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四合院內暖意融融，將初春的微寒隔絕在外。
客廳里只亮著幾盞氛圍燈，電視螢幕播放著無關緊要的節目，充當著背景音。
蘇槿和劉師師吃過晚飯後，便慵懶地窩在寬敞的沙發里，享受著難得的靜謐時光。
「師師，你的《微微一笑很傾城》後期搞定了嗎？」蘇槿看著電視劇，突然想起了這件事。
這電視劇是去年十一月中旬殺青的，至今已經三個月了，想想後期也差不多要搞定了。
「差不多了，下月中旬就可以全部搞定。」劉師師往他懷裡鑽了鑽，換了個更舒服的位置躺著。
蘇槿追問道：「那電視台你聯絡了嗎？」
「早就聯絡了，劇我都賣出去了。」劉師師有點小得意，像是等待他的誇獎。
蘇槿自然是如她所願，笑道：「這麼利害？不愧是劉大製片。」
劉師師揚起下巴，傲嬌地說道：「那當然，我是誰？未來的金牌製片人。」
蘇槿被她的話給逗笑了，道：「你賣給了哪家電視台？」
劉師師回道：「四家電視台，魔都、京城、浙江、江蘇。」
「嗯？怎麼沒有賣給芒果台？」蘇槿有些意外，芒果台可是建木傳媒戰略合作夥伴，竟然沒有賣給它。
劉師師小嘴嘟起，道：「他們出價太低了，我沒有同意。」
「他們出了多少？」
「單集160萬，要求獨播。」
蘇槿瞭然，怪不得沒賣，價格確實太低了，《微微》製作成本高達5000萬，一共30集。
如果按單集160萬算，首輪收入僅4800萬，明面上就虧了200萬。
即使後續有二輪、三輪收入，利潤空間也會被壓縮得很少。
更何況，賣給電視台，如果收視率不理想，按照行規是要買收視率的，這筆開銷可不少。
你不買都不行，不買，人家就不給你結尾款，或者無限期延緩尾款。
「魔都、京城他們四家出了多少錢？」
「單集280萬，平均一家70萬。」
劉師師輕嘆一聲，道：「楊陽和景恬的人氣和知名度還是差了點火候，不然以《微微》的質量，價格還能再往上沖一衝。」
單集280萬看似很高，但放在當下的電視劇市場只能算一般，甚至還有點低。
市場上最高的劇，已經賣出了單集五百萬，即使中間的，也是三百多萬居多。
她搖搖頭，不再多想，轉而問道：「我聽說楊蜜和楊陽主演的《古劍奇譚》賣給了芒果台？」
「嗯，去年年底賣出去的。」
「以楊蜜的人氣，價格應該不低吧？」
「確實不低，單集480萬，芒果台獨播。」
「多少？480萬？」劉師師騰地一下坐了起來，整個人驚訝的不行，瞪大了眼睛。
她已經在心裡拔高了價格，但這價格還是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
據她所知，《古劍奇譚》集數可比《微微》高多了，將近一半，有52集。
蘇槿低笑，捏了捏她的臉頰，道：「別看這價格很高，但有條件的，不像你的劇，什麼條件都沒有。」
「什麼條件？」
「簽了一份收視率對賭協議，平均收視率要求破二，最高峰值要破四。」
「如果沒有達到，退回部分款項，如果達到了，會有額外獎勵。」
如果沒有收視率對賭協議，芒果台絕不可能開出如此天價，畢竟那可是2.49億。
當然，芒果台要是不出這高價，會另外找買家，楊蜜的劇，還是不愁賣的。
劉師師恍然，怪不得這劇能賣這麼高，原來是簽了收視率對賭協議。
她就說嘛，楊蜜人氣再高，也不可能帶著一堆新人，把電視劇賣出天價。
《古劍奇譚》就楊蜜一個大明星，其他的不是三四線，就是過氣明星。
「楊蜜片酬多少？」
「片酬……等我想想。」
蘇槿回憶了一下當初簽訂的合同，道：「好像是打包價，2800萬。」
劉師師驚訝，道：「她一個人就拿了這麼多？那製作費用不得過億？」
蘇槿搖頭，道：「那倒沒有，製作成本只有八千多萬，還差個一千來萬。」
楊蜜這劇片酬不高，甚至很低。
她現在對外報價單集150萬，真按單集片酬計算，要7800萬。
當然，她敢要7800萬，就不會用她。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娛樂圈的漂亮美女一大堆，比如熱巴就很合適。
只是用了熱巴，賣劇就不好賣了。
說起來，大唐詩仙這一掛的演員，現在在電視劇市場很不好混，片酬太高了，根本要不起。
現如今，一線電視劇女演員片酬，單集基本在六七十萬左右，像憑藉《甄嬛傳》大火的孫儷就在這個區間。
而她們四個，每一個人片酬都過了百萬，瞎姐更是驚人，對外喊價單集300萬。
