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白獅郡最臨近幽州的金州關上,向尉戈看著遠處草原聯軍的旗幟開始移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強攻?好,我就讓你嘗嘗什麼叫『關門打狗』!」
「傳令!所有晉州當中的墨家器械全部瞄準河谷中央,給我狠狠地砸!」
「弓箭手,等他們進了射程,不用省箭,給我往死里射!還有,讓那些郡兵把金汁燒開了,等敵人爬城的時候,給我澆下去!」
他轉身對身後的傳令兵喝道。
雖然秦岳二人將鎮北軍的九萬主力全部都帶走了,但是原本作為邊境重鎮的晉州當中,還有許多大凌皇朝經年累月下來積攢的數之不盡的守城墨家器械以及各種守城物資,沒有被秦岳他們帶走。
單單只憑藉著這守城物資的話,向尉戈自信能夠守的這群草原蠻夷欲仙欲死,讓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見識見識中原諸子百家當中,墨家器械的威力!
「是!」
傳令兵飛奔而去。
緊接著,金州關上接連響起各種各樣的器械聲!
轟!轟!轟!
幾顆實心鐵彈帶著呼嘯的風聲,砸進了正在渡河的蒙古騎兵隊伍里。
瞬間,血肉橫飛!
鐵彈在密集的人群中犁出了幾條血胡同,所過之處,人馬俱碎。
「啊!我的腿!」
「馬驚了!快拉住馬!」
河谷里瞬間亂成一團。
鐵木真看著自己的精銳騎兵像靶子一樣被轟殺,心都在滴血。
「衝過去!快衝過去!只要到了城下,大炮就沒用了!」
鐵木真揮舞著彎刀,聲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向尉戈的手段遠不止於此,就在蒙古騎兵頂著炮火和箭雨,好不容易衝到關下的時候,突然發現城頭上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怎麼回事?守軍呢?」
攻城的千夫長愣了一下。
就在這時,城門突然緩緩開啟了一條縫。
「城門開了!沖啊!」
蒙古兵們以為守軍怕了,頓時興奮地往裡沖。
可他們剛衝進瓮城,就聽到頭頂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機括聲。
抬頭一看,只見無數巨大的鐵閘正在緩緩落下!
「不好!是陷阱!快退!」
那千夫長反應倒是快,掉頭就往回跑。
但哪裡還來得及?
轟!
千斤閘重重落下,把衝進瓮城的上千名蒙古騎兵截成了兩段。
緊接著,城頭上突然冒出無數人影,不是守軍,是一群穿著單薄衣衫的老百姓!
他們手裡拿著的不是刀槍,而是……火藥包!
向尉戈竟然把火藥做成了簡易的火藥包!
「點火!扔!」
隨著一聲令下,無數冒著煙的炸藥包被扔了下來。
轟隆隆!
巨大的爆炸聲在瓮城裡迴蕩,火光沖天,碎石亂飛。
那些被困在瓮城裡的蒙古精銳瞬間被炸上了天,無數殘肢斷臂零零碎碎的掛在城牆上。
在後面一直關注前線的鐵木真看得目眥欲裂,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些都是他辛辛苦苦征戰草原培養起來的精銳嫡系鐵騎。
這就麼簡單的報銷了這麼多人!
「向尉戈!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他拔出彎刀,就要再次組織身後的蒙古鐵騎發起衝鋒。
「大汗!冷靜!」
木華黎死死拉住他的馬韁繩。
「不能再這樣衝進去了,咱們的精銳兒郎這些年訓練的不容易啊!王猛先生說得對,咱們應該圍困!」
鐵木真喘著粗氣,看著那座如同一座鋼鐵城牆的金州關,又看了看身邊士氣低落的部隊,最終還是狠狠地把彎刀插回了刀鞘。
「鳴金!收兵!」
銅鑼聲響起,正在攻城的蒙古兵如蒙大赦,紛紛後撤。
向尉戈站在城頭上,看著潮水般退去的敵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那是緊張到了極點後的反應。
這一仗,他賭贏了!
利用地形,利用心理,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因素,他硬生生擋住了鐵木真的第一波狂攻。
但這只是開始,鐵木真這位侵略成性的草原蒼狼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王猛那個老狐狸也不是這麼好對付的。
「將軍,咱們贏了!」
老李興奮地跑過來,臉上全是黑灰。
「贏?」
向尉戈看著遠處草原聯軍的大營,燈火通明,如同一隻蟄伏的巨獸,隨時可能暴起撲向他身後這個風雨飄搖的晉州!。
「不,這只是個開始。」
「今晚草原人肯定會趁夜色再來試探進攻幾波,讓大家輪班睡,把眼睛都給我睜大了!」
向尉戈解下披風,隨手扔在地上。
「啊?還來?」
老李的臉瞬間垮了。
向尉戈拍了拍老李的肩膀,轉身走下城頭。
「鐵木真,王猛,你們想進晉州,就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否則這晉州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而在草原聯軍的大營里,氣氛卻是一片死寂。
鐵木真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張剛畫好的地圖,上面用紅筆圈出了金州關的幾個弱點。
王猛站在一旁,眉頭鎖得更緊了。
「景略先生,你說得對,向尉戈不好對付。」
「但我不甘心!大凌的肥肉就在嘴邊,難道就因為一個向尉戈,咱們就啃不下來?」
鐵木真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
「大汗,向尉戈善用奇兵,若是強攻,即便拿下,我軍也必傷筋動骨,到時候若是蘇夜或者劉邦的人趕來,咱們就是瓮中之鱉。」
王猛停下搖扇子的手,看著地圖上的金州關,眼神閃爍。
「那你說怎麼辦?」
鐵木真揉了揉眉角。
「圍!但不是死圍,我們可以圍三缺一,放開南門,讓他們看到希望,又讓他們不敢突圍。」
「同時派出小股輕騎去繞過金州關,深入晉州腹地騷擾,搶糧,殺人,製造恐慌。」
「向尉戈既然想當英雄,想守土,那咱們就逼他分兵去救百姓,只要他分兵,金州關的防守自然就弱了。」
王猛吐出一個字。
「就這麼辦!木華黎,你帶人去搶糧,記住,只搶不殺,把百姓往鎮北關趕!」
鐵木真聽得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我要讓向尉戈的關城裡,塞滿餓肚子的百姓,我看他拿什麼養!」
他興奮地站起來。
「遵命!」
木華黎領命而去。
王猛看著鐵木真興奮的樣子,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
向尉戈的應對,太冷靜了,冷靜得不像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而且,那位大幹皇朝的宸王蘇夜真的會眼睜睜看著晉州陷落嗎?
那個被稱為大幹皇朝無冕之王的男人,現在到底在幹什麼?
王猛抬頭看向東南方大幹皇朝的方向,眼神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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