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最前方的拿下草原異族聯軍此時甚至已經能看清北府軍士兵頭盔上的紅纓了。
而就在這時,一直站在劉裕身邊的君無邪動了,他緩緩舉起了手裡的巨弓。
下一秒,君無邪從背後的箭囊里抽出了一支普通的鐵箭。
隨著他搭弓的動作,開弓、滿月、鬆手!
「嗡——」
這一聲弦響,清脆得像龍吟。
「叮!君無邪技能邪神發動!
邪神:冥箭破空藏詭道,邪神鎖命避無從,此技能乃邪神君無邪專屬天神技能!
效果一:箭隱幽冥,交戰之時自身武力+9,同時敵方凡試圖以看破、天眼、感知類技能鎖定自身箭勢者,強制封印其對應技能一重效果。
效果二:詭異莫測,自身箭術不走正途、詭變萬千,單挑之時可直接封印敵方戰馬全部加成;群戰之時可隨機鎖定一名武力最高敵將,封印其一重主戰武力增幅效果。
效果三:執念鎖心,自身執念戰意每凝聚一重,武力提升2點(單場戰鬥最多疊加5重)
效果四:邪矢弒神,引用本命專屬「邪神箭」秘法連續射出十支箭,每射出一箭,自身瞬間暴漲自身3點武力,此增幅為剎那極巔狀態,不受任何壓制、削減效果影響(此效果不可與其他武力增幅效果同時發動,且若使用自身專屬邪神箭矢,則可額外發動一次)。
當前君無邪基礎武力值109,武器——邪神之弓武力值+1,戰馬——邪冥駒武力值+1,技能邪神效果一發動,武力值+9,效果三發動,武力值+2.
當前君無邪武力值上升至122!」
正指揮著人衝鋒的勃力格突然覺得脖子一涼,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還沒等感覺到疼,就看見一截帶著鐵羽的箭杆從自己的喉結前面冒了出來。
「咯……咯……」
勃力格想說話,但喉嚨里只能冒出血泡。
這一箭直接洞穿了他的脖子,連帶著把他身後的副將也給串了糖葫蘆。
一箭雙鵰!
而且這勃力格身上穿的可是雙層牛皮甲,但是可惜在君無邪的箭下跟窗戶紙似的!
「首領死了?!」
勿吉人的陣腳瞬間亂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第二聲弦響又來了。
「嗡!」
正在左側指揮包抄的室韋首領莫賀弗,剛把弓舉起來,還沒來得及搭箭,一支鐵箭就精準地鑽進了他的左眼,從後腦勺穿了出來,把他的天靈蓋都掀飛了半邊。
莫賀弗連哼都沒哼一聲,栽下馬就斷了氣。
「嗡!」
第三箭。
契丹的耶律斜剛想溜,這一箭直接射穿了他的後心,箭頭從前胸透出來,滴著血。
三箭,三個首領!
全死!
整個戰場彷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無論是北府軍還是草原聯軍,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個白色身影。
這他娘的是人嗎?
這是射鵰手還是死神下凡?
君無邪面無表情,再次把手伸向箭囊,這次,他抓了一把箭——整整三支!
三箭齊發!
只見他手指一松,三道黑線瞬間消失在風雪中。
下一秒,草原聯軍的前鋒旗手、號角手、還有一個正準備組織反擊的千夫長同時捂著脖子倒下。
「這……這還怎麼打?」
一個室韋的百夫長嚇得刀都掉了,勒住馬韁就想跑。
「跑者!死!」
劉裕在後方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早已埋伏在側翼的北府兵精銳瞬間殺出,如同一把尖刀插進混亂的敵陣。
而君無邪就站在車陣前,一箭一箭地點名。
每一聲弦響,必有一條人命。
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就是快、准、狠!
草原人的重甲在他面前就是個笑話,距離在他面前也不存在,哪怕你躲在馬肚子底下,他也能一箭把你連人帶馬釘死。
原本氣勢洶洶的兩萬草原聯軍,在失去了首領和中層軍官後,本就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盤散沙,再加上卻月陣里北府軍弩箭的瘋狂收割,這幫草原人終於崩潰了。
「跑啊!南人有妖法!」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剩下的一萬多草原騎兵掉頭就跑,連頭都不敢回。
北府軍也不追,就在後面用弩箭射,像射靶子一樣,把跑在最後的一排排射倒。
劉裕騎在馬上,摸著鬍鬚,看著君無邪的背影,眼神複雜。
這小子太猛了,猛得讓人害怕!
還好這小子是站在自己這邊的,要是站在對面……劉裕打了個冷戰,不敢想。
「收兵。」
劉裕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吩咐道。
朱超石和丁旿帶著人開始打掃戰場,撿箭的撿箭,補刀的補刀。
君無邪收起巨弓,走到劉裕面前,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只是白袍上濺了幾點血。
「傳令下去!」
劉裕拔出長刀,直指北方。
「全軍休整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隨本帥北上!咱們去會會那個所謂的『草原雄主』!」
風雪依舊很大,但北府軍的軍旗卻在卻月陣的上方,飄揚得格外兇狠。
而在遠處的山崗上,幾個穿著黑衣的羅網探子正用蘇夜麾下神武堂當中墨家工匠製作的單筒瞭望鏡看著這一切。
「記下來!北府軍劉裕,得邪神弓相助,潁河郡大捷!斬首近萬,敵酋盡滅!」
——
與此同時,此時的禹州治所禹銘城當中。
如今這座曾經屬於大凌皇朝的北方重鎮,已經悄然換了主人,城中的守將府被騰了出來,成了龍堯部族大汗賽罕的臨時行宮。
原本那些雕樑畫棟、充滿了中原雅致韻味的陳設被撤了個七七八八,取而代之的是獸皮、篝火,以及一股揮之不去的腥膻氣。
大殿正中,賽罕手裡抓著一隻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另一隻手端著碗烈得像刀子一樣的馬奶酒,正跟手下的幾個得力幹將推杯換盞。
「大汗!前線戰報訊息!」
就在這時,賽罕手底下情報組織倒懸海的一名探子悄然出現在殿中。
「戰報?」
賽罕眉頭一挑,把手裡的羊骨頭往盤子裡一扔。
「說吧,又是哪路兵馬把哪個郡的守軍給嚇跑了?」
自從他大舉入侵大凌皇朝以來,除了寥寥幾處地方能夠組織的起一兩場像樣的抵抗之外,其餘大凌皇朝的軍隊就跟紙糊的燈籠似的,一戳就破。
這一路南下,除了那個叫雷震的老東西在破虜關硬了一回,其他的簡直就是送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