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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5章 黑鷹天寶破敵銳

2026-09-30 16:31:58 作者: 木槿白衣

  「薩哈廉!」

  完顏熊急了,也不管拓跋朗司馬了,催馬就要去救。

  但拓跋朗司馬能讓他走?

  「你往哪跑!」

  火龍棒從後面砸過來,正中完顏熊的後背。

  完顏熊身子一晃,差點從馬上栽下來,但他硬生生穩住了,回頭就是一棒。

  兩個人又纏在了一起,但完顏熊的心已經亂了。

  薩哈廉倒了,就剩他一個人對付拓跋朗司馬,本來就吃力,現在宇文成都解決了薩哈廉,馬上就會過來。

  兩個打一個,他完顏熊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扛不住啊!

  果然,宇文成都收拾完薩哈廉,賽龍五斑駒一轉,鳳翅鎦金钂就朝完顏熊的方向劈過來了。

  

  「完顏熊,你我北狼山一別,今日再見,別來無恙啊。「

  宇文成都的聲音不大,但聽在完顏熊耳朵里,跟催命符似的。

  「宇文成都!你別過來!」

  完顏熊是真急了,狼牙棒揮舞得跟風車似的,想把拓跋朗司馬逼退,好騰出手來對付宇文成都。

  但拓跋朗司馬哪會給他這個機會?

  「想跑?問過爺爺的棒沒有!」




  鳳翅鎦金钂從側面橫著掃過來,钂翅拍在完顏熊的腰上。

  「噗!「

  完顏熊一口血噴出來,身子在馬上晃了三晃,差點沒坐穩。

  這還沒完,拓跋朗司馬的火龍棒緊跟其後,一棒砸在完顏熊的肩膀上。

  「咔嚓」一聲,肩甲碎了,骨頭估計也裂了。

  完顏熊慘叫一聲,狼牙棒差點脫手而出。

  「將軍!」

  鑲白旗和鑲紅旗的騎兵們齊聲驚呼。

  他們看著自家主將被一钂掃飛出去,嘴裡噴著血在雪地上滾了好幾圈,一個個眼珠子都紅了。

  但他們沒有亂,這就是八旗軍跟其他騎兵最大的區別。

  別的騎兵主帥一倒,底下人要麼跑要麼散,但八旗軍不會。

  因為他們從小就被灌輸了一個念頭——旗在人在,旗倒人亡!

  你可以死,但你的旗不能倒。

  「護住薩哈廉將軍!」

  鑲紅旗的一個牛錄額真嘶啞著嗓子吼了一聲,手裡的馬刀往前一指。

  緊接著鑲白旗那邊也有個甲喇額真站了出來,雖然杜度剛才被打得有點懵,但底下的人不懵。

  「結陣!護住完顏熊將軍!」

  兩支八旗軍的殘部,加起來還有五千多人,在不到半炷香的時間裡,就重新列成了一個簡陋但有效的圓陣。

  外圈是長矛,內圈是弓箭,中間護著剛剛被打得半死不活的薩哈廉和完顏熊。

  然後,這個圓陣開始動了。

  不是後退,是往前壓,五千多人驅動著胯下的戰馬,一步一步朝著拓跋朗司馬和宇文成都逼過去。

  拓跋朗司馬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意收了收。

  他雖然狂,但不傻,這幫八旗軍跟剛才那些鑲白旗前鋒不一樣了。

  剛才那四千人是先鋒,打的是試探性的仗,心氣兒不夠。

  但現在這五千人是真正的八旗精銳,是從小在馬背上長大、殺人如麻的職業軍人。

  他們不怕死,或者說他們已經把死這件事看得很淡了。

  「宇文兄,這幫人有點意思。」

  拓跋朗司馬把火龍棒往地上一頓,甩了甩手上的血。

  「確實有點意思。」

  宇文成都將手中的鳳翅鎦金钂橫在身前,金盔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打過很多仗,見過很多不怕死的兵,但八旗軍這種不怕死的方式,跟別人不一樣。

  別人不怕死,是因為被逼到了絕境,沒退路了,所以豁出去了。

  但八旗軍明顯不是,這種信念比任何刀槍都可怕。


  「殺!」

  圓陣最前面的一排騎兵同時發動了衝鋒,長矛平舉,馬速拉滿,直直地朝兩人撞過來。

  沒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簡單的——用命換命。

  你一钂能砸死一個,但你砸不死十個。

  你一棒能掃飛兩個,但你掃不飛二十個。

  這就是八旗軍的打法,不跟你講什麼武功高低,不跟你比什麼兵器優劣,就是拿人堆。

  用一條命換你半口氣,用十條命換你一招,用一百條命換你一個破綻!

  只要你還在喘氣,他們就不會停。

  拓跋朗司馬第一個迎了上去,手中的火龍棒橫掃,將最前面的三個騎兵連人帶馬砸飛,但後面的人立刻補上來,長矛從三個方向同時刺過來。

  拓跋朗司馬躲開了兩根,第三根扎在了他的左臂護鎧上,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右手火龍錘一砸,把那個騎兵的腦袋砸進胸腔里。

  「再來!」

  他大笑一聲,主動衝進圓陣里。

  與此同時,他身後的宇文成都也動了,手中的鳳翅鎦金钂往前一劈,金黃色的罡氣外放,最前面一排騎兵像被風吹倒的麥子一樣齊刷刷地往兩邊倒。

  但倒下一排,後面又上來一排,八旗軍的圓陣如同一個絞肉機,砍倒一個,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沖。

  這也讓宇文成都的眉頭有些緊皺,他不是沒見過不怕死的兵,但這種不要命到連屍體都在往前沖的,確實少見。

  「拓跋兄,別戀戰,先撤!」

  宇文成都一钂逼退圍上來的騎兵,沖拓跋朗司馬喊了一聲。

  「撤個屁!老子還沒打夠呢!」

  拓跋朗司馬嘴上這麼說,但手上已經開始往外突圍了,他又不是傻子,知道再打下去自己可能不會有什麼事,可以仗著武力前線突圍出去,但是他帶過來的這點人估計就得全交代在這兒了。

  兩個人且戰且退,身後的黑鷹騎殘部也跟著往後撤,但八旗軍不給他們機會。

  杜度雖然之前被打得陣型大亂,但這會兒已經重新整隊了,帶著鑲白旗的殘兵從側翼包抄過來。

  薩哈廉的親衛營雖然主帥倒了,但副將還在,帶著鑲紅旗的人從另一側堵上去。

  兩支加起來五六千的八旗騎兵,像兩隻鐵鉗一樣往中間夾。

  拓跋朗司馬和宇文成都被夾在中間,一時間竟有些施展不開。

  「這些狗娘養的……」

  拓跋朗司馬吐了口血沫子,火龍棒往地上一頓,身上的罡氣再次爆發。

  ——

  而就在拓跋朗司馬和宇文成都被五千八旗軍死死纏住的時候,在他們身後女真聯盟的方向,逐漸響起成千上萬的馬蹄聲。

  最前面的是一面黑色大旗,旗上繡著一隻展翅的海東青,那是完顏氏的族徽。

  旗下一員大將身披玄鐵甲,胯下一匹烏雲踏雪駒,正是如今完顏氏當中的宗族大將——完顏宗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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