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湘。」
蘇恩提醒了洛湘一句。
白塔卿絕對有方法將人的意識拉入另一個「世界」,這從拉緹娜的反應中就可以看出來。
那絕對、至少不屬於「夢境」的領域,白塔卿不可能涉足太多第五神啟日權柄的領域。
更有可能的,是獨屬於白塔脈系的某種精神領域。
蘇恩不覺得白塔卿在那種精神領域中,會貿然對身為尤拉努斯的自己動手,但蘇恩向來做兩手準備。
他並不確定在那種精神領域之中,自己身上來自神孽們的特殊能力與自己的反制魔法是否能夠生效。
尤其是自己的反制魔法,倘若「精神力」不被視作魔力,那豈不是就用不了了?
因此仍需讓洛湘留一手——這位在第七終局看似能力薄弱的小洛湘,理應能完成「將陷入精神領域的自己喚醒」的基礎操作。
「哦。」
聰明勇敢沒用小洛湘聽懂了蘇恩的意思,她感覺蘇恩的疑慮是多疑的,可仔細尋思之後,發現尤拉努斯似乎也是這個B德行。
明明已經無敵啦無敵啦,還天天一副「憂愁」樣,這裡擔心那裡擔心的,也不知道是防備誰。
她釋懷了。
「開始吧。」
蘇恩給出了答覆,順便將手裡的薇珈提非貓貓球給放在了桌子上。
「等會讓給薇珈提非也做一個心理輔導。」
「她的精神有一丁點不健康。」
白塔卿眼神微眯。
「好的。」
蘇恩等了一會兒,又開口:
「還需要再補充一次祝福嗎?」
白塔卿搖了搖頭,指了指桌子上的魔法陣,又看了看拉緹娜。
「不需要。」
「祝福對於一般魔法師和一般魔法陣來說,是一次性的素材。」
「可對於我來說並非如此。」
「而且司辰是活的。」
「輝煌已經死了。」
司辰是活的……輝煌已經死了……蘇恩眼瞳微微眯起,這尼瑪是什麼意思。
不過白塔卿可以讓一次性消耗素材變為多次消耗素材這個事兒,倒是一個值得關注的信息點。
「那還真是……遺憾。」
聽到蘇恩有些無所吊謂的回覆,白塔卿深吸一口氣,剎那間,龐大的魔力匯聚在魔法陣之上。
蘇恩能夠感覺到,那股魔力大的驚人,就像是一手濃縮了一整個世界一樣,顯得格外恢弘。
駁雜程度很高,和白塔卿身為神孽使用的精粹魔力完全不一樣,像是沾染上了多種脈系的不同魔力混合在了一起,還蘊含著大量的「死氣」與「生命力」。
給人的感覺就是……一整個世界與與世界生靈所涵蓋的所有魔力,都匯聚在了白塔卿的手上一般。
蘇恩不會懷疑這種來自自己高靈感上的直覺。
所以……白塔卿此時調用的魔力,大概率和自己的想法差不了關係。
【神啟歷初期,白塔卿是人類反攻精靈、亞人、巨龍等幻想種、超凡種的主要戰力之一】
是那個時候收集的嗎……?蘇恩皺起眉頭。
「嗯……我知道不夠精粹的魔力,您用起來會很難受。」
白塔卿似乎看出了蘇恩的「不適」,出言解釋道。
「但你知道的,如果不模擬輝煌的魔力環境。」
「所有的魔力都無法繞過你的【底層反制邏輯】。」
什麼底層反制邏輯……蘇恩聽迷糊了,怎麼感覺你比我還清楚我自己?
不過想了想倒也合理,蘇恩自己和自己相處了才不過寥寥數十年,而白塔卿和自己可是相處了成千上萬年。
這麼一想,白塔卿確實應該比蘇恩更加了解蘇恩。
底層反制邏輯……跟自己的反制魔法有關?和反制魔法的觸發邏輯有關?
難道在秩序城的第七終局時間線上,尤拉努斯和白塔卿一行人,已經把反制魔法研究明白了?
好想問問底層反制邏輯是什麼啊,他媽的!
「開始吧。」
蘇恩為了不節外生枝,只是又重複了這麼一句話。
這白塔卿怎麼一直在勾起自己的某種「興趣」,急死自己了。
「咚——」
一聲脆響,似有水滴落下,蘇恩有些驚覺的抬起頭,這才發現,洛湘和拉緹娜已經不見了。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不過場子裡還多出來了一個玩意——
歸位支點貓貓似乎也被拉了進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是白塔卿將它刻意拉進來的,還是歸位支點貓貓自己闖進來的?
不過歸位支點不算活物吧,白塔卿應該拉不進來才對。
真是神秘的魔導器。
「白塔卿的瞬發法術……」
蘇恩在心裡習慣性地開始分析,試圖驅散一絲進入未知領域的不適感,「這老東西還真是誇張……就連我也能夠被瞬間拉入……這精神領域的構築速度……嘖,幾乎感覺不到施法間隙。」
然而,正當蘇恩打算繼續嘀咕下去的時候,一陣令人難蚌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那股聲音說道:
「這老東西還真是誇張……就連我。」
蘇恩面色瞬間變成「紅色形態」,這還是第一次除了和拉緹娜貼貼以外,自己因為「羞惱」這種情緒而臉紅的時刻。
你媽的!這個精神空間會把自己心裡所想全部說出來。
磅礴的魔力與秩序福音自蘇恩的意識召喚而來,將空間的四面八方圍堵住,不讓這些聲音繼續外泄。
「因為這裡並非純粹由我構築的精神領域,尤拉努斯大人。」
白塔卿輕笑道,「這裡是您意志的顯化之地,或者說,是您深層意識與我引導的精神力共鳴後形成的『交匯點』……這裡是你的【意境】,也是我的絕對主宰領域。」
「只有白塔脈系的能力者和神孽可以撬開【意境】,你之前一直不讓我進入,我也不清楚你有沒有讓別人進入過你的意境……不過就目前看來,你已經許久沒有進入【意境】了。」
「因此……」白塔卿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或者是在努力維持表情管理,
「……在此地,您過於活躍的『心音』,會如同實質的言語一般,清晰可聞地迴蕩在這片空間裡。」
「我記得您第一次與我見面,也在心裡嘀咕我的年齡呢。」
「世人都說你不同往日,今日一看,倒也未必。」
蘇恩:「……」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