猛和孫旭兩個戰爭狂人已經徹底按捺不住了。兩人湊到一塊兒，嘀嘀咕咕地討論飛彈發射的細節。
王猛說：「四枚飛彈，最好同時升空，那畫面比大片還他媽大片。」
孫旭點頭：「我還想看看梵蒂岡被炸成廢墟的樣子。兩千年老巢，肯定特別壯觀。」
王猛壓低嗓子：「你說教皇那老東西會跑到哪？會不會剛好在廁所里，轟一聲，連人帶茅坑一起飛了？」
孫旭憋了半天，說：「你他媽嘴巴是真損。」
「我這不是替咱們龍國報仇呢嘛。」王猛嘿嘿笑。
王猛翻了個白眼：「洲際飛彈還有打偏的？千陌姐閉著眼睛都能鎖死他們。」
幾個人越說越興奮，眼底的光幾乎要透過夜色燒起來。
這種狂熱不摻半點假，跟修為無關，跟信仰有關。
他們做了一輩子殺手，刀口舔血，熱武器和冷兵器都玩到了極致，可誰也沒想過有一天能對著西方最古老的地下勢力按下洲際飛彈的發射按鈕。
這感覺像是一個人從小被鄰居家的惡犬咬了十幾年，忽然手裡多了一門加農炮，不轟過去都對不起這些年流的血。
餐廳里的氣氛被徹底點燃了。
五大勢力的掌門人也跟著熱血上涌，一個個眼睛發紅，恨不得現在就抄傢伙殺出去。
「都冷靜一點。」蕭默拍了拍桌子，「飯還沒吃完呢。先把肚子填飽，明天才有力氣殺人和放飛彈。」
一句話把眾人拉回現實。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繼續埋頭狂吃。
只是這一頓夜宵越吃越熱，仿佛每個人胃裡都點了一團火。
………
夜宵過後……
中央行宮二樓的走廊里只亮著幾盞昏黃的壁燈。
蕭默洗了澡，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短袖和寬鬆長褲，推開了自己臥室的門。
房間很大，陳設卻簡單。
一張大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靠窗的位置擺著一把藤椅。
窗簾沒拉，月光從外面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冷冷的白。
他隨手把門反鎖了，走到床邊坐下，仰面倒了下去。
床墊很軟，身體陷進去的一瞬間，像是把這幾天所有的疲憊都從骨頭縫裡擠了出來。
從昨夜到今天，他幾乎沒合過眼，此刻腦子裡還在翻湧著各種布防圖、兵力配置、飛彈參數，耳畔嗡嗡響。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長長呼出一口氣。
那麼多女人，今晚他誰都沒叫，誰也不想陪！
楚璃月、江晚、白青雅已經被送去了太國王室，安妮有自己的房間，沈寒霜這幾天帶著霜華谷的人在外面布防，唐天驕跟著唐門的人住在了外圍營地。
清玄師太、釋永嬋等人則被安排在行宮三樓的客房裡。
他只想一個人躺著，安安靜靜地好好睡一覺。
夜風從窗縫裡漏進來，帶著一點竹葉的澀味。遠處隱隱傳來巡邏兵的腳步聲，一下一下，很有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