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這話一出,蔣豪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他自言自語,
「你說…你知道殺了劉小山的兇手?」
「是的豪哥!」張強顯得胸有成竹,異常自信。
馬俊傑盯著張強,不知為何,嘴角麻木的露出了苦笑。
蔣豪語氣平淡,對著張強說道,
「張強,你知道什麼,先說來聽聽吧!」
「你沒來之前,我和阿傑正在討論兇手的事情,我已經派人掘地三尺,也要挖出兇手來,替小山報仇!」
張強眼睛一亮,咽了口唾沫,
然後突然伸出手指著馬俊傑,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豪哥,依我看,害死小山的,恐怕就是馬俊傑馬隊長!」
馬俊傑知道張強的狗嘴裡肯定吐不出象牙,
可是萬萬沒想到,他居然直接把矛頭指向了自己,
「你放屁!」馬俊傑怒喝一聲,用手指著張強,
「張強,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你說是我殺人,我還覺得殺劉小山的是你呢!」
「賊喊捉賊,惡人先告狀,張強,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後乾的壞事!」
張強聽見馬俊傑的反駁,也並不生氣,
就像是有備而來,顯得淡定十足。
聽見張強的話,蔣豪明顯有些意外,心有不悅,眉頭緊鎖,
「張強,說話可是要講證據的?」
「沒有證據就說阿傑是殺人兇手,講嚴重一點,你這叫做誣陷,可是要受法律制裁的!」
張強並沒有退縮,反而嘴角冷笑一聲,
瞥了馬俊傑一眼,低頭哈腰道,
「豪哥,你知道我張強向來不說謊,特別在豪哥你的面前。」
「沒有證據,我不會輕易的誣陷好人,我……」
蔣豪聽著有些不耐煩了,他抬起手打斷張強,
「好了好了,長話短說,你就說一下你知道些什麼!」
「有什麼證據直接說出來就行,唧唧歪歪,我聽見就煩!」
張強用力點點頭,
「豪哥,那我就直說了。」
「雖然都是自家人,不過親兄弟還明算帳,我覺得該說的還是得說,畢竟……」
蔣豪一聽,舉起手就要打張強,
嘴裡憤憤罵道,
「踏馬的,唧唧歪歪,你還到底說不說了?」
「說,說!」張強立馬笑著應道,後退一兩步。
「豪哥,相信你也聽過一句話,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說來說去,劉小山的死,其實歸根到底還是因為錢的問題。」
蔣豪說道,
「具體一點,怎麼個說法!」
張強點點頭,繼續說道,
「豪哥,你應該還記得,我之前失誤打傷了劉小山,你讓我把今年的年終獎賠給他,一共是八萬八。」
蔣豪微微點頭,
「嗯,然後呢?」
張強看向馬俊傑,輕蔑一笑,
「我特意去財務室問了,那八萬八,已經從財務支取了,通過馬隊長之手,轉交給了劉小山。」
說到這裡,張強突然話鋒一轉,臉上滿是「痛心疾首」,
「如果正常如此,事情那是相當的圓滿。」
「可問題是,我剛才去給小山整理遺物,翻遍了他的隨身物品和病房抽屜,一毛錢現金都沒找到!」
「小山一個窮小子,孤家寡人在住院,行動不便,真的要是拿到了這八萬八,怎麼可能不貼身收好?」
蔣豪聽到這裡,眼神開始露出一些震驚,
「張強,你是說,那八萬八,不翼而飛了?」
張強嘴角再次露出冷笑,看著馬俊傑,
「哼!」
「豪哥,依我看,錢並不是不翼而飛,而是極有可能,那筆錢,根本就沒到小山手裡,而是被某人給私吞了!」
「私吞了?」蔣豪跟著喊了出來,
發現張強盯著馬俊傑,於是也把目光盯住了馬俊傑。
張強繼續說道,
「能接觸到這筆錢的,也就只有馬隊長,是誰私吞了,也就顯而易見。」
「馬隊長,你別怪我說話直,我猜測,你是不是怕小山傷好出院後找你要錢,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找人蒙面殺了小山滅口!」
「呵呵,這樣一來,死無對證,那筆八萬八就徹底成了你的囊中之物!」
說到這裡,張強戛然而止,空氣也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番話邏輯清晰,說得有鼻子有眼,只要是一般人聽著,沒有不相信的。
蔣豪聽完,內心也產生了一些動搖,
他下意識地看向馬俊傑,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
在娛樂場打拼多年,他見過很多人,經歷過很多事,最後他明白一個道理,
任何人任何事,說來說去,都繞不過錢財二字。
馬俊傑固然與眾不同,可是在錢的誘惑面前,誰能保證他不會動搖,不會鋌而走險起了殺心呢?
