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有木架承重不足的「咯吱」聲，混著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響。
到後來，那聲音不再低沉，而是徹底放開了！
像是終於放開了什麼，又像是要把這些天所有的緊繃、恐懼、欲望和憤怒全都從這一刻全部找回來！
清玄師太的聲音好聽，哪怕在這種時候也像道觀里清晨敲響的玉磬，清亮中帶著說不出的嫵媚。
蕭默中間笑了一聲：「你不是說讓我今晚不要太累嗎？
清玄師聲音斷斷續續，嗓子已經啞得不成樣子：「……我想讓你記住……四十歲的女人……到底有多……」最後一個字沒有說出來！
「多什麼？」蕭默故意問。
「多嚇人！」她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這三個字，「如狼似虎的年齡，雖然欲望很強，但是體力多少有點吃不消。
蕭默一驚：「你是半步天人境，體力不應該寫了差！」
清玄師太紅著臉道：「這種事，怎麼可使用武者身體！只能放空心思，才能體驗更好！」
……
凌晨四點多，月光已經偏西了。
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
清玄師太軟綿綿地趴在蕭默胸口，額發濕透了，粘在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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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還沒完全平復，而她本身像被人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還活著嗎？」蕭默低聲問。
「死了。」她把臉埋進他頸窩裡，聲音帶著慵懶！
「以後還來嗎？」
「不來了。」她聲音發顫，像賭氣，又像撒嬌，「再來……你就要給我收屍了。」
蕭默笑了起來，「夠了嗎？」
「夠了！都快散架！以後再也不得瑟了！」
他伸手撥開她額頭上的濕發，借著最後的月光看她。
清玄師太眼尾還紅著，嘴唇微微發腫，整個人軟得沒有半點白天在會議廳里甩拂塵時要殺西方勢力的清冷模樣。
「你今天來找我，不會只是為了這個吧？」蕭默忽然問。
清玄師太把臉埋得更深了些，好一會兒才說：「我明天可能就死了。」
蕭默皺眉，伸手去抬她的下巴。
清玄師太不讓他抬，只把臉蹭著他的頸窩，聲音更輕：「蕭默，我要死也得先睡夠你。不然到了閻王那兒，我都閉不上眼。」
蕭默沉默了兩秒，然後低低罵了一句：「胡說八道什麼。」
「你那麼厲害，死不了。」他把人摟緊了些，「你明天要真敢死，我就把你那武當山從地皮上掀起來，一根草都不剩。」
清玄師太被他這句話逗得輕輕笑了一聲，笑著笑著，又在他脖子上親了一下。
「你那時候猜名字，是故意氣我的吧？」
「不然呢？」蕭默的語氣又恢復了那種欠揍的懶散，「我還能不知道你的手？你摸我第三下的時候我就認出來了。」
「那你還猜那麼多人！」清玄師太一口咬在他下巴上，沒怎麼用力，更像是在磨牙，「江晚、楚璃月、白青雅，連軒轅晴都猜了，就是不猜我。」
「我就想看看你生氣的樣子。」蕭默笑，「你越氣，等會兒越凶。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凶。」
清玄師太的臉燙得像發了燒，半天沒說話，最後才小聲嘟囔了一句：「下次再這樣，我真讓你三天下不了床。」
蕭默挑眉：「你確定你還有下次？」
清玄師太猛地抬頭，用那雙還泛著水光的眼睛瞪著他：「蕭默，你什麼意思？吃干抹淨不認帳了？」
「我哪敢。」蕭默笑得胸膛都在顫，「我就是怕你明天沒力氣拿拂塵。」
清玄師太哼了一聲，重新趴回去，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有的是力氣。對付西方那些人，用不著留手。」
兩人又安靜了一會兒。
天邊已經透出了一點青灰色的光。
蕭默側過頭，看著窗簾外漸漸褪去的夜色，忽然說：「天快亮了。」
清玄師太沒動，只是把他抱得更緊。
「再躺五分鐘。」她說。
蕭默沒說話。
兩個人就那麼在漸亮的天光里抱著，像要把這一刻的溫度都記住。
第二天，早上七點……
龍國燕京，西郊千畝莊園——龍組基地。
會議室內，燈光冷白。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跳動著世界各地的實時情報。軒轅裴坐在主位上，一身筆挺的深灰色軍裝，肩章上的將星在燈光下泛著冷芒。他五十歲上下，面容剛毅，眉宇間帶著一種久居高位、手握生殺的沉凝。
他對面坐著燕長歌——龍國龍組負責人人，代號龍王。一襲黑色風衣，長發束成馬尾，面容冷艷如刀。他是龍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龍組龍王，也是陳浮生第三個正式徒弟。
此刻兩人面前的視頻畫面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太國王宮的花園搖椅上，嘴裡叼著一根冰棍，模樣要多愜意有多愜意。
「老師。」軒轅裴開口，聲音低沉，「您在太國過得挺舒坦啊。」
陳浮生把冰棍從嘴裡拔出來，指著他罵道：「少跟我打官腔。我問你，你師弟要被人圍了，你知不知道？」
軒轅裴和燕長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意思：來了。
「知道。」軒轅裴說。
陳浮生把冰棍往椅背上一插，身子猛地坐直：「你知道？你他媽知道還坐在這兒？四大勢力一起合圍金三角，你師弟帶著千把人要跟人家玩命，你作為龍國戰部統帥，你就干看著？」
燕長歌淡淡道：「師父，龍組特工已經在金三角邊境待命了。」
「待命有個屁用！進去啊！」陳浮生吹鬍子瞪眼，「你們不知道那小子什麼脾氣？他要是能打贏，能打贏早就讓你們幫忙，給你們部門送政績了。」
「他要是沒把握，才不會告訴你們。你們待命，待到他被人打死了，你們去收屍啊？」
軒轅裴揉了揉太陽穴，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師父，您先別急。第一，我們已經給金三角送去了四枚洲際飛彈。」
「第二，龍牙二十名精英已經駐在金三角。第三，龍組三十名先天境以上高手已經進入太國境內，四小時就能趕到。第四，龍國東南邊境的十個夜鷹小組已處於一級戰備。您說我們沒幫他，我真的要喊冤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