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鴉抓耳撓腮之際。
藍宇淡淡地開口了。
「那個人,在公會的代號是不是叫『藍古斯特』?」
「你還和他一起執行過任務,叫他『藍隊』,對吧?」
白鴉的動作一頓,猛地恍然大悟。
「對對對。沒錯。就是他。藍古斯特。」
他激動地一拍手,隨後猛地轉頭看向藍宇,墨鏡滑到了鼻樑上,露出了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
「欸?你怎麼知道的……」
然而,他話說到一半,就徹底卡住了。
聲音,也戛然而止。
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僵在原地。
因為站在他面前的,已經不再是那個相貌平平的黑髮青年。
一頭標誌性的藍色長髮。
那張俊朗到有些過分的臉龐,臉上正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藍宇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緩緩開口。
「你說,我怎麼會知道?」
「真是抱歉啊,平時總是板著張臉,一臉臭屁的樣子。」
白鴉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一時愣在原地,沒說出話來。
藍宇直接無視了尬在原地的白鴉。
他徑直走到吧檯前坐下。
「老闆娘。」
藍宇對著老闆娘說道。
「來一瓶這裡最貴最好的酒。」
「另外,是那個叫白鴉的人請客。」
老闆娘聞言,臉上笑意更濃。
「好嘞。」
她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動作起來,熟練地準備著調配。
「這可是咱們店的鎮店之寶,『寂靜之夜』。」
老闆娘的語氣帶著一絲自豪。
「由深淵地底的百年黑麥釀造,再經過月光和星輝的洗禮,口感醇厚,回味無窮……」
「現在價格只要……兩萬五。」
一瓶酒賣兩萬五?
藍宇內心忍不住吐槽。
好貴。
還好不是自己付錢。
這時,白鴉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按住老闆娘正在倒酒的手。
「等等。」
白鴉瞪大了眼睛,看著酒瓶。
「你這瓶坑爹酒,之前不是賣一萬五的嗎?怎麼突然漲價了?。」
老闆娘瞥了他一眼。
她的動作絲毫沒停,繼續慢悠悠地將酒液倒入高腳杯中。
「我剛才臨時決定的。」
「你特麼……」
白鴉氣得差點跳起來。
然而,老闆娘已經將倒好的酒推到了藍宇面前。
白鴉只能一臉肉痛地看著那杯酒。
最後,兩人一起喝起了這杯價值兩萬五的「寂靜之夜」。
藍宇看著白鴉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這不是你說的『坑爹酒』嗎?」
藍宇放下酒杯,眼中帶著一絲笑意。
「你怎麼還喝?」
白鴉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我都花錢了,肯定要多少喝一點啊。」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然後表情瞬間扭曲。
「真難喝。」
藍宇看著他滑稽的模樣,心情好了不少。
「話說,你怎麼會在這座灰角市?」
藍宇隨口問道。
白鴉放下酒杯,聳了聳肩。
「我就是在這座城市出生的人啊。」
他指了指外面。
「所以只是回家來看看而已。」
藍宇聞言,心頭一動。
他想起來了。
在上次的迷失者事件里,白鴉確實提及過一個在灰角市的犯人。
當時,白鴉對這座城市表現出了非同一般的熟悉。
原來他是本地人。
這時,白鴉突然看著藍宇,開口問道。
「話說,藍隊。」
他的目光在藍宇身上停留了幾秒。
「你怎麼會在這裡?」
藍宇喝了口酒。
「我到這裡,是調查一些事情。」
他沒有具體說是什麼事。
白鴉也沒有繼續追問。
他的視線突然瞟了一眼酒吧門口,然後又轉回藍宇身上。
「嗯……對。」
白鴉的臉上帶著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進入這座城市後,遇到了一些麻煩,對吧?」
白鴉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此刻在藍宇眼中,卻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篤定。
「你怎麼知道?」藍宇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心裡已經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這傢伙,總能看穿很多東西。
「聊聊唄,說不定我這本地人,還能幫你參謀參謀。」白鴉指了指吧檯邊的空位,示意藍宇坐下。
藍宇沒有拒絕。
他將自己進入灰角市後,如何尋找「磐石安保」。
如何被小偷們輪番「光顧」,又如何被引誘進陷阱。
最後被全城追殺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說完,他端起那杯價值兩萬五的「寂靜之夜」,喝了一小口,味道確實醇厚,但此刻他沒心情品味。
藍宇放下酒杯,眉頭微鎖:
「真是奇怪。」
「我第一次來這座城市,跟任何人都沒有過節,怎麼會搞得跟捅了馬蜂窩一樣,被這麼多人追殺?」
聽完藍宇的敘述,白鴉聽完藍宇的敘述,嘴角那玩世不恭的笑意。
竟是再也抑制不住,最後化作了毫不掩飾的大笑。
他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高腳凳上摔下去。
藍宇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里明晃晃地寫著「你有病就去治」。
「你笑什麼?」
「哈哈……咳咳……」
白鴉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
「藍隊啊藍隊,我大概知道你為什麼會被追殺的原因了。」
他指了指藍宇腳邊那個半滿的雙肩包,示意他提上來。
「把你那些寶貝戰利品,拿出來給我瞧瞧。」白鴉臉上掛著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藍宇雖然疑惑,但還是依言將包提到了吧檯上。
嘩啦一聲,一堆花花綠綠的錢包和手機再次傾瀉而出。
白鴉伸手撥弄著那堆「贓物」。
眼神像是在尋寶,不一會兒,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個白色石墜上。
那石墜看起來平平無奇,只是一個打磨過的鵝卵石大小的物件。
上面沒有任何雕刻或紋路。
他捻起那個石墜,對著光線晃了晃,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白鴉看著藍宇,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嘖嘖,藍隊啊藍隊,你可真行。」
「居然連人家的這東西都給順過來了,怪不得人家能追殺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藍宇聞言一愣。
「這東西很重要嗎?看起來只是個普通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