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州，天橫府。
此時的天橫府邸當中，蘇夜手裡捏著一卷剛從羅網送來的密報，在「幽州告破」幾個大字上看了好幾眼。
「好傢夥，這賽罕和鐵木真，還真是一對『妙人』啊。」
半晌，蘇夜把那密報往案几上一扔，看著站在下首的賈詡和高熲。
「原本還想著，這回得在玉州跟這幫草原狼崽子好好練練手，連應龍和王向陽這兩張底牌都壓上去了，結果呢？人家壓根不跟咱們玩！」
他這話說得輕鬆，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他原本都已經做好準備直面草原異族南下的主力了。
在玉州布置了蘇烈蘇定方與秦瓊、尉遲恭等人的十萬精銳羽林軍與玄龍十二衛，還有帝皇鎧甲王向陽與逐鹿戰神應龍兩名罡氣極致的天花板戰神隨軍。
在他們身後，玉州後方還有冉閔、海無量等人，以及干州當中的近十萬大軍隨時準備北上支援。
卻沒想到這些草原異族這麼怕死，或者說——識時務！
根本就不來與蘇夜麾下的大軍硬碰硬，反而去入侵了大凌皇朝這個相對於如今的蘇夜來說，算得上是「軟柿子」的晉州與幽州二州！
「主公，這也是無奈之舉，如今大幹兵鋒太盛，尤其是蘇烈將軍在豐州一戰斬了提豐，恐怕是把鐵木真給打疼了，也打怕了。」
「他們深知啃不動咱們這塊硬骨頭，索性轉頭去啃大凌那塊爛骨頭。」
高熲手裡捧著一杯熱茶，聞言苦笑一聲，上前半步道。
「爛骨頭？昭玄兄這話倒是貼切。」
「大凌如今內憂外患，劉邦、劉秀、劉裕三家在前面打得腦漿子都出來了，後面空虛，確實是個軟柿子，只是……這柿子雖然軟，卻也有毒啊。」
賈詡眯著那雙像是永遠睡不醒的眼睛，慢條斯理地接了一句。
「毒？」
蘇夜挑了挑眉，示意賈詡繼續說。
「草原聯軍此次南下，看似是為了劫掠糧草過冬，實則是想在中原立足。」
「賽罕此人，野心極大，所謂的『草原帝星』絕非浪得虛名，他若是占了幽、晉二州，便等於在中原腹地釘下了一顆釘子。」
「進可攻退可守，到時候不管是對咱們大幹，還是對大凌殘餘勢力，都是巨大的威脅，更別提這其中還混著王猛、苻堅、耶律阿保機這幾隻老狐狸。」
賈詡直起身。
提到這幾個人，蘇夜的神色終於正經了幾分。
「是啊，老狐狸帶著小狐狸，這齣戲可熱鬧了。」
他坐直了身子，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虎符。
蘇夜站起身，走到掛在牆上的巨大羊皮地圖前，目光在北方那片廣袤的草原上掃過，最後定格在大凌皇朝的疆域上。
「鐵木真是一代梟雄，雖然剛愎自用，但用兵如神，尤其是那手蒙古鐵騎，來去如風，確實難纏，如今雖然折了提豐這員大將，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手裡的底牌還多著呢。」
「還有那個賽罕，能壓服草原諸部，讓鐵木真和耶律阿保機這兩個刺頭都聽他的調遣，這份手腕，可比鐵木真還要狠辣。」
蘇夜的手指沿著地圖上的河流線條虛劃。
「至於王猛……有王猛在，鐵木真的大軍就不會是一盤散沙，若是讓他在幽、晉二州站穩了腳跟，搞起屯田、練兵那一套，不出三年，就是咱們的心腹大患。」
蘇夜說到這個名字，忍不住砸了砸嘴。
「耶律阿保機也不是省油的燈，契丹人雖然起步晚，但他們學漢人的制度學得快，而且那是真能打。」
「皮室軍、拽剌軍，都是精銳中的精銳，這次他們跟著賽罕南下，明顯是想分一杯羹，順便在中原搶塊地盤。」
高熲補充道。
蘇夜聽完，沉默了片刻，突然輕笑出聲。
「所以啊，他們越是這樣，越不能讓他們如意。」
「他們不是想去大凌撿便宜嗎？行，讓他們撿！只不過，這便宜不能白撿，得拿命來換！」
他轉過身，看著賈詡和高熲。
「命令！」
蘇夜的聲音突然變得凌厲。
「主公！」
一直侍立在旁的驚鯢立刻上前一步。
「即刻給蘇烈傳令！讓他別在草原上跟那幫蠻子硬碰硬了，率軍直插鐵木真的老巢！給大凌皇朝幫幫場子！」
「還有，分兵兩路，一路去騷擾賽罕的龍堯部，一路去襲擊耶律阿保機的契丹大營！」
「不要地盤，就要搞破壞！把他們的草場燒了，把他們的帳篷拆了，把他們的牛羊宰了！」
「既然他們敢來中原撒野，那我們就敢把他們的老窩給端了！本王倒要看看，是他們的骨頭硬，還是我們的刀快！」
蘇夜走到案前，筆走龍蛇。
「諾！」
驚鯢單膝跪地接過。
「還有！讓慕容恪那小子別閒著，帶著他的『雲中驍騎』給本王在草原上放開了跑！」
「專挑他們的運糧隊下手，截斷他們的糧道！」
蘇夜叫住了正要退下的驚鯢，補充道。
「遵命！」
驚鯢應聲而去，身影瞬間消失在大殿門口。
「孔宣那邊怎麼樣了？傷勢恢復了幾成？」
處理完蘇烈那邊的事，蘇夜並沒有坐下，而是走到地圖的另一側，手指點在了凌雲關的位置。
「孔將軍雖然被天蒼茫所傷，但他是五色神光之體，恢復力極強，加上咱們干州庫存的靈藥不計成本地堆下去，如今已恢復了七八成戰力。」
「如今干州當中支援孔宣將軍的三萬羽林軍與孔宣將軍的本部五行軍已經在凌雲關休整多日，早已養精蓄銳，只等主公一聲令下。」
高熲連忙答道。
「七八成……倒也夠了，私仇歸私仇，大義歸大義。」
「現在草原異族入侵大凌，劉邦、劉秀、劉裕那三個老小子雖然不是東西，但若是讓他們被草原人滅了，大凌皇朝群龍無首，只會更亂。」
蘇夜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閃爍不定。
「賈詡。」
蘇夜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臣在。」
「讓孔宣帶著三萬羽林軍，兵出凌雲關，但不要急著投入戰場，就在大凌腹地邊緣晃悠，盯著戰局。」
蘇夜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