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默深吸一口氣。
這一仗，他贏了。
但他知道，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四大勢力不會善罷甘休。
但至少現在，金三角是安全的，他身後的人是安全的。
這就夠了。
「走吧。」他轉身對安妮和沈寒霜說，「回去吃夜宵。我請你們吃烤全羊。」
沈寒霜冷冷道：「又吃羊？能不能換點別的？」
安妮輕笑：「廚房今天燉了椰子雞。」
蕭默眼睛一亮：「那還等什麼！」
三人並肩朝行宮走去。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山谷深處。
在他們身後，金三角的燈光星星點點，像大地上剛剛甦醒的希望。
在更遠的地方，龍國邊境的群山沉默著，像一道永遠守護著這片土地的脊樑。
而暗網上的風暴，才剛剛開始，但那些都已經不重要了，至少今晚，蕭默只想和身邊的人，安安靜靜地吃一頓飯。
金三角的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山風從谷口灌進來，裹著燒烤架下炭火的紅光和油脂滴落時「滋啦」的聲響。
行宮前面的空地上擺開了幾十張長桌，桌上大盆大盆地盛著烤全羊、烤乳豬、手抓飯和椰子雞，五大勢力的弟子和金三角的戰士們圍坐在一起，大塊吃肉，大碗喝酒，笑聲和碰杯聲此起彼伏。
王猛一手抓著一根羊腿，另一手端著一碗烈酒，滿臉通紅地扯著嗓子喊：「媽的，今天這一仗打得老子渾身舒坦！那些西方佬不是牛逼嗎？不是要踏平金三角嗎？現在全他娘在咱們地牢里蹲著呢！」
孫旭坐在他旁邊，只淡淡地「嗯」了一聲，但那隻獨眼裡的精光比任何時候都亮。
他面前的酒杯沒怎麼動，手指一直在桌面下輕輕敲著，像還在回味白天那些狙擊彈破空的聲音。
馮超仰頭灌了一口酒，把碗往桌上一磕：「老大今天最後那一手，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幫狗日的殺氣騰騰地跳下運輸機，還沒站穩，就被咱們的人包了餃子。」
「最絕的是他們看見自己人從咱們後面走出來那表情——跟見了鬼一樣！哈哈哈哈！」
眾人一陣鬨笑。
蕭默坐在主位，安妮和沈寒霜一左一右，許紅嬋、釋永嬋、清玄師太、唐天驕、林天海、林天行等人圍坐在旁。他端著碗，臉上掛著那種懶洋洋的笑，聽著兄弟們吹牛打屁，時不時低頭吃一口肉，偶爾偏頭跟安妮說兩句話。
「今天你下手太重了，那個紅頭髮的大個子被你一腳踹出去，肋骨至少斷四根。」安妮剝了一隻蝦，放進他碗裡，聲音輕柔。
蕭默偏頭沖她一笑：「不重一點，他們還以為我蕭默改行做慈善了。」
沈寒霜喝了一口湯，淡淡道：「重一點也好。省得他們還有力氣在牢里鬧事。」
清玄師太用筷子夾了一箸素菜，吃相秀氣，但那雙眼睛卻時不時往蕭默那邊瞟，偶爾跟他的目光撞上，又飛快地移開，耳尖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唐天驕坐在她旁邊，嘴裡塞著一塊烤豬肉，含含糊糊地說：「師太，你今天在戰場上可是真兇啊，那拂塵甩得跟鐵掃帚一樣，三個先天境讓你一個人拍飛了倆。」
清玄師太低聲道：「貧道只是盡力而為。」
唐天驕笑得肩膀直抖：「行行行，盡力而為。昨晚抓野貓也是盡力而為吧？」
清玄師太手一抖，筷子差點又掉了，這回直接狠狠剜了唐天驕一眼。
唐天驕吐了吐舌頭，縮著脖子繼續啃肉去了。
釋永嬋端坐在一旁，雙手合十，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偶爾宣一聲佛號。
今天少林武僧在正面戰場結陣抗敵，傷了不少弟子，但個個都沒後退一步，她這個掌門兼方丈面上雖不動聲色，心裡其實頗為感慨。
許紅嬋拿著一份統計冊子走過來，在蕭默耳邊說了幾句。
蕭默點點頭，又跟旁邊幾個金三角的營長碰了一下碗，這才把目光投向不遠處在炭火邊翻烤全羊的戰士。
「這日子，才叫日子。」王猛抹了把嘴，長出一口氣。
「可不是。」馮超接話，「等金三角的路和橋都修起來，學校和醫院建好，這裡比太國那些大城市還舒坦。」
「那是自然。」蕭默笑了笑，「咱們拼死拼活，不就是想讓這裡的人過上好日子嗎。」
眾人轟然叫好，又是一陣觥籌交錯。
而就在金三角這邊所有人圍著篝火大塊吃肉、大碗喝酒的時候，遠在龍國燕京西郊那座千畝莊園的龍組基地里，軒轅裴和燕長歌卻一直守在指揮中心的大屏幕前。
屏幕上的無人機畫面已經切成了重播，旁邊還滾動著暗網和各大地下論壇的實時評論。
兩人從白天看到晚上，從第一聲狙擊槍響看到蕭默對著鏡頭說「謝謝三大勢力送人頭」，期間誰都沒有說話。
良久，燕長歌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這小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哪不像話了？」軒轅裴瞥了他一眼。
燕長歌靠進椅背里，長長呼出一口氣：「四枚飛彈架在頭頂，三十八個天人境傀儡跟在身後，愣是把三大勢力三百五十個精銳全打崩了。你知道西方地下世界現在怎麼叫他嗎？活閻王。」
軒轅裴哼了一聲：「那幫廢物除了會起外號還會幹什麼？」
「還會跑。」燕長歌難得地笑了一下，「我的人剛傳回來消息，東南亞至少十五個傭兵組織今晚全部拔營往非洲撤。
連在金三角外圍常年轉悠的幾條地頭蛇都嚇得躲進了深山。」
軒轅裴沒說話，嘴角卻不易察覺地揚了揚。
過了一會兒，燕長歌又開口道：「老裴，你說……以後咱們是不是還得靠那小子罩著？」
軒轅裴看他一眼，語氣篤定：「我是他老丈人，他敢不罩著我？」
燕長歌愣了愣，隨即大笑起來。軒轅裴也笑了，兩個人笑得前仰後合，滿眼都是藏不住的自豪和驕傲。
「龍國武道界，看來真的是要崛起了。」燕長歌笑著搖頭，「西方四大古老勢力，居然拿他沒辦法。教廷折了九個審判長，三大勢力各自賠了精銳又賠錢，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