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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玄鐵箭!約戰杜伏威!獨孤鳳的擔憂,圓滿的千里追風【求追訂】

2026-09-26 08:42:34 作者: 龍巽

  第109章 玄鐵箭!約戰杜伏威!獨孤鳳的擔憂,圓滿的千里追風【求追訂】

  陳文淵心頭一震,見蘇陽殺意凜然,不敢多勸,躬身應道:「屬下遵命!」

  當即疾步往北門傳命。

  蘇陽立在河畔,晨風吹不散周身寒意。

  三隊斥候查無音信,望陵坡定是布好天羅地網。

  可他偏不懼這鴻門宴!

  抬手撫過落日弓,弓身輕顫與真氣相和。

  赴會之前,他需要最後確認一件事——在伏兵環伺之下,他撕開包圍、來去自如的把握,究竟有幾分?

  「望陵坡地勢開闊,最利合圍。能否破局,便看你了————」

  蘇陽心中默念,雙腳在河岸輕輕一點。

  圓滿境《千里追風》心法,全力催動!

  「咻!!」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他的身影就在原地驟然模糊,下一瞬,已如一道被拉長的淡墨

  色虛影,緊貼著河岸平滑地滑了出去!

  

  所過之處,腳下鬆軟的河泥竟未留下半個足印,只有被極致速度帶起的微風,拂得岸邊蘆葦微微彎了一下腰。

  快!且輕!

  圓滿之境,風不再是阻力,反而成了托舉身形的助力。

  蘇陽刻意試驗,在疾馳中猛然擰身,做出一個近乎直角的折轉一身形卻穩如磐石,毫無凝滯,只在原處留下一道緩緩消散的弧形氣痕。

  緊接著。

  他足尖在一塊濕滑的卵石上輕輕一踩,身形便如毫無重量般騰空掠起,橫跨三丈河面,落地時悄然無聲,連衣角都未沾濕。

  急停、驟起、折轉、踏水————所有輕功中最考驗根基與控制的動作,此刻皆如呼吸般自然。

  「不愧是圓滿千里追風!」

  蘇陽穩立岸邊,眼底精光湛然。

  他清晰感受到,這速度較之大成時何止快了一倍,但催動身法所耗的真氣反倒比從前少了近半,運轉間更顯遊刃有餘,氣息綿長不絕。更重要的是那種「一切盡在掌控」的靈

  動仿佛不是他在適應環境,而是環境在為他讓路。

  「毛燥憑此功,能得焦土千里」之名,縱橫劫掠。而我蘇陽以此功,當可..

  於萬軍陣前,取敵將首級,飄然而退!」

  「五百步距離,足夠我將任何追兵甩在身後。望陵坡縱有埋伏,我想進則進,想退則退!」

  蘇陽深吸一口氣,心中最後一絲猶疑盡去。

  不再耽擱,千里追風催動,身影如一道撕裂晨霧的玄色箭矢,朝著北門方向,決然射去!

  蘇陽疾馳里許。

  卻見前方一棵老柳樹下,立著灰衣清瘦的魯妙子,當即收勢拱手:「前輩?您怎會在此?」

  魯妙子頷首,取下背後的烏木長盒:「杜伏威在望陵坡設局,我知你必去。你苦練弓術,落日弓雖好,但尋常箭矢難破宗師罡氣。」

  他掀開盒蓋,三支玄黑色長箭靜靜臥於其中,箭身有冰裂星辰紋路,箭鏃鋒芒刺骨。

  「此箭無名,以沉陰玄鐵為骨、星殞砂增韌、風鳴銅淬火,十日才煉得三支。」

  魯妙子細說妙用:「重五兩八錢,利遠襲、可貫三重札甲,與你寒屬真氣同源,灌注

  真氣損耗減半、鋒銳倍增。」

  說罷遞過木盒,「望你善用,莫負落日弓與竟陵軍民。」

  蘇陽心頭巨震,雙手接盒,只覺箭矢與落日弓隱隱共鳴。

  他肅然躬身行禮:「前輩贈箭之恩,蘇陽沒齒難忘!此箭必讓江淮軍記住竟陵鋒芒!」

  「箭出無悔,老夫在竟陵等你捷報。」

  魯妙子坦然受禮,叮囑道。

  話音剛落,對蘇陽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蘇陽鄭重將玄鐵箭插入特製箭囊,催動千里追風,化作玄色流光,疾馳向北門。

