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城下的橫武卒也沒閒著,吳起手中的的令旗不斷揮舞,橫武卒的陣型從品字形切成了「鋒矢陣」,最前面的五十個人組成一個箭頭,直直地朝著城牆上的缺口扎了過去。
後面的人層層疊疊地跟上,如同潮水一樣往缺口裡灌。
鄧愈站在關牆後面的瞭望台上,看著城牆上的白虎和城下湧上來的橫武卒,臉色難看異常。
他知道這關估計是守不住了,但朱元璋把這座關交給他,就是因為信得過他。
他要是退了,不光自己沒臉,連主公的臉面都丟盡了!
可光靠他手裡這些兵根本擋不住白虎這位罡氣極致的天花板戰神,這一點他心裡清楚得很。
所以他只能把最後的底牌亮出來,傳令兵飛奔而去,沒過多久,關牆後面的營房裡衝出來兩隊人馬。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身材魁梧,比鄧愈還高出半個頭,一張臉上橫七豎八全是傷疤。
這人名為猰㺄,乃是如今黃巾軍第一大將神逆麾下的大將,身上纏繞著一層暗紅色的罡氣。
同時身後隱隱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虛影,虎爪,身形矯健。
傳說這東西以前還是天神來著,後來不知道犯了什麼事被貶下來,變成了吃人的怪物,如今被植入到天武大陸上,那股子凶性一點沒減,反而更濃了。
而在猰㺄身後還有一個瘦高個的人,穿著一身灰黑色的甲冑,乃是鳴蛇。
同樣是神逆的人,山海經里那條有四個翅膀的大蛇植入,身上包裹著灰黃色的罡氣,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燥意。
身後的虛影就是一條巨蟒,四翼張開,嘴巴一張一合,發出那種磐磐的響聲,聽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傳說這東西一出來就要大旱,如今雖然成了人,但那股子讓人不舒服的氣息還是一點沒變。
這兩位都是神逆手下的狠角色,平時在太平教里就以兇殘著稱,鄧愈把他們要過來,就是為了多點底氣。
可如今猰㺄和鳴蛇登上城牆之後,看著遠處那個渾身白金色罡氣的身影,兩人的臉上都不約而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苦色。
他們二人又不是什麼傻子,白虎是什麼人?
天下風雲榜第五,萬獸辟易,罡氣極致!
他們倆加起來都未必是人家一合之敵,這一點從白虎身上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罡氣就能感覺出來,那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
可他們能退嗎?
不能!
神逆的脾氣他們比誰都清楚,這位大護法平時看著不苟言笑,但手段之狠辣,整個黃巾軍里沒人不怕。
軍令如山,不戰而退回去也是個死!
猰㺄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戰斧往肩上一扛,身上的暗紅色罡氣猛地暴漲了一圈。
隨後他回頭看了鳴蛇一眼,鳴蛇也將武器拿了出來,身上灰黃色的罡氣同樣往上涌。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能撐一會兒是一會兒!
「殺!」
猰㺄第一個沖了上去,暗紅色的罡氣裹著他的身體,整個人像一顆炮彈一樣朝白虎撞了過去。
手中的雙刃戰斧舉過頭頂,帶著破空的呼嘯聲劈了下來。
「叮!白虎技能兵神、監兵發動!
當前白虎基礎武力值110,武器白虎戮世槍、白虎刃武力值+2,技能兵神效果一發動,武力值+10,當前身處戰場,額外+1點武力值,效果二發動,武力值+3+1,技能監兵效果一發動,武力值+10。
當前白虎武力值110+2+10+4+10,上升至136!」
可白虎連眼皮都沒抬,白虎戮世槍往上一格,槍桿和斧刃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猰㺄只覺得虎口一麻,整條手臂都被震得失去了知覺,戰斧差點脫手飛出去。
並且還沒等他來得及反應,白虎的槍尖已經到了眼前。
猰㺄只能拼命往旁邊一閃,槍尖擦著他的肩膀過去,帶走一片甲冑和一層皮肉,鮮紅色的鮮血頓時涌了出來,染紅他的半邊身子。
他咬著牙退了兩步,還沒站穩,鳴蛇從側面殺到了,手裡提著一對彎刀,刀身上裹著灰黃色的罡氣,專往白虎的關節處招呼。
白虎被他騷擾了兩下,眉頭終於皺了皺,有點煩人了這貨。
他手中的白虎戮世槍往天上一指,白金色的罡氣驟然爆發,鳴蛇正好在這個時候俯衝下來,被那股罡氣正面撞上,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背上的骨翅咔嚓折了一根,灰黃色的罡氣瞬間散了大半。
猰㺄看著這一幕,心裡最後那點僥倖也沒了,怒吼了一聲,身上暗紅色的罡氣瘋狂涌動,身後的猰㺄虛影也跟著膨脹了一圈,虎爪張開,朝著白虎撲了過去。
白虎看著那頭血色的怪獸虛影,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隨即手中的白虎戮世槍往前一送,槍尖上的白金色罡氣在半途驟然炸開,化作無數道細如牛毛的白金罡氣光絲。
猰㺄拼盡全力舉起戰斧去擋,可那戰斧剛碰到光絲就跟冰碴子碰了烙鐵似的,刃口崩出一連串的缺口,緊接著整柄斧頭就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光絲穿過戰斧的殘骸,毫不停歇地沒入猰㺄的胸口。
他甚至沒來得及感覺到疼,就看見自己胸前的暗紅色罡氣像被風吹散的煙一樣四散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五個血洞,每一個都精準避開要害,卻又恰好廢掉他全部的行動能力。
這不是殺人,這是羞辱,說明白虎根本沒把他當對手看!
猰㺄膝蓋一軟跪在城牆上,嘴裡湧出大口大口的鮮血,身後那頭猰㺄虛影發出一聲哀鳴後急劇縮小,最終化作一縷暗紅色的煙氣消散。
而另一邊的鳴蛇更慘,這位四翼大蛇本來就不是以正面硬剛見長的,反而擅長的是偷襲和騷擾,可在白虎這種級別的對手面前偷襲這種事根本不存在。
鳴蛇剛從地上爬起來想要咬著牙提刀再沖,手中的彎刀劃出一道弧線直奔白虎的後頸。
但是白虎卻連頭都沒回,左手的白虎刃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身後,刀背輕輕一拍,正拍在鳴蛇的手腕上。
但就是這麼輕輕一拍。白虎身後的鳴蛇只覺得整條右臂像是被鐵錘砸中了一樣,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進耳朵里,手中的彎刀直接脫手飛出,在空中翻了幾下插進城牆。
緊接著白虎轉過身來,白虎戮世槍的槍桿橫著一掃,正中鳴蛇的腰側。
白虎戮世槍上包裹著的白金色罡氣直接將鳴蛇的腰甲給壓癟,隨即他整個人便如同破麻袋似的橫飛出去撞在城牆的女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