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沒一會,馬俊傑看見蔣豪放下了手機,面色如墨,冷冷的說道,
「走,回藍月亮。」
「我們去找王助理!」
這話一說出口,張強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開藏不住的笑,
他扭頭看向馬俊傑,下巴揚得老高,眼神里滿是「你輸定了」的得意,
他走到馬俊傑身邊,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冷哼一聲,
「馬隊長,走吧,別發呆了,咱們去找王助理了。」
「哈哈哈!」張強大笑不止,瞪了馬俊傑一眼,然後得意的轉身離開。
馬俊傑看著張強的背影,面無表情,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心裡卻像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本來聽見張強主動向蔣豪提出請王詩怡作證,馬俊傑還覺得可笑,
自己才和王詩怡達成聯盟,甚至互稱姐弟,
那筆八萬八的賠償金,王詩怡從中拿了八千作為好處費,
按常理來說,王詩怡自然會站在自己這邊,幫自己說話,
本來馬俊傑還非常自信,
然而此時看見張強比自己更加自信,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
莫名之間,馬俊傑發現自己太幼稚了,
自己到藍月亮是初來乍到,而王詩怡和張強,絕對是老交情,
自己和王詩怡雖然也攀上了姐弟的關係,
可是那只是基於八千塊錢的塑料感情,
緊要關頭,王詩怡那女人,真的會站自己這邊,幫自己說話,而不會見風使陀?
「唉!」馬俊傑一時感覺不太妙,
說不定今天,就要死在這個女人身上了。
看見馬俊傑遲遲沒出來,蔣豪的一個小弟跑了進來,
「馬隊長,蔣總叫你快點出來了!」
「嗯,馬上來!」馬俊傑應道,皺著眉頭走了出去。
走到醫院外面,外面陽光明媚,非常的燦爛溫暖。
而醫院裡面,冷冰冰的就像是陰間一般,猶如兩個世界。
馬俊傑回頭看,想到年輕的劉小山,那樂觀自信的笑臉,再也不會有了,一時悲從中來。
他握了握拳頭,心裡對自己說,
「小山,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平白無故的死掉。」
「至少,那筆錢,我會幫你爭取到,然後送回你家裡去,完成你的遺願!」
馬俊傑咬咬牙,頭也不迴轉身離開。
看見馬俊傑出來了,張強輕蔑一笑,
「馬隊長,我還以為你害怕不敢出來了呢!」
「別急,待會回了藍月亮,你的審判才真正的開始!哈哈哈!」
說完,張強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馬俊傑看著張強,愈發覺得張強這個人陰險狡詐,面目可憎。
他知道劉小山的死,肯定和張強脫不了干係,
馬俊傑目露凶光,拳頭攥得緊緊的,心想找個機會,必須要報仇!
等蔣豪跟張強的車揚長而去,馬俊傑也打開自己的車門,坐進去,跟了上去。
十幾二十分鐘後,幾輛車停在了藍月亮門口。
馬俊傑一下車,就看見王詩怡穿著一身精緻的職業裝,正站在大門口等著。
她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看見蔣豪,立刻迎上來,柔聲打招呼,
「豪哥您說有事找我,我一早就在這等著你了。」
蔣豪依舊面色鐵青,點點頭,冷冷開口,
「詩怡,跟我來辦公室!」
「還有張強,阿傑,你們一起!」
王詩怡一愣,大概察言觀色,發現到蔣豪的異常,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蔣豪如此嚴肅認真,這種情況是極少見的。
看見蔣豪先往前走,張強朝著王詩怡湊了過去,
臉上露出油膩的笑,輕聲道,
「詩怡姐,是不是覺得有點納悶?」
「呵呵,沒事,今天你要當一回證人,實話實說就行。」
說著,張強瞥了馬俊傑一眼,然後對著王詩怡使眼色。
「證人?」王詩怡不太明白,冷冷的說道。
張強「哈哈」一笑,走到王詩怡身邊,伸出手,非常自然的摸了摸她的手臂,
王詩怡也沒有過大的反應,
只是後退一步,
「張副隊長,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證人不證人,還有豪哥,好像心情不太……」
話還沒說完,已經走遠的蔣豪突然回過頭,
吼道,
「喂,你們幾個還站那裡幹什麼?」
「沒聽到我的話嗎?我讓你們去我辦公室,誰讓你們在那裡閒聊!」
「媽的,一個個耳朵聾了還是腦子有問題!」
蔣豪生起氣來,果然是誰也不給面子,
髒話狠話,通通飆出口!
在場的人一個個噤若寒蟬,嚇得不行,
張強膽子大點,大膽的接話道,
「豪哥來了,馬上來!」
說著,他帶頭向前面跑去。
王詩怡和馬俊傑也不敢怠慢,也跟著跑了過去。
幾人上了樓,走進了蔣豪那間裝修奢華的辦公室,門一關,一種壓抑的氣氛瞬間瀰漫開來。
蔣豪一屁股坐在老闆椅上,
從桌上拿了一根雪茄,
「啪」的一聲,按下打火機,慢慢的點燃雪茄,
最後猛的吸了幾口,吐出煙圈,
在煙霧中,蔣豪目光銳利地盯著王詩怡,突然開口,
「詩怡,劉小山死了!」
「啊?」這個消息冷不丁的突然蹦出,讓王詩怡吃了一驚。
雖然她跟劉小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不過至少也是認識,而且不久前還有接觸,
本來一個活生生的人,突然聽到消息說死了,
換做任何人,應該都會感覺震驚。
「蔣…蔣總…他…他怎麼會死了…明明…明明他受傷不嚴重。」
蔣豪又吸了一口煙,冷冷道,
「被人悄悄的捅死了!」
「啊?!」王詩怡瞳孔放大,顯得更加吃驚。
「為…為什麼,他…他怎麼會……」王詩怡喃喃自語。
看到王詩怡的反應,蔣豪看了一眼張強,
冷冷開口,
「錢!」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初步推測,劉小山,是因為錢而惹禍上身。」
「而今天找你來,也正是為了錢的事情!」
說著,蔣豪目光如炬,變得更加銳利,死死地盯住了王詩怡。
王詩怡咽了咽口水,突然顯得有些緊張,
她支支吾吾道,
「蔣…蔣總,我…我好像什麼…什麼也不知道呢…」
「您找我…找我到底什麼事呢?」
蔣豪聽了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
「王助理,你別緊張,女孩子,本來是不應該牽扯到這種事情當中。」
「不過沒辦法,畢竟劉小山的賠償款,你是知情人和參與者……」
說著說著蔣豪突然臉色一變,
「詩怡,接下來,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只要如實回答,然後你就可以離開了。」
「聽好了,必須如實回答!」
王詩怡聲音有點發抖,結結巴巴道,
「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