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用的失聰長老？」
蘇恩眉頭微微蹙起，「這很明顯是拉緹娜的取名風格，和我有什麼關係？」
如果是他的話，取名一定是「失聰的好用長老」。
「這可能就是夫妻相吧。」洛湘懶得噴，吐槽了一句，這人就嘴硬。
說了你又不聽，聽了你又不懂，懂了你又不做，做了你還做錯，錯了你還不聽。
不管是什麼時候，神啟歷蘇恩、秩序審判者還是哪個蘇恩，人死了嘴都是硬的。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軟的。
兩人緩緩離開熵鏈擺渡車，正式踏入了第一平面的土地。
那深藍色的光球就屹立於他們的正上方，看起來灼熱的「陽光」直勾勾的照射在秩序城第一平面的每一個角落，讓整個城內都顯得比較有生機。
同樣都是一種靜謐的景象，聖律庭所在的第十二平面所擁有的亮度，就遠遠不如第一平面。
在這個地方所抬頭看到的，才是真正的天空。
「……」
真的是真正的天空嗎？
蘇恩有些說不準，就目前來看，整個第七終局的世界構造都有些抽象，地面上全是「潮水」，而所有人類都生活在一個擁有十二個平面的秩序城上。
誰能說得准這天空上沒有什麼東西？畢竟這片天空的太陽和月亮，甚至是群星都全部消失，否則秩序城也不會修建一個【靜默熾陽】來作為新的能量源了。
「洛湘，你知道純天使是什麼嗎？」
想了一圈，蘇恩還是對在擺渡車上看到的那串字非常在意。
他詢問洛湘的邏輯很簡單，反正自己不知道，就乾脆問問見多識廣的洛湘。
雖然總是有一種這隻小丫頭輩份比自己小的感覺，但蘇恩想了想，在第七終局中洛湘至少活了成千上萬年，更別說還是科研人員，閱歷和知識儲備量肯定比自己多上不少。
「純天使？」
聽到這個詞彙，洛湘的神色明顯開始變得不自然起來。
她反覆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記憶，然後說道：
「等一下……我找點資料。」
洛湘依稀記得這是很重要的信息，但似乎因為一些未知的關係忘卻了。
這種忘卻並不尋常……不過，洛湘有辦法找回來。
她拿出了那本《仿生雞肉能祭拜電子神仙嗎？》，隨即輕輕的將手覆蓋在了封皮上面。
緊接著，蘇恩看到深藍色的光芒在洛湘手中閃爍，她的眼瞳中流轉著一些特殊編碼。
下一刻，那本名為《仿生雞肉能祭拜電子神仙嗎？》的抽象讀物就煥然一新，變成了一部厚重的日記本。
那是名為「洛湘的好用日記」的神啟日級別魔導器，用來記錄洛湘以前的瑣碎事件。
洛湘的手快速的翻看日記本，那速度，只能讓蘇恩看到殘影。
身為一名強大的神孽，洛湘所擁有的計算力與信息處理能力絕非現在的蘇恩能比，這仿佛有無數頁的本子，在一瞬間被洛湘翻了一遍。
很快，洛湘找到了她所要找的信息——那記載在一張泛黃紙頁上。
本來對於這種魔導器來說，泛黃是不可能的事，然而，這張紙上記載的某種「知識」，迫使了這頁紙受到了侵蝕。
這很顯然是第一神啟日脈系要素的力量——來自時間尺度的侵蝕。
「糟了……還好，沒完全被侵蝕完。」
蘇恩能悄悄瞥見，那張泛黃紙頁上，似乎有著很多黑色小方塊一樣的亂碼。
屏蔽詞？
洛湘的指尖觸碰到泛黃紙頁的瞬間，量子墨跡突然如活物般遊動起來。
那些記載在日記里的文字掙脫線性束縛，在紙面上跳起詭譎的華爾茲。
其中有一些字正打算趁著書本翻開的間隙，直接溜出去！
「警告：認知過濾器過載」
洛湘瞳孔微縮，由諾琳提非研發的現實濾鏡在這股「知識」面前瞬間失效，這一頁紙上記載的東西，打算直接衝破現實濾鏡逃逸！
「【大靜謐】」
看到這一幕，蘇恩微微蹙起眉頭，輕輕一掌拍了下去，那些字就瞬間沉寂下去，不再鬧騰。
對不起，老實了。
「……」洛湘瞅了一眼蘇恩，第七神啟日脈系的能力還真好用啊。
？
感覺到洛湘也有點不對，蘇恩懷疑洛湘是不是被剛剛那些知識給污染了。
他看出來了一件事——剛剛記載在那頁紙上的東西，多半是和「純天使」這個東西有關，而且極其有危害的東西。