隨便一部劇，就是三四千萬，誰能要的起？
現在網際網路公司還沒有全面進軍影視圈，也就是說熱錢還沒有進來。
沒這些網際網路巨頭，自然就沒有人養的起她們。
這也就是她們基本不演電視劇的原因，被自己的身價給架住了，下不來台。
蘇槿問道：「對了，你這劇什麼時候播出？」
劉師師回道：「六月初，具體時間還沒有定下來。」
蘇槿幽幽說道：「六月初的話，可能要跟《古劍奇譚》撞車。」
劉師師詫異，道：「啊？《古劍奇譚》也是六月初？」
她有點擔心，既然《古劍奇譚》能賣出天價，那麼電視台一定很看好。
一旦正面碰上，《微微》不一定乾的過。
沒幹過就算了，就怕直接成了背景板，那金牌製片人的美夢就要戛然而止了。
蘇槿知道她的擔心，道：「不一定，具體播出時間還沒有定下來，芒果台只是這麼一說。」
兩人又聊了些閒話，就一起洗了個鴛鴦浴，去床上睡覺了。
二月底的京城，還是很冷的，即使有暖氣，但還是沒有被窩裡舒服。
……
三天後，第三屆北影節組委會在京召開新聞釋出會，宣布蘇槿擔任評委會主席。
去年十二月底，組委會就宣布第三屆北影節設立主競賽單元「天壇獎」，增加評獎環節，面向全球徵集符合條件的影片。
然而，關於評委會主席的人選，一直秘而不宣。
大家都以為，為了拉高電影節的知名度，首屆天壇獎應該會找一個國際知名大導演擔任。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組委會竟然直接找了蘇槿，蘇槿居然還答應了。
眾人既驚訝，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蘇槿是坎城金棕櫚、最佳導演、評委會大獎得主，國內電影第一人，華語電影的排面。
同時，他還是內地第一位奧斯卡最佳導演。
於情於理，這個位置都應該他來坐。
驚訝則是在於蘇槿真的很年輕，才28歲，年輕的過分。
對於他的資歷問題，組委會的人給出瞭解釋，有志不在年高，唯才是舉，不拘一格降人才。
儘管如此，訊息一經公布，還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我有想過蘇槿會擔任評委，但沒想到直接擔任評委會主席。」
「以蘇百億的性子，如果只是評委會成員，他根本不會去干。」
「這幾年，又不是沒傳出國內三金邀請蘇百億擔任評委會成員的新聞，全部被他拒絕了。」
「樓上的兄弟，對蘇百億很了解啊。」
「那是，十年老粉了，從他寫小說的時候，我就關注他了。」
這一次的新聞釋出會，只宣布了蘇槿擔任評委會主席，其他評委會成員並沒有公布。
這是宣傳老套路了，隔一段時間就放出一個訊息，為的就是維持電影節的熱度。
雖然名單沒有對外公布，但是蘇槿已經拿到了完整評委會名單。
評委會成員一共七個，來自六個國家。
除了他這個代替冰熊國寶級導演尼基塔·米哈爾科夫擔任評委會主席，還有兩位不一樣。
多倫多國際電影節藝術總監卡梅隆·貝利、英國導演協會主席艾維爾·班傑明、澳大利亞著名製片人傑夫·布朗、高麗導演姜帝圭。
這四位和原來的一樣，不一樣的是賈科長頂替了張一白，島國導演是枝裕和頂替了顧長衛。
前者，上面遞過來的名單是張一白，但被蘇槿給否決了。
理由自然是一個有著吸洗衣粉前科的導演，根本沒有資格擔任這種高規格電影節評委。
說來也是，不知道上面怎麼想的，竟然讓這種垃圾擔任評委會成員。
還好他來了，糾正了上面的錯誤行為。
最初，蘇槿是想找陳詩人的，但是陳詩人不想給他抬轎子，就沒有答應。
顧長衛變成是枝裕和，是為了平衡，如果再找一個中國導演，七人中就有三人國籍一樣了。
……
接下來的日子，建木傳媒上市籌備工作按部就班地加速推進。
黃嘉強和陳祉希帶領的團隊與中信、中金的接洽非常順利。
兩家頂級投行都展現出了極大的誠意，拿出來極其優厚的承銷方案。
經過綜合評估，最終選擇了在A股市場根基更深、資源更廣的中信證券作為主承銷商。
有了中信的強力護航，加上建木傳媒自身過硬的實力和清晰的財報，上市流程走得異常順暢。
沒有意外，監管層面給了「綠色通道」待遇，排期大大提前。
圈內都在驚嘆於建木傳媒的能量和速度，原本預計明年下半年的上市時間，眼看著在今年年底就能達成。
或許，建木傳媒能比去年就宣布登陸IPO的新麗傳媒更早上市。
新麗傳媒是做電視劇起家的，陳詩人、於正、胡軍等一票導演明星都是其股東。
