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拓跋朗司馬帶著三千黑鷹騎往北迎上去,諸多馬蹄聲從風裡傳過來,沉悶、整齊,是大股騎兵才有的動靜。
「來了。」
他將把火龍棒往肩上一扛,雙腿一夾馬腹,那匹黑駿馬嘶鳴一聲,四蹄翻飛,沖在最前面。
對面來的是鑲白旗的前鋒,領兵的是愛新覺羅家的爾哈赤之孫,愛新覺羅·杜度統領。
這人在歷史上名聲不顯,但在這片草原上,也是個狠角色。
鑲白旗是作為如今大清初創的八旗之一,因旗色為白色鑲紅而得名,屬下五旗,非皇帝親統而由諸王、貝勒分轄,如今能夠在愛新覺羅氏諸多成員齊在的情況下,當上鑲白旗前鋒的,手底下沒兩把刷子可不行。
杜度帶了四千騎,清一色的八旗精銳。
說句實在話,這四千鑲白旗騎兵,論裝備、論訓練、論配合,都比拓跋朗司馬那三千黑鷹騎強出一截。
八旗軍的騎術那是出了名的,從小在馬背上長大,弓馬嫻熟不說,關鍵是紀律性強,令行禁止,陣型變換如同行雲流水。
而黑鷹騎呢?
說白了就是一群草原上的野漢子,騎術是不差,但打起仗來容易上頭,一衝就散,散了就各自為戰。
這要是正規對決,黑鷹騎怕是要吃大虧。
但問題是拓跋朗司馬不打算跟他們正規對決,就一個人一根棒一把錘,要當這三千人的箭頭。
「隨我沖!」
一聲暴喝,火龍棒往前一指,身後的黑鷹騎紛紛跟著他就沖了上去。
「叮!拓跋朗司馬技能天鷹發動!
天鷹:黑鷹墜世臨北漠,鐵骨頑軀抗萬鈞,此技能乃為承黑鷹星宿下凡之拓跋朗司馬專屬技能!
效果二:不眠鏖戰,自身可三日三夜不眠不休持續作戰,每連續鏖戰六回合,武力+2,單場戰鬥最多疊加3次;自身不受疲憊、力竭、睏乏類任何負面效果。
效果三:硬軀承擊,當承受敵方全力重擊、絕技猛攻時,可壓制對方1-3點武力的攻擊加成,若敵方連續三次猛攻無法破防,自身額外再提升1點武力。
效四:棒槌鎖關,身處關隘、隘口類戰場,武力額外+2;群戰對陣多名敵軍武將時,壓制全場所有敵方武將1點武力。
當前拓跋朗司馬基礎武力值108,武器——火龍棒、火龍錘武力值+2,戰馬——黑殺駒武力值+1,技能天鷹效果一發動,武力值+8.
當前拓跋朗司馬武力值上升至119!」
兩股騎兵在雪原上撞在一起,刀劍相交,馬嘶人喊,雪花被馬蹄濺起來混著血霧,紅的白的攪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雪哪個是血。
而黑鷹騎果然不是八旗軍的對手,剛一接戰就看出差距來了。
鑲白旗的騎兵三五成群,互相配合,長矛從不同角度刺過來,黑鷹騎的皮甲根本擋不住,一戳一個窟窿。
彎刀砍在八旗軍的鐵甲上,火星子直冒,人家紋絲不動,反手一槍就把你挑下馬。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黑鷹騎就折了好幾百人。
拓跋朗司馬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但他沒退。
不但沒退,反而更往前沖了,他把火龍棒換到左手,右手抄起火龍錘,雙腿一磕馬腹,那匹黑駿馬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殺意,四蹄蹬地,直接躍過了前排的八旗軍,一頭扎進了敵陣深處。
「擋我者死!」
火龍錘掄圓帶起一股罡風,當先一個八旗騎兵連人帶馬被砸飛出去。
緊跟著火龍棒橫掃,棒身上的鐵釘刮過三個騎兵的胸口,皮甲跟紙糊的似的,血肉模糊。
他就這麼一個人在四千八旗軍的陣型里左衝右突,如同像一把燒紅的鐵釺捅進牛油里。
八旗軍的陣型開始亂了,不是被打穿的,是被攪亂的。
四千人的陣型來排得好好的,突然中間躥進來這麼一個怪物,錘砸棒掃,所過之處人仰馬翻,後面的人想上前圍堵,前面的人被他沖得四散,中間就空出來一大片。
黑鷹騎雖然弱,但他們不傻,看到自家主將在前面撕開了口子,一個個紅著眼就往裡鑽,專挑那些被拓跋朗司馬衝散的缺口往裡捅。
杜度在後面看得直咬牙。
他帶了四千人,居然被三千個裝備差一截的野騎兵沖得陣型大亂,這要是傳回去,他杜度的臉往哪擱?
「圍住他!給我圍住那個蠻子!」
杜度揮刀大吼,命令身旁的親衛營往上頂。
鑲白旗的精銳到底是精銳,親衛營一上來,局面就暫時穩住了,數十個騎兵將拓跋朗司馬團團圍住,長矛從四面八方刺過來。
拓跋朗司馬冷哼一聲,把火龍錘往腰間一別,雙手握住火龍棒,棒身豎起來,整個人連人帶棒旋轉起來。
那些刺過來的長矛,碰到旋轉的棒身,要麼被彈開,要麼直接被棒身上的鐵釘絞斷。
有兩個騎兵收勢不及,連人帶矛撞上來,被棒身一掃,直接飛出去丈把遠,摔在雪地里不動了。
「就這?」
拓跋朗司馬冷笑一聲,棒勢一變,從旋轉改成橫掃,一棒下去,圍著他的七八個騎兵齊齊落馬。
杜度看得眼皮直跳,這他娘的是人嗎?
「放箭!給我放箭!」
杜度急了,下令弓箭手齊射。
箭雨鋪天蓋地地落下來,拓跋朗司馬把火龍棒舞得密不透風,叮叮噹噹的聲音響成一片,大部分箭都被擋開了,但還是有幾支鑽了空子,扎在他的皮甲上。
「再來!」
他吼了一聲,催馬直衝杜度的帥旗。
杜度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但隨即又穩住了——我是鑲白旗的偏將,身後四千精銳,退什麼退?
「護旗!護旗!」
親衛們湧上來,把杜度圍在中間。
拓跋朗司馬衝到跟前,火龍錘砸出去,當先兩個親衛連盾帶人被砸飛,火龍棒緊跟著橫掃,又掃倒一片。
但人太多了,鑲白旗的騎兵如同潮水一樣涌過來,一波接一波,他砸倒十個,又上來二十個。
他掃飛一片,後面的人立刻補上缺口,這就是正規軍和野路子的區別。
野路子靠的是一股氣,氣泄了就完了,正規軍靠的是體系,你打掉一個,後面還有十個。
拓跋朗司馬也感覺到了,但他沒停,也不能停。
身後三千黑鷹騎都看著他沖呢,他要是退了,這三千人就全完了。
「拓跋朗司馬!你已是強弩之末!投降吧!」
杜度在後面喊,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
但此時的拓跋朗司馬沒理他,只是將手中的火龍棒往地上一頓,就這麼在四千人面前將染血的皮甲一把扯下來,露出裡面精瘦結實的肌肉。
「今天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北番的漢子。」
他把皮甲往地上一扔,雙手握住火龍棒,渾身的罡氣猛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