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沉默了片刻,突然嘆了口氣,隨後猛地站起身,原本的頹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睥睨天下的豪氣。
「傳令!」
「點齊三萬精兵!讓曹參、灌嬰為先鋒,周勃為後軍!老子親自帶隊!」
劉邦大手一揮。
如今他們起義軍劉氏三兄弟劉邦、劉秀、劉裕三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一旦劉裕兵敗的話,對他們起義軍計程車氣甚至實力都會有很大影響!
而劉邦也不虧是歷史上的漢高祖,心性確實不凡,很快就壓下了對劉裕的不滿。
雖然還是有些暗惱劉裕擺了自己一道,但還是決定儘快出兵支援如今孤軍奮戰的劉裕!
「諾!」
周勃和夏侯嬰精神一振,齊聲應諾。
「另外,給劉文叔送個信過去,就說老子要去潁河郡了,問問他要不要讓他的義弟天蒼茫大顯神威。」
「要是不去,前線如果大敗的話,草原聯軍大舉壓境,可別怪老子沒提醒他。」
劉邦看向陳平,眼神玩味。
看著劉邦這副瞬間切換的狀態,帳內的眾人心裡都鬆了一口氣。
這就是劉邦,哪怕上一秒還在罵娘跳腳,下一秒就能為了大局壓下所有的私人恩怨,做出最理智、最有利的選擇。
他能屈能伸,臉皮比城牆還厚,心比深淵還深。
為了大業,別說被劉裕擺一道,就算是被人當面吐口水,他也能笑著擦掉,然後反手給你一刀。
「沛公,還有一事。」
「王莽那邊……」
蕭何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王莽?那老狐狸現在還不敢掉鏈子,這關乎他自己的身家性命呢。」
「咱們不影響他,他就得燒高香了,至於鎮天玄甲……哼,那是皇家的私兵,不到萬不得已,他捨不得全派出來。」
劉邦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
「咱們這次去,名義上是勤王,實際上是為了咱們自己的地盤。」
「劉寄奴啊劉寄奴,你以為你撿了個便宜?君無邪那小子心高氣傲,你用大義綁架他,等打完了這一仗,我看你怎麼收場!」
劉邦走到大帳門口,望著北方禹州的方向。
……
而此時聯軍大營的另外一邊,劉秀的中軍大帳當中。
正中的劉秀正盤腿坐在主位的虎皮褥子上,眼睛不斷盯著面前那張畫得密密麻麻的羊皮地圖發呆。
「主公,劉裕那邊有動靜了。」
下首左側,一個身穿青色儒袍、面容清俊的謀臣開口,正式劉秀麾下的鄧禹鄧仲華。
別看這鄧禹年紀不大,但是歷史上這位可是被劉秀比作「蕭何」的人物,不僅能治國,更能帶兵,是個典型的「儒將」。
「哦?寄奴兄動作倒是快。」
「他帶了多少人走?」
劉秀嘴角勾起一抹標誌性的溫和笑意。
「而且是連夜拔營,走的時候連招呼都沒跟咱們打一聲,看來禹州失守的訊息還是把他給逼急了。」
鄧禹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
「逼急了好啊,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劉寄奴這老小子,平日裡看著悶不做聲,關鍵時刻下手是真黑!竟然還揹著劉邦那廝將君無邪給偷偷拐帶走。」
坐在鄧禹對面的一個武將咧嘴笑了,正是耿弇耿伯昭,乃是劉秀起家時的老班底,性格剛猛暴躁,打仗是把好手。
「劉裕帶走君無邪,是為了保他的老巢禹州,禹州若失,他劉寄奴就是無根之木,他這是在拼命,不是在搶功。」
鄧禹眉頭微皺,看了一眼耿弇。
「拼命?我看他是怕死!」
耿弇嘟囔了一句,但還是閉上了嘴。
就在這時,帳簾猛地被掀開,一個身穿灰色短打、頭戴斗笠的精瘦漢子閃身進來,也不說話,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卷密封的竹筒。
這人看著不起眼,甚至有些猥瑣,但劉秀看到他身上的裝束時,眼神卻微微一亮。
這是他麾下的「繡衣使者」,不同於普通軍隊的斥候,同樣這支繡衣使者也是劉秀專門培養起來的獨屬於自己情報特務組織。
這些人平日裡化裝成販夫走卒、乞丐甚至青樓里的龜公,混跡於市井之間,專門刺探情報、離間敵將、甚至進行暗殺。
在原本的歷史軌跡里,這就是讓人聞風喪膽的「繡衣直指」,是劉秀掌控天下的耳目。
「呈上來。」
劉秀淡淡道。
身旁的親兵接過竹筒,用小刀撬開火漆,取出裡面的密報,恭敬地遞給劉秀。
劉秀展開掃了一眼,原本平靜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古怪的笑意。
「主公,可是有變?」
鄧禹瞬間捕捉到了劉秀表情的變化。
劉秀沒說話,而是把密報遞給了鄧禹,然後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孔宣?蘇夜派孔宣出關入大凌了?」
鄧禹接過一看,原本舒展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什麼?那個五色神光孔宣?」
「他不是守在凌雲關嗎?那位宸王想幹什麼?趁火打劫?」
耿弇猛地站起來,如今他們大凌皇朝面對草原異族聯盟的大舉壓境,本就已經有些力有未逮。
一旦那位宸王蘇夜這個大幹巨擘再趁火打劫的話,對於如今的大凌皇朝來說絕對是一場滅頂之災!
帳內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孔宣的大名,在場的沒人不知道。
作為如今大幹皇朝當中那位宸王麾下鼎鼎有名的大將,能與黃巾軍那位如今的天下第一席:「恨天無環」李存孝正面過招的存在,亦是如今天下風雲榜排行第十的「五色明王」!
其掌握的特殊罡氣號稱五色神光無物不刷,是真正位於罡氣極致下面第一批隊的狠角色!
「他帶了多少人?」
鄧禹沉聲問。
「根據繡衣使者探查,孔宣親率本部五行軍兩萬人,外加羽林軍三萬,共計五萬精銳,已過凌雲關,正向我大凌腹地開拔。」
「但……打的是支援的旗號。」
跪在地上的漢子終於開了口。
「支援?放他娘的屁!那位宸王是出了名的不見兔子不撒鷹,這時候派孔宣進來,肯定沒安好心!」
「主公,咱們得防著點,別讓他來個『假途滅虢』,把咱們和草原人一起收拾了!」
耿弇冷笑一聲。
「仲華,你怎麼看?」
劉秀沒理會耿弇的擔憂,反而看向一旁的鄧禹。
「蘇夜此人野心極大,但也極重利益,如今草原聯軍南下,勢如破竹,大凌朝廷岌岌可危。」
「對這位宸王來說,大凌是他嘴邊的肉,但這塊肉現在有毒。」
鄧禹深吸了一口氣,將密報放在燭火上燒掉,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