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豐一死,蒙古主力肯定會軍心大亂。」
「蘇烈將軍那邊,應該很快就能拿下他們了。」
應龍打破了沉默。
「沒有了提豐這個罡氣極致,剩下的那些蒙古將領,根本不足為懼,思漢飛之流頂多算是猛將,跟提豐比起來差得太遠了。」
王向陽點了點頭。
隨後應龍突然抬起手中的覆海擎天龍槍,對著提豐的屍體輕輕一揮,金藍色的龍神罡氣閃過,將他的頭顱割了下來。
「把他的頭顱割下來,也好讓蒙古蠻子徹底死心。」
王向陽沒有反對,點了點頭。
「也好,讓那些蒙古人看看,他們的第一戰神最終是什麼下場。」
應龍彎腰撿起提豐的頭顱,扔給了旁邊的親兵。
親兵接住頭顱,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是默默地找了塊布,把頭顱包了起來。
「我們走吧,去谷口看看海無量他們,順便接應一下蘇烈將軍。」
王向陽說。
兩人同時翻身上馬,光之帝皇戰駒和異種龍馬同時嘶鳴一聲,四蹄發力,朝著谷口的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踏過提豐的屍體旁邊,濺起的泥土和血沫子落在他的身上,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蒙古第一戰神,最終還是落得了身首異處的下場。
他的野心,他的夢想,都隨著他的死亡,一起埋葬在了這個不知名的野狼谷里。
此時野狼谷口的滾石早已被海無量麾下士兵搬開大半,留出一道足以讓騎兵並肩衝鋒的通道。
應龍胯下異種龍馬踏碎滿地血冰,馬背上懸掛的提豐頭顱鮮血淋漓,青黑色的髮絲黏在猙獰的臉上,雙目圓睜,依舊殘留著臨死前的不甘與瘋狂,那股屬於罡氣極致的威壓雖已消散,卻仍讓靠近者心頭一凜。
王向陽緊隨其後,光之帝皇戰駒四蹄翻飛,手中的帝皇戰戟斜指地面,金黃色的罡氣在戟尖縈繞。
谷口處的海無量手提深海急凍戟,黃色罡氣裹著寒氣,與機車族六小將並肩而行。
隨後兩千餘名騎兵佇列整齊,玄色戰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馬蹄聲密集如雷,朝著豐州城下的主戰場疾馳而去,塵土飛揚中,殺意直衝雲霄。
「提豐伏誅!蒙古第一戰神死啦——!」
霹靂火一馬當先,扯開嗓子大喊,聲音穿透廝殺聲,如同驚雷般在戰場上炸開。
他的嗓門本就洪亮,再加上罡氣加持,更是傳遍了大半個戰場,連豐州城牆上計程車兵都聽得一清二楚。
「提豐人頭在此!爾等蠻夷還不束手就擒!」
急先鋒跟著高呼,手中短戟指著馬背上提豐的頭顱。
三千騎兵見狀,也紛紛扯開嗓子大喊,喊聲此起彼伏,如同浪潮般一波波湧向蒙古軍陣。
「提豐死了!草原戰神歸西啦!」
「負隅頑抗者,下場如同提豐!」
「識時務者速速投降,饒爾等不死!」
這些呼喊聲如同無形的利箭,狠狠扎進蒙古騎兵的心裡。
原本還在瘋狂衝鋒的蒙古騎兵動作猛地一頓,臉上的兇悍漸漸被錯愕取代,手中的彎刀和長槍都慢了半拍。
他們轉頭望向野狼谷的方向,看著那支疾馳而來的騎兵,以及馬背上那顆熟悉的頭顱,軍心瞬間就亂了套。
此時前方的拖雷正率領一隊騎兵衝擊蘇烈的左翼防線,彎刀劈砍間,已經斬殺了兩名羽林步兵。
突然聽到「提豐伏誅」的呼喊,他的動作猛地僵住,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差點從馬背上摔下去。
他下意識地朝著野狼谷望去,只見煙塵瀰漫中,一道金藍色身影和一道金黃色身影沖在最前面,馬背上懸掛的頭顱雖然離得尚遠,但那輪廓、那熟悉的頭盔,分明就是提豐!
「咯噔」一聲,拖雷只覺得心頭一沉,眼前陣陣發黑,喉嚨里湧上一股甜腥。
提豐是蒙古的精神支柱,是他們心中不可戰勝的神話,連罡氣極致的戰神都死了,他們這些人還能打贏這場仗嗎?
「不可能!這絕對是假的!」
思漢飛就在不遠處,聽到呼喊聲後,他的戰馬受驚般人立而起,前蹄胡亂蹬踏,他死死盯著那支衝鋒的騎兵,眼中布滿血絲。
他是知道提豐的恐怖實力,青黑色的風暴罡氣幾乎無人能擋,半步極限的紅雲老祖、天人巔峰的多寶道人聯手都不是對手,怎麼可能說死就死?
而一邊的朮赤正帶著麾下騎兵試圖從側翼穿插,聽到呼喊聲後,他猛地勒住馬韁,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心思縝密,瞬間就反應過來——提豐追擊應龍,必然是中了南人的埋伏,可他實在不敢相信,身為罡氣極致的提豐,竟然會栽在南人手裡。
「都給我閉嘴!」
拖雷猛地反應過來,現在絕不能讓軍心崩塌!
「南人詭計多端!這是假訊息!」
「提豐大人乃長生天庇佑的戰神,不過是被南人用卑劣手段暫時困住了而已!等大人掙脫埋伏,定將這些南人斬盡殺絕!」
他拔出彎刀,對著身邊的親兵怒吼。
「拖雷說得對!提豐大人何等勇猛,豈是這些南人能殺得了的?他們不過是想擾亂我軍軍心,大家別上當!」
思漢飛也回過神來,連忙附和。
「繼續衝鋒!拿下豐州城,財物女人應有盡有!誰要是敢退縮,軍法處置!」
朮赤揮動彎刀,劈砍向一名衝過來的羽林步兵,高聲喊道。
窩闊台撿起馬鞭,狠狠抽在馬背上,戰馬吃痛,再次朝著防線衝去。
「殺!為了草原!為了長生天!提豐大人很快就會來支援我們!」
他們的呼喊聲帶著一絲刻意的急促,眼神中卻難掩慌亂。
但蒙古騎兵素來信奉強者,對提豐的崇拜深入骨髓,再加上拖雷等人的強行壓制,那些動搖計程車兵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衝鋒,搖搖欲墜的軍心總算是勉強穩住了。
可這勉強維持計程車氣,早已沒了之前的兇悍,蒙古騎兵的衝鋒勢頭明顯弱了許多,動作遲疑,眼神躲閃,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
不少士兵在衝鋒時,還忍不住偷偷望向野狼谷的方向,生怕那「提豐伏誅」的訊息是真的。
與此同時,豐州城下的中軍大旗之下,蘇烈正手持令旗冷靜地排程著軍隊,聽到野狼谷方向傳來的呼喊聲,他手中的令旗猛地一頓,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提豐伏誅?」
蘇烈喃喃自語,轉頭看向身邊的秦瓊。
秦瓊正揮舞著雙鐧,將一名蒙古騎兵打下馬,聽到呼喊聲後,也停下了動作,臉上滿是驚喜。
兩人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激動與確認——王向陽和應龍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