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太好了！」
秦瓊大笑一聲，雙鐧在手中一轉，金芒閃爍。
「傳我命令，中路鴛鴦陣全力推進，左翼玄龍十二衛迂迴包抄，右翼尉遲恭率羽林鐵騎衝擊敵軍中軍！」
「告訴所有將士，提豐已死，蒙古軍已是強弩之末，今日一戰，定要將他們盡數殲滅！」
蘇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眼神變得愈發銳利。
「得令！」
親兵高聲應和，轉身朝著各軍陣跑去，手中的令旗揮舞得飛快。
戰場上的羽林士兵聽到「提豐伏誅」的呼喊，又接到總攻的命令，士氣瞬間暴漲。
他們原本就憋著一股勁，如今得知最大的威脅已經解除，個個如同猛虎下山，揮舞著武器，朝著蒙古軍陣發起猛烈的衝擊。
「殺啊！提豐死了！蒙古蠻子不行了！」
喊殺聲震天動地，羽林士兵的攻勢如同潮水般一波高過一波，蒙古軍陣被打得節節敗退，傷亡人數急劇增加。
而此時的豐州城牆上，趙匡胤和石敬瑭正並肩站在城垛旁，密切關注著城下的戰局，他們原本隨時準備率領麾下士兵策應蘇烈，手中的武器都已出鞘，神色緊繃。
突然，一陣模糊的呼喊聲順著風飄了上來，雖然聽得不甚清晰，但「提豐」「伏誅」這兩個詞卻格外刺耳。
「敬瑭，你剛才聽到沒？好像有人喊提豐伏誅？」
趙匡胤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地揉了揉耳朵：
石敬瑭也是一臉茫然，眉頭緊鎖。
「我也聽到了……不過這怎麼可能？提豐那廝的實力，咱們可是親眼所見，罡氣極致，無人能擋，怎麼會說死就死？」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陷入了呆愣，他們想起之前與提豐交手的場景，那青黑色的風暴罡氣如同噩夢般籠罩著他們，所過之處，士兵死傷慘重，防線瞬間崩塌。
當時的他們心中只剩下絕望，只覺得面對這樣的對手，根本沒有任何勝算，趙匡胤想起自己麾下的高懷德被王向陽一招秒殺，已經成為他每日每夜的夢魘。
而提豐的實力與王向陽一樣同為罡氣極致，這樣的無敵戰神，怎麼可能說死就死？
「會不會是蘇烈的攻心之計？」
石敬瑭率先反應過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不好說……剛才那呼喊聲，聽著不像是作假，而且是從野狼谷方向傳來的，提豐之前就是追著應龍往那邊去了……」
趙匡胤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如果提豐真的出事了，那這場戰爭的局勢，恐怕就要徹底反轉了。
兩人再次望向城下的戰場，只見蒙古軍的衝鋒勢頭明顯弱了許多，士兵們神色慌張，動作遲疑，而蘇烈麾下的大軍則士氣如虹，攻勢越來越猛。
更遠處，野狼谷方向衝出來的那支騎兵已經融入了戰場，金黃色和金藍色的兩道身影在蒙古軍陣中如同無人之境，所過之處，蒙古騎兵紛紛落馬，慘叫連連。
「看這架勢……好像是真的？」
石敬瑭喃喃道，臉上的表情複雜至極。
有震驚，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輕鬆。
一旁的趙匡胤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攥著手中的盤龍棍，指節發白，心中五味雜陳，一方面覺得難以置信，那個讓他心生絕望的無敵戰神竟然會死。
另一方面，他似乎又覺得這或許是真的，畢竟王向陽和應龍都是罡氣極致，兩人聯手，未必沒有斬殺提豐的可能。
而此時城下的戰場上，應龍和王向陽已經殺到了蒙古軍的中軍附近。
應龍手中的覆海擎天龍槍舞動，金藍色的龍神罡氣如同長龍般穿梭，每一次揮舞都能帶走數名蒙古騎兵的性命。
「提豐已死！爾等還不投降！」
他將提豐的頭顱高高舉起，對著蒙古軍陣大喊。
王向陽緊隨其後，帝皇戰戟橫掃，金黃色的罡氣化作一道巨大的戟刃，將一排蒙古騎兵劈倒在地。
「頑抗者，死路一條！投降者，可保性命！」
兩人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戰場上迴蕩，蒙古騎兵的軍心徹底亂了。
之前拖雷和思漢飛等人強行維持計程車氣，在親眼看到提豐的頭顱，聽到兩位罡氣極致的喊話後，瞬間崩塌。
「真的是提豐大人的頭顱！」
「戰神真的死了！我們完了！」
「快跑啊！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中軍附近的蒙古騎兵如同潮水般開始後退，原本整齊的陣形瞬間潰散。
諸多蒙古騎兵士兵紛紛丟棄武器，調轉馬頭，朝著草原的方向瘋狂逃竄，根本不顧及將領們的呼喊和阻攔。
拖雷見狀，氣得渾身發抖，揮舞著彎刀想要斬殺逃兵，可逃兵太多，根本攔不住，甚至就連他身邊最為精銳的怯薛軍都開始有些動搖動搖，眼神躲閃，腳步遲疑。
「不許退！誰再退，我殺了他！」
拖雷怒吼著，一刀劈死了一名逃兵，鮮血濺了他一身。
可這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讓更多計程車兵感到恐懼，逃跑的速度更快了。
此時的蒙古軍陣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逃兵像沒頭蒼蠅似的往草原方向竄，哭喊聲、馬蹄聲、丟棄武器的噹啷聲混在一起，連風都帶著一股子潰散的味道。
可拖雷、思漢飛這幾個核心將領還在死撐，拖著殘存的怯薛軍在中軍位置圍成個小圈子，揮舞著武器嘶吼，試圖把亂跑計程車兵重新聚攏起來。
拖雷的彎刀都劈得卷了刃，臉上濺滿了不知是自己還是別人的血，嗓子喊得嘶啞。
「都給我站住！誰再跑老子剁了他！」
可他這話跟放屁似的，沒幾個人聽，就連身邊的怯薛軍都眼神飄移，腳底下磨磨蹭蹭，顯然是撐不住了。
思漢飛比拖雷還急，手裡那杆長一丈二尺的精鋼鐵矛舞得呼呼作響，矛尖帶著凌厲的勁風，時不時挑飛一個跑得太近的逃兵，試圖用血腥穩住陣腳。
這杆鐵矛可是他的寶貝，鍛造時摻了西域精鐵，分量足、韌性強，配合他「元神出竅」級別的修為，平日裡在草原上也是一槍挑一將的狠角色，招式剛猛霸道，沒人敢正面硬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