既然如此……
蘇恩的指尖陷入銀白髮絲時，風鈴草正在籬笆牆邊簌簌作響。
他們所在的擺渡車站台，因為第一平面的城市風格而栽種了一些植株。
這種風鈴草所發出來的聲音，實際上只是一種「模擬」，只有在秩序福音濃度極為強烈的時候，才會讓周圍的十三聖律席成員聽到。
如果不夠資格，也無法在這種福音中感受到別的「聲音」。
洛湘突然僵住的肩膀像受驚的幼鹿，靜默熾陽的微光把她的白髮染成蜜漬的雪，發梢掃過蘇恩虎口處的陳年槍繭。
她並沒有從這新的【大靜謐】之中感受到寒冷，反而感受到了……
某種許久未見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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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烏斯教授又在偷偷施生長咒？」
窗台上的水晶貓使魔甩著尾巴，它總把蘇恩當花農。
洛湘記得當時的蘇恩本來是想弄一隻時鐘貓的，但不知道什麼原因，去弄了一隻水晶貓使魔。
不過……確實要比時鐘貓好看一點，而且還會說話，這隻水晶貓使魔實際上屬於「妖精」的類別。
洛湘聞聲仰起臉，發梢的紅蓮蹭過男人手背，散出灼熱的魔力。
蘇恩放下冒熱氣的月光茶，指尖剛觸到洛湘發梢，就接觸到了那股有些滾燙的魔力——這是小丫頭魔力暴走時留下的可愛後遺症，很可惜，傷害不到了解第四脈系的蘇恩。
「要摸摸嗎？」
洛湘突然主動把腦袋湊過來，發間紅蓮還沾著晨露。
「小傢伙乖~」
指尖陷入雲朵般的銀髮時，整個花房的魔法植物都在搖曳。
「癢……」
洛湘試圖把發燙的臉埋進他巫師袍，在失敗後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點。
「蘇恩，別逗她了！」
那似乎是拉緹娜的聲音，洛湘緩緩抬起頭，望向那個敢揍蘇恩的女人。
為什麼……我看不清她的樣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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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洛湘在這股溫暖中享受了半秒，很快反應過來自己還有正事要做。
她臉頰微紅，咬了咬牙，仔細看起那張泛黃紙張所記載的東西。
「我現在沒事……不過，你看這個……不對你不能看。」
洛湘本來想把日記遞給蘇恩，但想了想又有些怪怪的，決定還是「說」給蘇恩聽。
「知道純天使是什麼了？」
蘇恩輕輕說道，這個名字一看就是神孽……可和光天使會有什麼關係呢？
「你……你知道【司辰】的尊名嗎？」
洛湘本來想開口，但意識到了什麼，先問出了這個問題。
純天使也是第一脈系的神孽？聽到洛湘問這個問題，蘇恩第一反應想到了這個。
「知道，第四終局的你親口告訴我的。」蘇恩回復道。
「你還說你不是從第四終局來的！」洛湘一愣，剛剛所擁有的感動在一瞬間消退。
「聊正事，別墨跡。」蘇恩吐槽了一句，這第七終局的洛湘看起來有些「矯情」啊，活得比第四終局久，但完全沒有第四終局的洛湘好用啊。
「那就行了……不然這段知識屬於『秘辛』，貿然說給你，你可能會當場自爆。」
洛湘的說辭和第四終局的洛湘有些相似，不過都是為了蘇恩好，蘇恩也就沒有在意。
「所謂的純天使……並非指代某個依附於脈系的神孽，祂所擁有的『天使』位格，也並非相對於『神啟日』而言。」
「純天使與【司辰】脈系的『純粹』要素相關……而在神啟日【司辰】誕生之前，那位太初之主在人間有一個比較廣泛的稱謂。」
洛湘頓了一下，繼續開口：
「我們稱呼祂為——純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