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沒能再站起來。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僅僅是純粹的肉體力量,就已經將他徹底碾壓。
「可惡……」
「鬼面」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不甘。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了一枚散發著邪惡紅光的晶石。
「這是你逼我的!」
他怒吼著,一把將晶石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嗡——
一股狂暴而混亂的能量,瞬間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他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皮膚上長出了一片片黑色的鱗片,氣息也變得比之前強大了數倍。
他使用了某種禁忌的道具,強行提升了自己的力量。
「那是什麼?他作弊!」
「犯規!這是赤裸裸的犯規!」
觀眾席上,押了白鴉贏的賭徒們,立刻發出了憤怒的抗議。
然而,擂台上的裁判,卻對此視而不見,仿佛根本沒看到這一幕。
「肅靜!」
裁判大聲喝道。
「比賽繼續!」
他公然偏袒「鬼面」!
白鴉看著那個已經變得半人半獸的「鬼面」,以及那個顛倒黑白的裁判,不屑地撇了撇嘴。
「真是有夠無聊的。」
他決定不再玩了。
他伸出右手,對著地面輕輕一按。
「出來吧,小黑。」
一道更加深邃的黑影,從他的腳下湧出,瞬間凝聚成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影子僕從。
那影子僕從剛一出現,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鬼-面」沖了過去。
「吼!」
力量暴漲的「鬼面」,發出一聲怒吼,迎了上去。
然而,僅僅一個照面。
影子僕從的手,便輕易地穿透了「鬼面」那堅硬的鱗甲,直接捏碎了他的心臟。
「呃……」
「鬼面」眼中的瘋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巨大的窟窿,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戰鬥,結束。
全場,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戲劇性的一幕,給驚呆了。
就在這時,那個黑心裁判,卻再次跳了出來。
他指著白鴉,義正言辭地大聲宣布。
「選手『黑鴉』,在比賽中藉助外力,嚴重違反比賽規則!」
「我宣布,本場比賽的勝利者是……」
他的聲音,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得意。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宣布「鬼面」獲勝後,老闆那讚許的眼神。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
一道冰冷的聲音,卻在他耳邊響起。
「是嗎?」
裁判一愣,下意識地轉過頭。
只見那個一直坐在貴賓席上的「馬丁老闆」,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下一刻。
一道漆黑的劍光,一閃而過。
噗嗤!
黑心裁判那顆還帶著得意與錯愕表情的頭顱,高高飛起。
滾燙的鮮血,染紅了整個裁判席。
無頭的屍體,晃了兩下,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整個角斗場,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那個剛剛出手,乾淨利落秒殺了裁判的「胖子」身上。
他們的腦子,已經徹底轉不過彎來了。
他手下的打手厲害也就罷了,怎麼他自己也這麼猛?
一言不合,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裁判給殺了?
這……這是要造反啊!
主看台上。
角斗場的老闆,那張原本就陰沉的臉,此刻已經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雙眼死死地盯著擂台上的藍宇,聲音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
「好,很好!」
「看來,你們兩個,是真沒把我的規矩,放在眼裡啊!」
他怒極反笑。
「既然你們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他猛地一揮手。
「來人!給我把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宰了!」
隨著他一聲令下。
「嘩啦啦——」
角斗場四周的通道里,瞬間湧出了數百名手持利刃,渾身散發著血腥氣息的護衛。
他們一個個眼神兇狠,氣息彪悍,將整個擂台圍得水泄不通。
濃烈的殺氣,瞬間籠罩了整個會場。
觀眾席上的那些權貴富商們,嚇得臉色煞白,紛紛尖叫著向後退去,生怕被捲入這場風波。
整個會場,亂成了一鍋粥。
白鴉走到藍宇身邊,看著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護衛,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了。
他的語氣,變得有些凝重。
「藍隊,現在已經徹底撕破臉皮了。」
「要準備強攻出去了嗎?」
硬闖出去,雖然有些麻煩,但以他們兩個的實力,倒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藍宇卻搖了搖頭。
他看了一眼主看台上,那個站在老闆身邊的七星巔峰強者。
思索了下道:
「不用。」
「我剛才突然有了一個更好的主意。」
「什麼主意?」
白鴉有些好奇。
藍宇沒有回答,只是賣了個關子。
「你先解決掉這些雜魚,爭取點時間。」
「好吧。」
白鴉雖然不知道藍宇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還是選擇了相信他。
就在這時,那些護衛,已經發出了震天的喊殺聲,如同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朝著兩人猛撲了過來。
「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
白鴉冷哼一聲。
他甚至都懶得親自動手。
他只是輕輕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唰!唰!唰!」
數十道漆黑的影子,從他的腳下瞬間湧出,化作一個個手持利刃的影子僕從,迎向了衝上來的護衛大軍。
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就此展開。
那些在普通人眼中強悍無比的護衛,在這些影子僕從面前,脆弱得就像紙糊的一樣。
影子僕從們如同鬼魅,穿梭在人群之中。
每一次刀光閃過,都必然會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衝上來的數百名護衛,就已經被屠戮殆盡。
整個擂台周圍,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宛如人間地獄。
主看台上。
角斗場老闆看著自己精心培養的護衛隊,就這麼被輕而易舉地全滅,氣得渾身發抖。
他轉過頭,對著身邊那個始終面無表情的中年男人,用近乎懇求的語氣說道。
「先生,還請您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