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朗司馬赤著上身站在馬背上,精瘦的肌肉上青筋暴起。
「黑鷹騎!」
「跟老子沖!」
他胯下的黑殺駒像是瘋了一樣四蹄刨地,嘶鳴著就往前躥。
拓跋朗司馬這一衝,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剛才他是一把尖刀,專門往人縫裡鑽,靠的是巧勁和狠勁。
但現在他把皮甲一脫,渾身罡氣外放,整個人就變成了一輛戰車,如同一堵會移動的牆,撞上來的人非死即傷。
第一個擋在他面前的鑲白旗騎兵,連人帶馬被火龍棒掃中,那騎兵的鐵甲在火龍棒面前跟紙片沒什麼區別,整個人像個破布口袋一樣飛出去,撞翻了後面兩個同伴。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拓跋朗司馬根本不管什麼招式,就是一棒一錘地往前砸,火龍棒砸遠,火龍錘砸近,棒錘交替,所過之處人馬俱碎。
他身後的黑鷹騎本來已經被打得有些潰散了,但看到自家主將這副模樣,一個個像是被打了雞血似的,嗷嗷叫著就跟上來了。
你別說,這幫野路子雖然裝備差、訓練差,但有一點好——他們不怕死!
這誰頂得住?
「撤!親衛營後撤!讓第二隊頂上!」
杜度咬著牙下令,聲音都有點變調了。
但已經晚了,拓跋朗司馬不是一個人在沖,他身後那三千黑鷹騎雖然死了好幾百,但剩下的兩千多人已經被他帶出了一股氣勢,像一把錐子一樣直接往鑲白旗的陣型最厚的地方扎了進去。
兩千多個不要命的野騎兵,跟著一個武力值狂飆的猛將直接往四千精銳八旗軍的陣型里鑿。
鑲白旗的陣型從中間開始碎裂,先是一個口子,然後口子越撕越大,左邊的騎兵想往右補,右邊的騎兵想往左堵,但黑鷹騎不給他們時間,專門挑那些銜接的縫隙往裡鑽。
杜度看著自己精心訓練出來的鑲白旗被人像撕布一樣撕開,眼睛都紅了。
「頂住!都給我頂住!誰後退老子砍了誰!」
他拔出腰刀,親自衝上去砍翻了兩個往後跑的騎兵。
但沒用,兵敗如山倒這句話,不是白說的。
鑲白旗的陣型已經徹底亂了,四千愛新覺羅氏最為精銳的八旗騎兵被對面三千人騎兵追著砍,這要是傳出去他杜度以後在愛新覺羅家還怎麼混?
然而就在杜度快要絕望的時候,北方的地平線上突然揚起一片塵土,讓杜度精神一振,回頭一看,臉上頓時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來的是鑲紅旗!
並且只是鑲紅旗,領頭那面大旗上寫著一個「薩」字——是愛新覺羅·薩哈廉!
這位愛新覺羅家的猛將擅使一柄透骨槍,槍法刁鑽邪乎,能一槍刺穿三層甲。
薩哈廉來得快,帶的人也不少,少說也有三千騎,清一色的鑲紅旗精銳,只比杜度這支鑲白旗前鋒的數量少一點。
「杜度!你他娘的在幹什麼!四千人被三千野蠻子追著砍,你丟不丟人!」
薩哈廉還沒到跟前,罵聲就先到了。
「薩哈廉將軍,那領頭的蠻子太邪乎了,武力高得離譜,而且不怕疼。」
杜度被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但這時候也顧不上面子了,急聲道。
「廢什麼話!讓開!」
薩哈廉一夾馬腹,鑲紅旗的騎兵如潮水般湧上來,直接把潰散的鑲白旗往兩邊一推,自己帶著精銳頂了上去。
拓跋朗司馬正殺得興起,忽然感覺前面的阻力一變。
剛才那些鑲白旗的騎兵,雖然裝備好,但打起來總有幾分猶豫,畢竟是前鋒,後面還有主力,犯不著跟一個瘋子拼命。
但這支新來的部隊不一樣,一個個眼神冰冷,槍尖朝外,陣型壓得低低的、。
而且領頭那個人——
拓跋朗司馬眯起了眼睛。
對面那員大將,身披暗紅戰甲,手裡提著一桿長槍,槍身細長,槍尖在陽光下閃著幽幽的藍光。
「你就是那個所謂的鮮卑拓跋氏大將拓跋朗司馬?」
薩哈廉勒住馬,上下打量了拓跋朗司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力氣倒是不小,可惜,光有力氣沒用。」
「你爺爺拓跋朗司馬,不需要力氣,一根棒就夠了。」
拓跋朗司馬把火龍棒往地上一頓,昂著頭絲毫不慫。
「好,那就讓本將試試你這根棒,到底有多硬。「
薩哈廉話音未落,透骨槍已經到了。
「叮!愛新覺羅·薩哈廉技能赤鋒發動!
赤鋒:赤甲凝威鑲旗烈,八旗悍銳破千關,此技能乃八旗騎兵鑲紅旗猛將有機率覺醒技能!
效果一:鑲紅鎮鋒,作戰之時自身武力+7,統御鑲紅旗騎兵作戰時,自身武力額外+1,且麾下鐵騎戰意小幅度提升。
效果二:詭槍刁鑽,自身槍路詭異難測,單挑之時可強制中斷敵方兵器連招招式,同時封印敵方戰馬全部加成;對槍法、棍法類正路武將額外壓制其一點武力值。
效果三:迅疾奔襲,衝鋒突襲時自身武力值額外+2;且高速奔襲之下,敵方速度增幅類技能無法生效。
效果四:八旗逆鋒,當自身陷入劣勢之時,槍勢由穩轉狠,每受一次傷,武力+2,最多疊加3次。
當前愛新覺羅·薩哈廉基礎武力值107,武器——寒令透骨槍武力值+1,戰馬——踏霜花驄武力值+1,技能赤鋒效果一發動,武力值+7.
快!
那杆透骨槍如同一條毒蛇,槍尖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刺過來,不是刺胸口,不是刺咽喉,而是直奔拓跋朗司馬的左肩——那裡剛才被箭扎過,皮甲雖然脫了,但傷口還在。
拓跋朗司馬瞳孔一縮,火龍棒橫著一擋,「當」的一聲,槍尖點在棒身上,火星子濺起。
但薩哈廉的槍不是刺完就收的那種,槍尖一點即走,緊接著槍桿一抖,整桿槍像是活了一樣,繞著火龍棒就纏了上來,槍桿絞著棒身往下滑,目標直指拓跋朗司馬握棒的手。
「有點東西。「
拓跋朗司馬暗贊一聲,手上加了把勁,火龍棒猛地一震,把纏上來的槍桿震開,然後順勢一棒橫掃,直奔薩哈廉的腰。
薩哈廉身子往後一仰,整個人幾乎貼在馬背上,火龍棒從他鼻尖上掠過,帶起的風將他頭盔上的紅纓吹斷。
兩個人你來我往,打了十幾個回合。
薩哈廉的透骨槍確實刁鑽,槍槍不離要害,而且變招極快,一槍刺出來能變三個方向,讓人防不勝防。
但拓跋朗司馬的火龍棒也不是吃素的,棒身上七十二顆鐵釘就是最好的防禦,槍桿纏上來就被鐵釘颳得火星直冒,根本纏不住。
薩哈廉的槍法越來越快,槍影如雨,但拓跋朗司馬的棒法越來越猛,每一棒下去都帶著破風的呼嘯聲,逼得薩哈廉不得不不斷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