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面宇文成都和耶夢加得他們在前線打得天翻地覆的時候，此時女真聯盟後方還有一路人馬正悄沒聲地往女真聯盟的腹地里鑽。
這路人馬的頭領，此前被平衡落到蘇夜麾下，跟宇文成都、金兀朮成了結義兄弟，排行老三的芬里爾。
手裡的兵器是一把名為「裂顱」的大刀，刀身寬得嚇人，足有三指半厚，整把刀少說八十來斤，擱一般武將手裡提都費勁，但芬里爾單手就能掄，掄起來跟玩兒似的，一點都不帶喘的。
而此時芬里爾的身後正率領著一萬五千名精銳騎兵，全是如今鮮卑聯盟當中宇文氏的家底。
這一萬五千人可不是湊數的，裡頭的將領隨便拎一個出來，放在別的勢力里那都是能獨當一面的人物。
頭一個史萬歲乃是歷史上隋文帝楊堅手下的頭號猛將，使一根馬槊，在塞北跟突厥人幹了多少年仗，殺得突厥人聽見他名字就腿軟。
在這個世界裡他投了宇文氏，如今是芬里爾的副將，專門管前鋒，打起仗來不要命，但腦子不糊塗，該沖的時候沖，該撤的時候撤，從不瞎逞能。
第二個宇文士及被植入為宇文邕的族弟，腦瓜子好使，嘴巴也利索，是這支軍隊裡頭的「軍師」角色。
平時笑呵呵的看著跟個文弱書生似的，因為芬里爾不愛動腦子，所以宇文邕特地為這支部隊配備了宇文士及替他動。
這一萬五千騎兵的構成最前頭的三千人名為「破陣騎」，是宇文氏最早的老底子，跟著宇文泰打天下那會兒就有了。
中間的五千人叫「鐵鷂騎」，乃是宇文邕當政的時候專門練出來的重騎兵，人披半身甲，馬也披甲，衝鋒的時候跟一堵鐵牆似的往前推。
雖然比不上蘇夜那邊的鐵浮屠那麼變態，但在草原上也算是一等一的配置了。
後面的四千人叫「游風騎」，輕騎，不穿重甲，就一身皮甲跑得飛快，專門干騷擾、截斷後路、燒糧草這些髒活累活。
這四支部隊加在一起，已經算是如今鮮卑宇文氏能掏出來的大部分精銳主力家當了。
而他們這次的任務說起來也不複雜，就是殺！
殺那些被女真聯盟征服的中小型部族。
這幾年隨著女真聯盟在草原上四處征伐，打下來的地盤可不少，光是完顏氏和愛新覺羅氏直接控制的大部落就有十幾個，但這些大部落底下還附庸著一大堆小部落。
有的幾百人，有的上千人，多的也就兩三千人。
這些小部落平時就是給女真聯盟當牛馬的。
牛羊馬匹得交，青壯年得征，打仗的時候得派人當炮灰，幹活的時候得派人當苦力。
女真聯盟能養二十萬鐵騎，靠的不光是自己本部的人，更靠這些被征服的小部落不斷往裡輸血。
只要將這些小部落屠了，女真聯盟他們自己就得垮一大半。
芬里爾不懂什麼大道理，但他只懂一件事，你羊圈裡的羊少了，狼雖然也餓，但你羊更餓！
這就是蘇夜給他的命令，簡單粗暴，但管用。
——
第一個遭殃的是個叫「呼延部」的小部落。
部落不大，也就八九百人，騎著三四百匹馬，養著一群羊，在女真聯盟的東北角縮著，給完顏氏當附庸已經三年了。
三年裡頭，他們被征走了兩百多個青壯，死在戰場上的有七八十個，剩下的回來也是缺胳膊少腿。
這天傍晚，呼延赤照例在帳篷門口坐著，忽然覺得地在震，一開始他以為是地震，但很快就發現不對，不是地震，是馬蹄聲。
很多很多的馬蹄聲，從北邊傳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他站起來往北邊看，就看到地平線上揚起了一片巨大的塵煙，黑壓壓的一片，看不到頭。
呼延赤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敵襲——！敵襲——！」
有人在喊，但喊了兩聲就沒聲了，一支箭從三百步外飛過來正中那人的咽喉。
是王辯的游風騎，這幫輕騎跑得比誰都快，最先到的就是他們。
三百游風騎分成三隊，從三個方向同時撲過來，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弓，一邊跑一邊射。
但箭不是往人身上射的，反而大部分往羊群裡面射。
羊是這些小部落的命根子，把羊殺了，他們就算人跑了也活不下去。
幾百支箭同時落下來，羊群瞬間就炸了鍋，到處亂跑，到處亂叫，緊接著就是一片一片地倒下。
呼延赤看著自己養了十幾年的羊群在箭雨里成片成片地死去，整個人都傻了，他張了張嘴，想喊點什麼，但喉嚨里發不出聲來。
然後鐵鷂騎到了，五千重騎直直地朝呼延部的營地撞過來，地面上的雪被馬蹄震得飛起來，混著泥土和血水糊了一地。
呼延部那三四百匹馬根本不夠看，馬被鐵鷂騎的氣勢嚇得直接癱了，四條腿一軟就跪在地上，騎都騎不上去。
剩下的被踩死了一大片，馬蹄子踏過去，連聲兒都沒來得及出。
史萬歲騎在最前頭，手裡的馬槊一揮，破陣騎緊跟著就沖了進去，見人就殺，見帳篷就點。
呼延部的青壯年拿起彎刀想抵抗，但他們那點武藝在破陣騎面前根本不夠看，一個破陣騎的老兵對付三個呼延部的青年都綽綽有餘，馬槊一挑就是一個，連第二招都用不上。
呼延赤被史萬歲一槊挑翻在地。
「我們已經投降了……我們已經是女真的人了……別殺我們……」
老頭子趴在雪地上，嘴裡還在喊。
史萬歲低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一槊結果了。
投降？投降也得死！
留著他們會給女真聯盟報信，一個活口都不能留，這是宇文士及反覆強調過的。
整個呼延部八九百人活下來的不到五十個，還全是女人和孩子，就這還是因為芬里爾沒讓殺她們，只是把牛羊馬匹全部帶走，帳篷全部燒掉。
女人和孩子可以活，但這個部落已經不存在了。
並且這個呼延部只是第一個，接下來的半個月裡，芬里爾帶著這一萬五千人在女真聯盟的東北方向來回掃蕩，像一把梳子一樣將那些中小型部族一個一個地梳了一遍。
半個月下來芬里爾屠滅了大大小小十七個部族，殺了將近兩萬人，繳獲牛羊馬匹無數。
光是羊就有三萬多隻，馬八千多匹，牛也有五六千頭。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些部族被屠滅之後，女真聯盟的東北方向就像被人挖掉了一塊肉，瞬間就空了。
那些本來應該在這個冬天給女真聯盟送牛羊、送馬匹、送青壯的小部落，一個都沒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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