然而他又想起,從頭到尾,馬俊傑知道劉小山出事被殺,表現出來的那種悲痛欲絕的樣子,又不像是裝的,
蔣豪自認自己看人很準,
然而現在,
一時之間,蔣豪內心,又有些猶豫矛盾,將信將疑起來。
馬俊傑一直在靜靜的聽張強訴說,沒有任何反駁。
不過看見蔣豪打量自己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有必要說幾句。
「豪哥,我只能這樣說,錢,我肯定是已經交給劉小山了。」
「那是他拿命換來的錢,我再畜生,也不會私吞他的。」
「至於張強說,給他收拾遺物一毛錢沒看見,我倒是覺得這裡面肯定大有文章。」
馬俊傑說著,用審視的目光看向張強,
「張強,我倒是有些疑惑…」
「你把劉小山當眼中釘肉中刺,甚至上次狠狠的教訓他,還不惜挑他腿筋弄瞎他一隻眼,現在,怎麼如此熱情,居然第一時間去幫他整理遺物?」
「莫非,你是想從他遺物當中找到些什麼,還是,你已經找到了什麼,偷偷藏起來了……」
張強一聽,怒火中燒,直接脫口罵道,
「馬俊傑,你他媽血口噴人,胡說八道!臥槽你……」
看張強情緒有些失控,馬俊傑順勢怒斥道,
「張強,我看殺了劉小山的人就是你。」
「你知道我把錢已經給了劉小山,心裡憤憤不平,於是私下派人報復,殺了劉小山,然後第一時間去找他的遺物,想把給他的錢拿回去……」
「如今你殺了人,拿了錢,反過來還誣陷我,想一箭三雕,你真是狠毒至極呀!」
「臥槽你,我…!」張強被說得無言以對,只能不停大罵,
「馬俊傑,你把錢私吞了,根本沒給錢,是你殺了他,是你鄉巴佬……」
兩人吵得面紅耳赤,唾沫橫飛,誰也不讓誰。
蔣豪夾在中間,被吵得頭疼,他大吼一聲,
「都給我閉嘴!」
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蔣豪一臉怒氣,看一眼張強,又看一眼馬俊傑,
此時蔣豪陷入了兩難,
張強的話有道理,
現在一聽馬俊傑的話,好像也沒毛病,
一時之間,蔣豪也不知道該相信誰。
就在這時,張強突然提議道,
「豪哥,現在關鍵的問題就是錢的問題,我倒是有個辦法,能夠證明誰說謊,誰又沒說謊!」
「哦?」蔣豪一驚,看著張強,「什麼辦法,張強你說來聽聽!」
張強冷冷一笑看著馬俊傑,眼睛裡透出狡黠的光,
「豪哥,其實很簡單,既然馬隊長說錢已經給了劉小山,我們只要找王詩怡王助理過來問一問就行。」
「畢竟,這種事情,都是需要通過王助理之手,她呀,肯定最清楚!」
蔣豪一愣,看了馬俊傑一眼,
隨即點點頭,掏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