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糟糕
酒糟鼻都快嚇尿了,往前邁步,一腳踩在鮮血中,往前一衝。
當即腳滑,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摔去,他的雙管獵槍已然被丟開,伸長雙手,試圖抓向門外的兩個同伴。
下一秒,門動了,被推動著關閉。
酒糟鼻驚恐地將目光上移,一片漆黑,他只能看到一雙冰冷的眸子,裡面是漠然到極致的殺意。
會死的,我會死的!
發出嘭的一聲,既是關門的聲音,也是他心碎裂的聲音。
不不不不,我不要,我不要死在這裡。
我還能活,我還能活下去,我不能就這樣死在這裡,這不是我的命運。
四肢著地,手忙腳亂地站起身體,身上糊上不少血。
酒糟鼻慌張地轉身跑動,心裡害怕著那人下手,邊跑邊左右望著。
看到右邊有一個幽暗的樓梯間,是通往二樓的。
酒糟鼻臉上泛起喜悅的笑容。
我還能活,哈哈哈,我就說我還能活。
從二樓跳下去,我跳出去就能活下來,等著吧,等勞資報復回來。
酒糟鼻連滾帶爬地爬上樓梯間,興許是手腳都有血,他在樓梯間摔了好幾跤。
他邊爬心裡邊咆哮著。
md,快點啊,那個混蛋要追上來了,快點。
動起來動起來,快爬快爬。
「上來了。」
艱難地爬上二樓,酒糟鼻氣喘吁吁地回頭一看。
一道身影站在樓梯下,冰冷的眼眸鎖定著自己脆弱的脖頸,巨大的弓弩正在緩緩上抬。
不好,要死!
草!
酒糟鼻猛地跪下,咻的一聲,一把弩箭牢牢扎入天花板。
酒糟鼻不再有絲毫的僥倖,涕泗橫流地往裡爬去。
一樓客廳窗戶外,有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走吧,我不想緊去了,你沒看到缺牙死的樣子嗎,那麼大一根弩箭扎到他喉嚨那裡,那個血茲拉茲拉的,嚇死人了。」
一個穿著西海岸風格的連褲男張牙舞爪地比劃著名,模仿剛才缺牙被弩箭擊中的樣子,一臉驚恐。
另一個帶著眼罩的獨眼男陰沉著臉,上去就給了他一巴掌,「去不去?」
「不去?」
啪「去不去?」
「————不,不去。」
啪「好了好了,我去我去,行了吧,別打我了。」
獨眼男抬起頭,看向那破碎的客廳窗戶,上面殘留的玻璃碎渣反射著少許月光,顯得裡面黑洞洞,像是一隻野獸張開的大嘴。
莫名的恐懼攥了攥他的心臟,可當獨眼男瞥了一眼連褲男,卻見他臉上畏縮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要是自己在退縮的話,豈不是會被他嘲笑。
獨眼男心裡暗戳戳地想,當即決定不能拖了,等酒糟鼻死了,沒人吸引火力,他們進去不僅連東西撈不到,還可能死在裡面。
「走。」壓抑著聲量,獨眼男踹了一腳連褲男。
他不能讓連褲男在後面,萬一連褲男跑了怎麼辦。
連褲男臉皺了起來,揉揉屁股上前,輕輕一跳,伸手抓住窗戶。
他根本沒有注意到那破碎窗戶上的碎渣,那些碎渣扎入連褲男的手心,鮮血瞬間擠了出來。
「別叫。」獨眼男剛才想要提醒他的時候,沒想到連褲男這麼粗心大意,直接就抓了上去。
獨眼心急之下,只好往上托起連褲的腿,使勁往上推,「快上去,上去了就不疼了。」
「快點。」
在獨眼那壓抑的催促中,連褲咬著牙艱難地爬進屋子裡,跌倒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他雙手顫抖著張開。
手心裡有數個大小不一的玻璃碎渣,嵌在肌膚裡面,甚至有一些微小的碎渣沒入其中o
沒過幾秒,獨眼才沿著窗戶爬上來,他瞥了一眼連褲,輕踹了一下連褲。
「趕緊起來,別坐著了,小心那個人轉過頭來找我們。」
想起關門前最後看到的那個可怕身影,連褲男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縮著脖子問道:「我們接下來幹嘛?」
「幹嘛?當然是找東西吃啊,你不餓嗎?」
獨眼僅剩的眼睛瞪了一下,邁步往裡走。
客廳有兩三扇窗戶,規格不大,只有一個長條形的沙發,以及兩個單人沙發,茶几被移動到牆邊去了。
兩個睡覺的床位一個在沙發上,一個在地板上。
些許雜物以及食物都堆在沙發旁邊。
當獨眼走近沙發,看到那些食物,眼睛陡然發光,腳步加快地上前。
蹲在食物面前,趕緊拿起一個穀物棒,手和牙齒聯合使用扯開包裝,灑落了不少的穀物出來。
但獨眼絲毫不在意浪費的東西,張嘴一口將穀物棒塞入嘴裡,大嘴鼓鼓囊囊地咀嚼著。
一旁看著的連褲男看到這一幕,心急了,連忙湊過來拿起一個小零食,撕碎包裝,猛往嘴裡倒。
因為吃得太快,食物進入氣管中,發出了劇烈的咳嗽。
獨眼吃了兩個後,扭頭看了看那樓梯間,見沒人下來,心裡一松,正要轉頭提醒連褲男動靜小點。
可剛一轉頭,一個瘦長矯健的身影站在連褲身後,眼眸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
連褲男的注意力全在手上的食物,絲毫沒有注意死神降臨。
沒等獨眼提醒,那身影長發揮舞,閃著寒芒的武士刀劃出如滿月的圓。
破空聲中,武士刀帶出的鮮血被甩出一條弧形。
無頭屍體跪在地上,血像噴泉一樣直衝天花板,不僅將天花板染紅了,還下起了細微
的血雨。
獨眼正好被淋了一頭,他瞳孔放大,眼神失焦,他微張著嘴巴,陷入僵直的狀態。
米瓊恩也沒有凌辱他的想法,踏步前刺,熱刀切黃油般絲滑地直插入獨眼的脖子。
用身體的力量往下一壓,刀口直接切開獨眼的下顎、脖頸、胸腔,血液如泄洪般往下流淌,瞬間形成血泊。
為了避免獨眼變成行屍,米瓊恩收刀前順勢一削,劃開獨眼的頭皮,刺入其瞳孔,終結其不長眼的一生。
擦拭著刀身的血跡,米瓊恩看著地面上的床位,那裡已經被鮮血浸泡,根本不能睡人o
「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