  竟陵北城門下,空氣凝滯無比。

  一名身穿江淮軍皮甲、腰挎長刀的使者,獨自騎馬,緩轡行至護城河一箭之地外,精準勒住。


  他仰頭望向城樓,眼神里沒有懼色,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

  氣沉丹田,聲音不高,卻如冰片刮過城磚,清晰刺入每一個守軍耳中:「竟陵守軍,聽清了。」

  「江淮七萬精銳,合圍已成。糧道已絕,援軍無望。爾等所恃,不過孤城一座,蘇陽一人。」

  「我家杜帥,上天有好生之德。」

  使者語調不急不緩,卻字字誅心,道:「特賜爾等城主蘇陽,最後生機。限其兩個時辰內,親赴城北八里望陵坡—叩見杜帥,呈輿圖、獻兵冊,商議獻城歸順之具體事宜。」

  「杜帥或念其尚有悔過之心,許其戴罪之身,或可保竟陵百姓,免遭刀兵之劫。」

  話音未落,使者語氣驟變,森寒刺骨:「如若不然————時辰一至,大軍即刻攻城!待城破之日,玉石俱焚,竟陵雞犬不留!此間一切血債————」

  他抬手指向城頭最高處,仿佛直指蘇陽所在,厲聲喝道:「皆因爾等城主蘇陽,貪生懼死,置滿城軍民性命於不顧!」

  「是戰是降,是生是死,繫於蘇陽一念。」

  「讓他,出來!」

  「給這滿城待斃之人,一個交代!」

  使者的厲聲喝罵,還在城門上空迴蕩,城頭守軍皆是怒目而視,卻未敢擅自應答。

  「聒噪!」

  就在此時。

  一道清冷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從城樓最高處傳來,壓過了所有嘈雜,如驚雷般炸響在城門之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城樓之巔,一道玄色勁裝身影緩緩佇立,背弓負箭,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殺伐之氣。正是竟陵城主一蘇陽!

  他目光如鷹隼,掃過城下使者,語氣冷厲如冰,字字鏗鏘:「我乃北寒霸刀蘇陽!告訴杜伏威,休要假仁假義,獻城絕無可能!兩個時辰後,望陵坡軍前,北寒霸刀蘇陽,挑戰袖裡乾坤杜伏威!要麼他與我決一勝負!要麼,便讓江淮軍卸甲投降,別無他路!你即刻回去,把本城主的話原封不動傳給他!」

