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慕容恪猛地一揮手。
「雲中驍騎！前面有肉！有馬！有女人！去搶吧！！」
吼——！！
這一嗓子，徹底點燃了這群異族炮灰的欲望。
原本還有些散亂的隊伍瞬間炸了鍋。
那些匈奴殘黨、室韋壯漢，一個個眼睛瞬間紅得像兔子，怪叫著沖了出去。
他們不像是在打仗，更像是在趕集去搶打折的雞蛋，但這股亂鬨鬨的洪流，卻帶著一股不可阻擋的野蠻力量。
對面的蒙古哨騎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一群衣衫襤褸、狀若瘋魔的敵人衝到了臉上。
「放箭！快放箭！」
蒙古千戶慌了神，拼命嘶吼。
但這雪地里，弓箭的準頭本來就差，再加上「雲中之軍」沖得太快，太散，第一輪箭雨下去，只射倒了百十來人。
而下一秒，這群餓狼就撞進了蒙古陣列里。
沒有什麼花哨的招式，就是撞！就是砍！就是咬！
一個室韋大漢，被蒙古騎兵的長矛刺穿了肚子，但他連哼都沒哼一聲，雙手死死抓住矛杆，張嘴就咬斷了馬腿，然後抱著馬腿滾倒在地，後面的同伴一擁而上，把那蒙古騎兵剁成了肉泥。
一個匈奴輕騎，被砍掉了半個腦袋，身體還在馬上，手裡的彎刀還在揮舞，硬生生把旁邊一個蒙古人的耳朵削了下來。
這哪裡是打仗，這簡直就是野獸在互噬！
慕容恪冷眼看著這一切，手指輕輕摩挲著馬鞍上的銅扣。
「看到了嗎？這就是蘇烈想要的。」
「用這群瘋子去消耗蒙古人的體力，去磨鈍蒙古人的刀鋒。」
他對身邊的哥舒翰說道。
「這群傢伙真是不要命，不過……也只有這種不要命的打法，才能在短時間內撕開蒙古人的防線。」
哥舒翰點了點頭，眼神里也有一絲忌憚。
「差不多了。」
慕容恪看著戰場上的局勢。
蒙古那五百人雖然精銳，但在這種不要命的圍攻下，已經死傷過半，陣型徹底亂了。
「該我們了。」
慕容恪拔出腰間的長刀，那是一把典型的鮮卑式長刀，狹長，鋒利。
「傳令，匈奴控弦之士，左翼包抄！突厥雲騎，右翼截斷後路！其餘人，隨我衝鋒！」
「殺！！」
隨著慕容恪一聲令下，原本在後面壓陣的那六千精銳異族騎兵動了。
「叮！慕容恪技能燕鼎發動！
燕擎：遼碣鷹揚平朔漠，燕藩柱石定山河！奇策縱橫平北土，一身系國輔燕廷！此技能乃乃鮮卑一族大燕名將有機率覺醒技能！
效果一：朔漠揚威，率軍對陣高句麗、宇文部、段齊等草原異族勢力時，自身統帥+2，麾下全體友軍將領統帥+1。
效果二：破軍摧銳，與敵方頂尖名將對陣時，強制壓制敵方主將統帥-1，己方全軍武力+1。
效果三：攝政安邦，身居輔政之位處理國政時，自身政治+2，己方主將智力+1，麾下嫡系軍隊免疫「叛亂」「蠱惑」類負面技能。
效果四：智破堅陣，察覺敵方布陣破綻、發動奇襲作戰時，自身智力+1，強制降低敵方全軍統帥-1。
效果五：燕脈龍驤，在場時可為友軍抵擋一次統帥屬性降低類負面技能。
當前慕容恪基礎統帥值101（102），當前技能燕鼎效果一發動，統帥值+2.
當前慕容恪統帥值上升至103！」
如果說剛才的「雲中之軍」是洪水，那這六千人就是洪水中的巨石，堅硬，冰冷，不可摧毀。
他們是職業軍人，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殺戮機器。
他們的加入，瞬間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蒙古千戶絕望地看著這一幕，他想不通，為什麼這群看起來像叫花子的軍隊，戰鬥力竟然這麼強！而且……而且後面那支軍隊的旗號，怎麼看著那麼眼熟？
「那是……鮮卑人的旗幟？還有突厥人？」
蒙古千戶的腦子還沒轉過彎來，一支狼牙箭就洞穿了他的咽喉。
哥舒翰收回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下輩子投胎，記得別惹干宸王！」
戰鬥結束得很快。
五百蒙古精銳，全軍覆沒。
而「雲中之軍」這邊，死傷了差不多一千人。
但這一千人的死，沒有換來任何悲傷。
活下來的人興奮地在屍體堆里翻找著值錢的東西，剝下蒙古人的皮甲穿在自己身上，甚至有人為了爭搶一把好刀大打出手。
慕容恪冷眼看著這一切，沒有制止。
這就是炮灰的覺悟。
只要還能喘氣，只要還能拿得動刀，他們就會繼續向前！
「打掃戰場！」
慕容恪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半個時辰後，繼續北上！下一站，怯綠連河！」
而在他們身後三十里處。
蘇烈的主力大軍正在雪地里緩緩前行。
前鋒斥候剛剛送回了戰報。
「報——！慕容將軍與哥舒將軍在前方三十里遭遇蒙古哨騎，殲敵五百，我『雲中之軍』傷亡一千二百人！」
蘇烈坐在馬上，聽著匯報，面無表情。
「知道了。」
他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一千二百人換五百蒙古精銳，這買賣划算嗎？
在別人眼裡可能不划算，但在蘇烈眼裡，太划算了！
因為那一千二百人，本來就是用來消耗的。
用一千二百個註定要死的炮灰，去換五百個蒙古正規軍，去試探出蒙古人的虛實，去為後面的主力鋪開道路。
這簡直就是賺翻了！
「傳我將令！」
蘇烈的聲音在風雪中傳開。
「告訴慕容恪和哥舒翰，不要停！不要等！給我像一把尖刀一樣，狠狠扎進蒙古人的腹地！哪怕這把刀斷了，也要給我崩掉蒙古人的一顆牙！」
「告訴尉遲恭，做好準備！隨時準備接應，或者……隨時準備收割！」
「告訴王向陽，盯緊兩翼！鐵木真的主力隨時可能出現，一旦發現敵蹤，立刻示警！」
「全軍——」
蘇烈猛地舉起手中的金頂棗陽槊，直指蒼穹！
「加速前進！目標——怯綠連河！讓草原上的狼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獵手！！」
「吼！！」
數萬大軍齊聲怒吼，聲震四野，連天上的風雪似乎都被這股氣勢逼退了幾分。
……
而在更北方的草原深處，率領著剩餘匈奴殘部的冒頓單于正看著手裡的密信，那是蘇烈派人送來的「行動安排」，或者說，是一份「命令」。
「哼！好大的口氣！」
冒頓把信揉成一團，扔進火盆里，看著它燃燒成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