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人紛紛反應過來,拔腿就往屋裡沖取武器。
砰!砰!
王強幾人一邊舉槍還擊,一邊且戰且退,迅速撤回總堂大門內。
襲擊者共六人,見葉昊塵等人退入據點,又察覺周圍不斷湧出號碼幫成員,其中一人冷哼一聲,低喝:「走!」
沒能當場解決葉昊塵,他知道再拖下去只會陷入包圍。
其他人邊掃射掩護,邊快速跳上車輛。
短短片刻,槍聲戛然而止。
等號碼幫的人衝出查看時,對方早已消失在街角。
……
總堂內。
葉昊塵臉色鐵青,何勇在一旁為他處理手臂上的傷口——剛才被碎裂的玻璃劃傷。
極光有兩人中彈受傷。
倪永孝等人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臉色同樣陰沉至極。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是打臉!是在他們的總部眼皮底下動刀!
滴滴,滴滴!
電話鈴聲打破沉寂,葉昊塵接通。
是鄭隊打來的。
他們原本就在暗處監視,可對方來得太快,去得也迅猛,等他們準備支援時,人已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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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小強和肥皂開著車追了上去。
「九龍城寨?」
聽到那伙人最後消失在九龍城寨,葉昊塵眼神驟寒,眸底閃過一絲殺意。
「BOSS,他們進了九龍城寨?」
倪永孝皺眉,忍不住開口詢問。
「操,我現在就給鼎爺打電話!」
阿武直接掏出手機,嘴裡念叨的「鼎爺」,正是九龍城寨的掌舵人。
那地方魚龍混雜,三不管,港島黑白兩道都敬而遠之。
而鼎爺能在其中屹立多年,不僅當年幾大幫派給他面子,就連不少權貴、警局高層也都與他有交情。
滴滴,滴滴!
阿武剛撥出號碼,葉昊塵的手機再次響起。
他眉頭一緊,看到來電顯示是蔚藍保鏢團,心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電話接通後,他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好,你們守在醫院,別離開。」
聲音冰冷如霜,說完便掛斷。
會議室里的眾人,頓時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寒意蔓延開來,仿佛空氣都被凍結。
此刻的葉昊塵,渾身透著一股令人背脊發涼的壓迫感,仿佛一頭被激怒的猛獸,隨時會撲出撕碎獵物。
「立刻聯繫鼎爺那個老東西,讓他馬上把人交出來!」
他終於壓不住心頭怒火,聲音低沉卻如雷炸響。
就在剛才,蔚藍保鏢團打來電話——他弟弟妹妹也遭了毒手。
葉昊宇更是中了流彈,緊急送醫搶救。
不用多想,兩撥襲擊必然出自同一伙人。
阿武點頭應下,迅速撥通鼎爺電話。
可幾秒後,他的臉色驟然陰沉,直接掛斷。
「操!boss,那老不死的拒絕放人,說什麼自己已經退休,九龍城寨的事管不著了。」
阿武攥緊拳頭,咬牙切齒地罵出聲。
放什麼狗屁退休?誰不知道那老頭兒名義上退了江湖,實則整個城寨還是他說了算!
「召集所有兄弟,今晚——踏平九龍城寨。」
葉昊塵緩緩起身,眸光冷得像冰刃划過夜空,一字一句吐出殺意。
一旁沉默已久的阿渣三兄弟聞言渾身一震。
九龍城寨可不是尋常地方,它是一座藏在城市腹地的「城中之城」,自成一體。
雖混亂不堪,卻五臟俱全。
各路亡命之徒、黑戶、通緝犯,只要被港島追捕,十有八九都會鑽進這裡避風頭。
就連正府都拿它沒辦法——一旦動手,居民立刻抱團反抗,極易演變成大規模騷亂。
媒體蜂擁而至,輿論風暴隨之而來,誰也承受不起。
可這些,在葉昊塵眼裡統統不值一提。
動他,可以。
動他家人?那就別怪他掀了這天。
「是!」
阿武和倪永孝齊聲領命。
暴怒中的葉昊塵,沒人攔得住。
尖沙咀遇襲的消息很快傳遍港島。
與葉昊塵交好的包船王等人紛紛致電慰問。
當得知他要血洗九龍城寨時,無不震驚失色。
他們清楚葉昊塵的脾氣,起初還想勸幾句,別把事情鬧大。
可一聽對方連他年幼的弟妹都不放過,電話那頭瞬間死寂,繼而爆發出憤怒的咒罵。
江湖歸江湖,禍不及親眷,這是底線。
當天,各大堂口的話事人接連收到指令,號碼幫人馬開始向九龍城寨集結。
到了夜裡,整座城寨已被圍得密不透風,黑影重重,殺氣瀰漫。
更絕的是,水、電全部切斷,整片區域陷入黑暗。
不止號碼幫傾巢而出,連九龍城警署也被驚動。
警車、衝鋒車一輛接一輛趕到外圍戒備。
「你們……就不能勸勸葉先生?」
馬軍望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又看向城寨深處,苦笑地問倪永孝。
數千號人手持利刃,眼神兇狠,分明是要大開殺戒。
這一旦爆發衝突,死傷難以估量。
「Boss現在怒火攻心,誰說的話都沒用。」
倪永孝掐滅菸頭,輕輕搖頭。
馬軍只能無奈嘆息。
他剛調任九龍城警司,上任第一天就碰上這種滔天大事。
心裡早已將城寨里那群人罵了個遍——簡直是找死!