  「你!」

  使者聽到蘇陽的話,色厲內荏喝道:「蘇陽!既已現身,速去望陵坡叩見獻城,否則大軍踏平竟陵!」

  蘇陽眼底殺意暴漲:「再敢聒噪,本城主便先斬你立威,休怪蘇某刀下無情!」

  這話如寒刃抵喉,使者瞬間噤聲,臉色慘白、渾身發顫,竟無言以對,只剩慌亂。

  「城主威武!城主必勝!」

  「城主威武!竟陵必勝!」

  城頭守軍見狀,當即爆發出震天歡呼。

  蘇陽冷眸掃過,冷喝不止:「滾!速回江淮大營傳話,要麼杜伏威來戰決勝負,要麼江淮軍投降,再敢多言半句,便是一刀了結!」

  使者如蒙大赦,調轉馬頭狂奔而逃,再無半分囂張。

  江淮軍中軍大帳內。

  杜伏威身著玄色戰甲端坐主位,面容沉凝,身旁的輔公佑侍立一側,兩側站著二十多名將領。

  帳下,此前逃回的使者跪伏在地,渾身顫抖,大氣不敢出。

  杜伏威抬眸,目光掃過跪伏的使者,語氣冷沉,道:「你是說那蘇陽要挑戰本帥?敗者獻城投降?」

  使者聞言,連忙磕頭,喘著粗氣稟報導:「是、是!主公!蘇陽現身之後,非但不肯獻城,還說要在兩個時辰後,在望陵坡軍前挑戰主公您!」

  「哦?」

  杜伏威聞言,目光驟然一眯,眸底閃過一絲寒芒,指尖輕輕敲擊桌案,語氣冰冷,道:「倒是有幾分膽色,竟敢主動挑戰本帥!」

  一旁的輔公佑眼神瞬間閃爍,身子微微前傾,臉上露出幾分憂色,開口道:「主公,屬下倒是有些擔心。那蘇陽素有北寒霸刀之名,其飛刀詭異,防不勝防,您若是親自出戰,恐有風險啊。」

  杜伏威緩緩點頭,神色愈發凝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案邊緣:「你所言非虛。蘇陽此子,能以弱冠之齡穩坐竟陵,刀法、飛刀皆有其獨到之處。本帥雖不懼他,但陣前搏命,非智者所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被冒犯的厲色,道:「更何況,他竟以敗者歸順」相激,真當本帥是那等會被輕易激將的匹夫麼?」

  見杜伏威已心生警惕,且對蘇陽的激將法頗為不悅,輔公佑眼中算計更深,連忙趁熱打鐵,低聲勸道:「主公明鑑!那蘇陽正是算準了您身為一軍主帥,或許不願與他陣前死搏,才敢如此囂張設激。但咱們此行的核心,從來都不是與他爭一時意氣、決勝負高低,而是徹底擊殺蘇陽!」


  他湊近幾分,聲音壓得更低,語氣陰狠道:「您想,蘇陽乃是竟陵的主心骨,只要他一死,竟陵城內群龍無首,守軍必亂,到時候不攻自破,何樂而不為?」

  杜伏威眼中精光一閃,看向輔公佑:「你有什麼主意,儘管說來。」

  輔公佑嘴角勾起一抹陰笑,緩緩道:「主公,您只管答應蘇陽的挑戰。他以為是公平決戰,咱們卻可暗中布局—即刻在望陵坡設伏,安排精銳弓箭手藏於四周,再令一隊死士埋伏在側,嚴陣以待。」

  「只要蘇陽一到望陵坡,不等他與您交手,咱們便下令放箭,死士齊出,層層圍殺!」

  輔公佑語氣篤定,道:「到那時,任憑他蘇陽刀法再快、飛刀再疾,身陷重圍,箭矢如雨,也必死無疑!既除了蘇陽,又能拿下竟陵,一舉兩得!」

  杜伏威聞言,眉頭舒展,眸底殺意暴漲,猛地一拍桌案,沉聲道:「好計!就按你說的辦!傳令下去,即刻調遣弓箭手與死士,在望陵坡設伏,務必將蘇陽斬於當場,不留後患!」

  「屬下遵令!」

  輔公佑躬身領命,轉身離去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蘇陽小兒,敢辱本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輔公佑離去後,杜伏威起身走到帳中地圖前,目光死死鎖在望陵坡的位置,指尖重重一點,語氣陰寒。

