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您能幫我殺了這兩個傢伙,我願意,再多給您兩成的分紅!」
他很清楚,眼前這兩個傢伙,實力深不可測,已經不是他能對付的了。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這位來自聖龍教會的七星巔峰強者。
那個中年男人,也就是聖龍教會的強者,看著下方那一邊倒的屠殺,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他低聲啐了一口。
「真是一群廢物。」
他本來不想輕易出手,但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再不出手,他在這裡的利益,就要受到巨大的損失。
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身影一閃,瞬間從主看台上消失。
下一刻,他出現在擂台之上,距離藍宇和白鴉,不足十米。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從他身上轟然爆發,如同山崩海嘯一般,朝著兩人席捲而去!
七星巔峰強者的氣勢,展露無遺!
整個空間,仿佛都在這股威壓下,劇烈地顫抖著。
白鴉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中年男人,是他來到這裡之後,遇到的最強大的敵人。
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他體內的影氣,開始瘋狂運轉,隨時準備拼死一搏。
然而,就在這時。
那個中年男人,那隻已經抬起,準備發動雷霆一擊的手,卻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對面的藍宇,瞳孔,在瞬間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怎麼了?先生?為什麼不出手?」
主看台上的老闆,焦急地催促道。
中年男人卻沒有理會他,只是厲聲喝道。
「閉嘴!」
他的聲音,竟然帶著一絲不易察可的……顫抖?
緊接著。
在全場所有人,包括白鴉那震驚到無以復加的目光中。
這位高高在上,實力深不可測的七星巔峰強者,竟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舉動。
他收起了所有的威壓和殺氣。
然後,雙膝一軟。
「撲通」一聲,就這麼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的額頭,緊緊地貼著冰冷的地面,身體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激動,而微微顫抖著。
他用一種充滿了敬畏、虔誠,甚至帶著幾分狂熱的語氣,顫聲喊道。
「屬下,雷諾,參見……大人!」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角斗場,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保持著目瞪口呆的表情,大腦一片空白。
發生了什麼?
那個強大到讓所有人都感到絕望,被角斗場老闆奉為神明的七星巔峰強者,居然……跪下了?
而且,還是對著那個殺了裁判的「胖子」下跪?
還自稱「屬下」?
這個世界是瘋了嗎?
白鴉也徹底懵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為自己是看錯了。
可眼前那副畫面,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真實。
那個不可一世的七星強者,就那麼卑微地跪在藍宇面前,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藍隊他……到底做了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匯聚到了藍宇的身上。
只見此時的藍宇,已經解除了「千面假面」的偽裝,恢復了他原本那清秀俊朗的黑髮青年模樣。
而在他的背後。
八隻!
整整八隻由最純粹、最神聖的光芒凝聚而成的羽翼,正緩緩地伸展著,散發著浩瀚而威嚴的氣息!
【聖龍之翼】!
那金色的光輝,將他整個人都襯托得如同一尊降臨凡間的神祇,神聖,威嚴,不可侵犯。
看到這八隻光翼的瞬間。
跪在地上的雷諾,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惶恐與激動。
聖龍之翼!
這絕對是聖龍之翼!
而且是整整八翼!
在聖龍教會中,【聖龍之翼】是衡量天賦、實力和地位最直觀,也是最無法偽造的標準。
每一對光翼的凝聚,都代表著對聖龍教義的深刻理解和無與倫比的虔誠。
能凝聚出六翼的,就已經可以稱之為教會的中流砥柱,地位尊崇。
而能凝聚出八翼的……
縱觀整個聖龍教會數千年的歷史,也只有那些站在權力金字塔頂端的大人物,才能做到!
比如,現任的聖女殿下!
再比如,那幾位神龍見首不見尾,手握滔天權柄的大主教!
而眼前這位大人,明顯不是聖女殿下。
那麼,他的身份,就只有一個可能!
他是一位前來微服私訪,或者執行秘密任務的……教會高層!
想到這裡,雷諾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濕了。
自己剛才,居然想對一位教會的大人物動手?
這簡直是找死!
不,是比找死還要愚蠢一萬倍的行為!
一旦這位大人追究起來,別說是他,就連他背後的整個家族,恐怕都要在一夜之間,飛灰煙滅!
與此同時,藍宇的心中,也微微鬆了一口氣。
看來,賭對了。
這個七星巔峰的傢伙,果然是聖龍教會的人,而且地位還不低,認識【聖龍之翼】。
其實,他原本是想直接展現出十翼,來個一步到位的。
但在來之前,他從尼德霍格那裡了解到,目前整個聖龍教會,能夠展現出十翼的,只有教皇,以及寥寥無幾的幾位隱世大主教。
人數少得可憐,每一個都是跺跺腳就能讓整個大陸抖三抖的巨擘。
如果他冒然展現出十翼,目標太大,反而容易引起懷疑,很快就會暴露。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選擇了更容易渾水摸魚的八翼。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效果拔群。
足夠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藍宇遲遲沒有開口。
他只是用一種平靜而淡漠的眼神,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雷諾。
這種沉默,對於雷諾來說,是比任何酷刑都要恐怖的煎熬。
他能感覺到,從那位大人身上散發出的威壓,雖然不強,但卻帶著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審判意味,讓他連一絲一毫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一滴一滴地滑落。
終於,就在雷諾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胸膛的時候。
藍宇那如同神明諭令般的聲音,緩緩響起。
「雷諾。」
「屬下在!」
雷諾的身體猛地一顫,連忙恭敬地回應。
「你可知罪?」
藍宇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迴蕩在每一個人的耳中。
「屬下知罪!屬下知罪!」
雷諾的頭,磕得更低了。
「屬下有眼無珠,衝撞了大人,還請大人責罰!」
「屬下甘願接受教會的一切懲罰,絕無怨言!」
他現在只求能保住一條小命,其他的,什麼都不敢想了。
藍-宇看著他這副卑微的模樣,心中冷笑。
剛才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去哪了?
「你的罪,可不止是衝撞了我這麼簡單。」
藍宇的聲音,陡然轉冷。
「身為教會的執法者,你卻知法犯法,與凡人同流合污,在這骯髒之地,開設賭場,草菅人命,中飽私囊!」
「你,該當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