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宇面不改色地胡扯道：
「我這不是想考察一下你嘛，看看你的計算過程，到底對不對。」
華沙歐雖然滿心困惑，但還是找來紙筆。
刷刷刷地寫下了一份詳盡無比的計算過程，遞給了藍宇。
藍宇接過那張寫滿了複雜公式的紙，掃了一眼，滿意地收了起來。
影月那邊的問題，總算是搞定了。
他心情頓時鬆快了不少。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餐桌。
這麼高級的宴會，不吃點好東西簡直對不起自己。
藍宇正打算去餐檯那邊拿點東西墊墊肚子。
而就在這時。
身旁，傳來一陣壓抑著的，帶著怨毒的竊竊私語。
「為什麼……為什麼那隻邪龍還活著？」
「該死的異端……管理局那幫人都是瞎子嗎。」
藍宇腳步一頓，轉頭望去。
只見不遠處，幾個穿著聖龍教會服飾的年輕人，正聚在一起，一邊用怨恨的眼神偷瞄他，一邊低聲議論著什麼。
藍宇甚至懶得多看他們一眼。
他只是心念一動，一絲屬於尼德霍格的神明威壓，悄無聲息地散發了出去。
那股源自上古深淵的，冰冷而混亂的氣息，瞬間籠罩了那幾個神官。
他們只感覺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扼住了他們的心臟。
啪嗒。
啪嗒。
那幾人臉色瞬間煞白，如墜冰窟，手裡的酒杯都嚇得掉在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就在這時。
一道清朗的男聲，在他們身後響起：
「不要在這裡，給我們聖龍教會丟人。」
那幾個被嚇得面色慘白的教會人員，聽到這個聲音。
頓時像是老鼠見了貓，神態瞬間變得無比恭敬和畏懼。
「柏恩大人。」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穿神袍，面容俊朗的黑髮年輕人，正緩緩走來。
人群中，立刻有人議論起來。
「是柏恩，聖龍教會年輕一代的天才。」
「聽說他的天賦，在教會中，甚至不弱於那位聖女大人。」
柏恩的出現，讓周圍的空氣都安靜了幾分。
那幾個剛才還在竊竊私語的教會神官，此刻全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走到藍宇面前，臉上掛著溫和有禮的笑容，微微欠身。
「藍宇先生，實在抱歉。」
「我為我同伴們剛才的無禮言行，向您道歉。」
他的聲音清朗，態度誠懇，挑不出半點毛病。
藍宇看著他，沒有說話。
然而下一秒，柏恩卻往前湊近了一步，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對所有的邪靈契約者都抱有敵意。」
「聖龍教會這樣的教義，真的是很討厭，對吧？」
藍宇微微一愣。
只聽柏恩繼續用那溫和的聲音，吐槽著自家的教會。
「明明不是所有的邪靈契約者都是壞人。」
「可教會的教義，卻永遠都是清除，清除，再清除。」
「在他們眼裡，似乎除了聖龍，其他一切神明和影靈，都該被淨化。」
他說完，甚至還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攤了攤手。
「真不明白，這樣死板、傳統的教會，居然還能延續至今，你不覺得這是件很神奇的事情嗎？」
藍宇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這傢伙……
這吐槽也太直白了吧？
當著自己的面，這麼肆無忌憚地批評自己所在的組織，真的好嗎？
而柏恩的下一句話，更是讓藍宇徹底愣住了。
他看著藍宇，嘴角那溫和的笑意，似乎多了一絲別的意味。
「而我們，就和這樣死板的教會，完全不同。」
藍宇停頓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的柏恩，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里的關鍵詞：
「你們和教會不同，什麼意思？」
柏恩看著藍宇那充滿探究的眼神，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話鋒一轉，拋出了一個讓藍宇完全意想不到的問題。
「藍宇先生。」
「你是否……聽過『虛無』的信仰？」
……
與此同時。
啟明市，影師管理局大樓。
一間戒備森嚴的辦公室里。
「砰！」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名管理局的成員，臉上帶著焦急與凝重，快步闖了進來，將一份加密的報告，重重地拍在了辦公桌上。
「局長！」
白夜抬起頭，看著自己這個一向沉穩的部下此刻竟如此失態，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什麼事，這麼慌張？」
那名部下咽了口唾沫，指著桌上的報告，聲音都有些發顫。
「局長，這是剛剛從技術部那邊傳來的分析報告！」
「關於當初灰燼市研究所的那場戰鬥……」
「我們……我們發現了一些異常！」
白夜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立刻拿過報告，迅速翻閱。
「什麼異常？」
部下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在訴說著一個恐怖的秘密。
「在戰鬥現場，除了『噬魂骨蛇』殘留的死亡權柄之力，以及……藍宇的混沌權柄之力外……」
「我們還檢測到了第三種神明權柄之力！」
部下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虛無』！」
虛無！
當這兩個字從部下口中吐出時。
白夜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到了極點。
他手中的報告，被捏得咯吱作響。
「這麼說……灰燼市『迷失者』的事件，有『虛無』的信徒參與其中？」
辦公室里，一個剛剛入職沒多久的新人女助理，看到局長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小聲詢問道。
「局長……那個，『虛無』……是什麼？」
那名匯報的部下，轉過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虛無，顧名思義，是一群自稱信仰『虛無』的信徒。」
「他們……是一群妄圖毀滅世界，讓一切重歸虛無的傢伙。」
部下的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忌憚。
「他們與所謂的『虛無』簽訂了契約，聽從『虛無』的命令，在世界各地掀起災難與混亂。」
「我們所熟知的許多重大災厄事件，背後，其實都有他們的影子。」
部下的聲音，愈發沉重。
「比如，當初七大君王之一的『不死君王』入侵現世。」
「根據事後最高級別的調查顯示，似乎……就是他們在暗中為『不死君王』開闢了通往現實的穩定通道。」
「還有七十年前，那場差點毀滅了半個龍國的『黑色獸潮』，調查報告的末尾，也提到了他們的存在。」
新人助理聽得臉色發白，冷汗直流。
無論是哪一件，都是足以載入史冊，讓無數人聞之色變的恐怖災難。
最後那位部下總結道：
「總之，他們就是一群不折不扣的，徹頭徹尾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