這群人想著做美夢，一步登天成為億萬富豪。
可惜，美夢破滅了。
新麗傳媒三次申報IPO，三次失敗，最後被閱文集團155億全資收購了。
……
3月11號，上午。
北影節組委會公布了天壇獎入圍名單。
此次報名參賽電影一共有531部，來自於56個國家和地區。
入圍電影有15部，涵蓋11個國家，既有著名導演的成熟之作，也有新銳導演的優秀作品。
其中兩部電影是華語電影，馮褲子的《一九四二》和王竟的《萬箭穿心》。
本來沒什麼人關注，但由於評委會主席是蘇槿，關注的人多了不少。
尤其是在微博等社交平台上，已經吵起來了。
「《萬箭穿心》能入圍，我不奇怪，畢竟確實很優秀，相當炸裂的一部電影，但為什麼馮褲子的《一九四二》也能入圍？」
「還能有什麼，大導演之間的互相提攜唄。」
「別扯淡了，別說蘇槿不是那樣的人，就算他是，入圍電影也不是他能決定的。」
「再說了《一九四二》也確實很優秀，開拓了華語電影新型別。」
「樓上的兄弟，蘇百億不是評委會主席嗎？他沒有權利決定哪部電影入圍？」
沒有，蘇槿還真沒有這個權利。
很多人以為，電影節的入圍名單，是評委會決定的。
其實不是，評委會只有決定哪部電影能獲獎的權利，入圍名單是組委會決定的。
每個電影節，都有一個藝術總監，他就是專門篩選入圍電影的。
當然，會有一個團隊幫著他一起看，不然幾百部電影，他一個人根本看不完。
三天後，《內在美》順利殺青。
劉師師開始了短暫的休假，安心待在四合院看看書、看看劇本、打理花草。
或者乾脆陪著蘇槿在辦公室耗著，美其名曰提前適應「老闆娘」角色。
有時候，她還會去參加品牌活動，拍攝時尚雜誌。
前一段時間獲得奧斯卡，劇本雖然沒有接，但品牌代言接了不少。
蘇槿大概算了下，她這短短半個月掙了有兩個多億，比搶銀行還厲害。
要不說，人人都嚮往娛樂圈，來錢實在太快了。
這有錢了，底氣就足了，說話都大聲了。
劉師師一拍桌子，道：「槿哥哥，把手伸出來。」
「幹嘛？」蘇槿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把手伸了出去。
劉師師從身後拿出一個正方形盒子，上面有一個皇冠標誌，下方寫著一行英文字母ROLEX。
這行字母，代表手錶中的貴族「勞力士」。
「你怎麼又買手錶了？」
「有錢了就要花呀，留著幹嘛？」劉師師從裡面拿出一塊鑲鑽手錶，道：「別動。」
她把手錶戴在了蘇槿手腕上，左右端詳，忍不住點頭，漂亮，非常漂亮。
不是手錶漂亮，而是戴在蘇槿手上漂亮。
本來八百多萬的手錶，瞬間價值飆升，怎麼也值個千來萬。
蘇槿自己也看了看，確實挺好看，道：「花了多少錢？」
「八百多萬。」劉師師語氣非常隨意，就跟路邊買了一顆大白菜一樣。
蘇槿嘴角抽搐，瞎姐是真捨得給他花錢啊，他身上的奢侈品基本全是瞎姐買的。
價格還不低，總數加起來，差不多要過億了，手錶、車子、衣服、飾品…
「對了，《星際穿越》六月初開機，你知道吧？」
「知道，艾瑪已經打電話跟我說了。」劉師師點頭，又嘆氣道：「我五月初就要進組。」
影片涉及到大量複雜的科學概念專業和術語，如黑洞、蟲洞、時空扭曲等。
除此之外，因為是在太空中，她還有進行大量的負重訓練。
聽艾瑪說，劇組已經聯絡好了NASA幫忙訓練。
蘇槿抿嘴一笑，道：「嘆氣什麼？我六月也要去北美。」
劉師師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眉眼彎彎：「對哦，你要去北美拍攝《疾速追殺3》。」
想到兩人都在北美，心裡的那點小失落，立刻被衝散了，語氣都變的輕快起來。
蘇槿低笑，道：「高興的太早了，艾瑪沒跟你說，《星際穿越》大部分取景地在加拿大那邊？」
「啊？」劉師師沮喪，好心情瞬間沒了。
「啊什麼？」蘇槿眼中笑意很盛，道：「你不知道加拿大和北美就挨著嗎？」
「挨著嗎？」劉師師茫然，眼睛瞪得溜圓，這個她還真不知道。
「你個地理盲。」蘇槿笑罵，拿出手機，搜尋地圖，給她看了看。
「原來真挨著。」劉師師喜出望外，摟著他又親又抱，高興不已。
「周末有空的時候，我就過去看你。」
「好。」
好萊塢拍戲不像國內，從開機之後就沒有假期，晚上也是隨意加班。
那邊是有周末的，還嚴格按照八小時工作制執行，加班就要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