  他深知設伏事關重大,當即傳命心腹,速去叮囑輔公佑:「告知輔公,設伏務必隱秘!弓箭手藏於坡上密林,死士埋伏於坡下溝壑,劃定五百步伏擊圈待蘇陽踏入五百

  步範圍,便以號角為令,萬箭齊發,務必一擊必中,不留任何後患!」

  傳令兵領命而去,杜伏威負手立於帳中,神色陰晴不定,既有對蘇陽的忌憚,也有對即將得手的篤定他算準了蘇陽驕傲,必會孤身赴約。

  算準了有輔公佑親自部署,五百步伏擊圈天衣無縫,縱使蘇陽有通天本領,也難以脫身。

  他卻不知,這五百步距離,恰好是蘇陽落日弓的最佳射程,正是蘇陽能一箭制敵的絕佳位置。

  只是指尖依舊不自覺地摩挲著戰甲邊緣,心底那一絲對蘇陽飛刀的顧慮,終究未能徹底散去。

  竟陵城樓之上。

  蘇陽望著江淮軍大營,指尖拂過背後的落日弓,眼底一片冰寒的篤定。

  杜伏威會設伏,他早有預料,連那伏擊的大致距離,都已在他心中標定。

  「城主!」

  李烈率先踏出,虎目圓睜,急聲道:「杜伏威陰險,望陵坡必是死地!末將願率死士隨行接應!」

  「不可!」

  喬豐海、楊雲興等人紛紛附和,神色焦灼。

  虛行之亦沉穩進言:「城主乃一城脊樑,豈可輕蹈險地?當另尋破局之策。」

  眾將憂心忡忡,句句在理。

  蘇陽正欲開口,一道清冷中帶著微顫的聲音壓過了嘈雜。

  獨孤鳳一襲黑衣上前,肩傷未愈讓她身形略顯僵硬,卻更襯得她眼神銳利如刀。

  她抱拳行禮,聲音清晰卻難掩一絲更深層的急迫:「城主,杜伏威不擇手段,如今更有宇文鷹在側窺伺,此去兇險倍增!竟陵可以沒有任何人,卻不能沒有您。末將————懇請您三思!」

  這番話將眾人的憂慮推至頂點,城頭一片肅然。

  蘇陽看向她,目光在她微僵的肩頭停留一瞬,讀懂了她眼底那份超越同僚的深切牽掛。就在眾人屏息之際,她借著身形微側,極輕極快地道出一句唯有蘇陽能聞的耳語:「蘇大哥————別去————求你。」

  那聲線里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褪盡了所有鋒芒。

  蘇陽心頭微暖,卻緩緩搖頭,目光掃過眾將,最後落回獨孤鳳寫滿擔憂的臉上,語氣

  平靜卻斬釘截鐵,說道:「諸位心意,蘇某明了。但此約必赴。」

  「我以北寒霸刀之名挑戰,便需孤身前往,方能逼他現身,顯我竟陵不屈之志。」

  「更何況...

  」

  他反手輕叩落日弓身,發出一聲低沉嗡鳴,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自信:「我既敢約戰,便有十足把握。杜伏威之局,破綻已在我心。」

  他不再多言,轉身沉聲下令,條理清晰,不容反駁:「楊雲興、李烈、喬豐海,嚴守四門,安撫軍民,穩守城防!」


  「虛行之,統籌全局,調度糧草,嚴防敵軍趁隙攻城!」

  「記住,無論望陵坡傳來何種動靜,緊閉城門,穩守竟陵,便是對我最大的支援!擅自出戰者,軍法處置!」

  「末將遵令!」

  諸將知其決心已定,雖滿心擔憂,仍轟然應諾,躬身領命。

  獨孤鳳立於一旁,唇線緊抿,終是未再多言。

  她深深看了蘇陽一眼,將所有翻湧的憂懼壓入眼底,化作一句輕而堅定的送別:「城主,盼您————平安歸來。」

  兩個時辰,轉瞬即逝。

  望陵坡上,草木叢生,看似平靜無波,實則殺機四伏。

  坡上密林中,弓箭手張弓搭箭,箭頭直指坡中空地,氣息斂若寒蟬。

  坡下溝壑里,死士們手持利刃,屏息凝神,只待號角響起。

  遠處,江淮軍的斥候來回巡查,嚴防有意外發生。

  杜伏威身著玄色戰甲,端坐於坡中臨時搭建的主位之上,身旁簇擁著幾名親衛,目光死死盯著坡下的入口,耐心等待著蘇陽的到來。

  一陣疾風掠過,捲起地上的塵土,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杜伏威眼中精光一閃,猛地坐直身子,沉聲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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