尤其是鼎爺,老糊塗了吧?真以為靠著一座孤城,就能跟號碼幫叫板?
嗚——嗚——
一陣引擎轟鳴由遠及近,黑色車隊緩緩駛來。
見到車隊到來,倪永孝及一眾話事人立即迎上前去。
可下一秒,所有人瞳孔驟縮——何勇等人竟端著步槍下車!
不止如此,鄭隊等骨幹更是全副武裝,腰間赫然掛著手雷。
連蔚藍保鏢團都被調了過來,全員持械,戰力拉滿。
馬軍走上前的一瞬,身體猛地一僵,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
管?怎麼管!
可若不管,待會兒真打起來,血流成河他也擔不起責。
但此刻,他哪怕多說一個字,恐怕當場就會被號碼幫的人按在地上。
「動手。」
葉昊塵凝視著眼前這座被稱為罪惡溫床的九龍城寨,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抬手一揮。
夜,徹底沸騰。
話音剛落,鄭隊一揮手,身後的隊員立刻握緊槍械,朝著九龍城寨的方向穩步前進。
四周鴉雀無聲,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負責警戒的差人們喉頭髮緊,手心全是冷汗。
可就在他們即將踏入城寨入口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巷子深處湧出,由遠及近。
鄭隊等人瞬間止步,槍口齊刷刷對準前方黑暗的出口。
緊接著,一群手持砍刀、鐵棍的人影陸續現身——男女老少都有,甚至夾雜著幾個尚未成年的孩子。
見狀,眾人眉頭齊齊一皺。
「滾!別踏進九龍城寨一步!」
領頭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目光兇狠地盯著全副武裝的警方隊伍。
他眼中雖閃過一絲慌亂,但語氣依舊強硬。
他身後那群城寨居民也跟著吶喊起來,聲音嘈雜卻帶著一股頑固的敵意。
「這種陣仗嚇得了正府,嚇不了我們。」
「開槍啊,有本事就打!」
葉昊塵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揚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隨即對著通訊器輕聲道:
「真當我下不了手?我管你們是平民還是暴徒。」
「港府怕輿論,我可不怕。」
命令下達,鄭隊等人毫不猶豫地點頭回應。
下一秒,扳機齊扣——
火光迸射,子彈撕裂空氣。
槍聲炸響的剎那,哀嚎四起。
那些方才還叫囂著的人群,如同被鐮刀掃過的稻草,成片倒下。
血腥場面令人窒息,現場一片死寂,馬軍咬緊牙關,偏過頭去不敢再看。
他知道,其中確有不少只是被裹挾的普通人。
可一旦拿起武器站到對立面,他們的身份就已改變。
而葉昊塵既然敢動手,便根本不會在意腳下踩的是誰的命。
「玄翦,輪到你們了。」
葉昊塵點燃一支雪茄,倚在車旁,神情淡漠地看著眼前煉獄般的景象,聲音冷得像冰。
「殺。」
玄翦、真剛、亂神三人應聲而出,隨即帶領號碼幫的打手,如黑潮般湧入九龍城寨。
他們只聽命於葉昊塵一人,殺人與否,從不問對錯。
槍聲未停,爆炸接連響起。
不過片刻,地上已橫七豎八躺了數十具屍體。
少數人僥倖逃脫,其餘盡數伏誅。
鄭隊沒有逗留,率隊繼續深入推進。
城寨內部槍火不斷,手雷的轟鳴夾雜著悽厲的慘叫,在狹窄的巷道中迴蕩不息。
噠噠,噠噠!
就在鄭隊與玄翦等人展開清剿之時,幾輛黑色轎車緩緩駛至九龍城寨外,輪胎碾過碎石,發出刺耳的聲響。
車門打開,幾名洋人先後下車,最後走下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看到這幾人,現場警員心頭皆是一震。
那幾位洋人身份非同小可——一位是九龍城區高級警司,一位是九龍總警司,最年長那位更是警務處高級助理處長。
一個是區署頭目,一個是整個九龍警權的核心人物。
那人,正是鼎爺。
顯然,這老頭是搬來了洋人撐腰,想借勢壓人。
聽著城寨內傳來的槍炮之聲,鼎爺臉色大變,身旁幾位洋人也面露怒容,大步朝葉昊塵走去。
「葉先生,請立即下令停止行動!」
高級助理處長沉著臉,語氣嚴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