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反駁,只能繼續點頭。
「賠……雲嵐宗的大廚……隨您調遣……」
林楓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名譽損失費。」
「你們當眾污衊我是擅闖者,還辱罵我的夥伴是魔獸。」
「這對我個人的名譽造成了極大的損害。」
「我要雲嵐宗向全帝國公開道歉,承認今日之錯,並為我和我的夥伴正名。」
這一條,比殺了雲山還難受。
公開道歉?
那豈不是讓雲嵐宗把臉面扔在地上踩?
以後雲嵐宗在加瑪帝國還怎麼抬得起頭來?
雲山猶豫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討價還價。
「這……閣下……能否……」
「嗯?」
林楓只是輕輕哼了一聲。
那一瞬間,壓在雲山身上的岩槍似乎微微下沉了一寸。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再次響起。
「啊——!」
雲山發出一聲慘叫,冷汗如雨下。
「答應!我答應!」
「公開道歉!馬上道歉!」
什麼面子,什麼尊嚴,在死亡面前統統都是狗屁!
只要能活下去,別說道歉,就是讓他去帝都裸奔他也認了!
見雲山答應得痛快,林楓收回了施加在岩槍上的暗勁。
「最後。」
林楓俯視著雲山,金色的瞳孔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我要你雲嵐宗寶庫內,所有五階以上的風屬性魔核。」
「以及,所有玄階高級以上的鬥技孤本。」
「還有……」
林楓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那些瑟瑟發抖的長老們。
「五百萬金幣。」
「少一個子兒,這根岩槍,就會再往下沉一分。」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這哪裡是賠償?
這分明就是搶劫!
而且是把雲嵐宗的底褲都給扒了!
五階魔核,那可是相當於斗王強者的魔獸晶核,珍貴無比。
玄階高級鬥技,更是宗門的立身之本。
至於五百萬金幣……那幾乎是雲嵐宗十年的積蓄!
「你……你這是要斷我雲嵐宗的根基啊!」
一名長老悲憤交加,忍不住喊出聲來。
「聒噪。」
林楓看都沒看那長老一眼,隨手一揮。
一塊巨大的岩石憑空出現,直接將那名長老砸進了地里,只剩兩條腿在外面抽搐。
「我是在通知你們,不是在和你們商量。」
林楓的聲音依舊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給,或者死。」
「選一個。」
雲山看著那個被砸進地里的長老,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這人根本就不講道理。
或者說,他的拳頭就是道理。
「給……我們給……」
雲山虛弱地閉上眼睛,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那是悔恨的淚水。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
「很好。」
林楓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枚金色的岩印。
那岩印呈正方形,其上刻著繁複的紋路,散發著一種莊嚴、肅穆的氣息。
「口說無憑,立字為據。」
「這便是契約。」
林楓屈指一彈。
金色的岩印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沒入雲山的眉心。
雲山渾身一震,只覺得一股沉重無比的力量烙印在了自己的靈魂深處。
那股力量並沒有傷害他,卻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可能落下。
「此乃『食岩之罰』。」
林楓背負雙手,淡淡地解釋道。
「契約已成,食言者,當受食岩之罰。」
「一旦你違背今日的承諾,或是心生報復之念。」
「這枚岩印便會瞬間爆發,將你的身體連同靈魂,徹底化為頑石。」
「永世不得超生。」
雲山驚恐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裡多了一個金色的菱形印記,滾燙如烙鐵。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恐怖。
那是凌駕於鬥氣之上的規則之力!
「不……不敢……」
雲山顫抖著趴伏在地,對著林楓深深地叩首。
「雲山……謹遵閣下法旨……」
至此,這場鬧劇終於塵埃落定。
雲嵐宗,徹底敗了。
敗得徹徹底底,毫無還手之力。
遠處的加刑天看到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那個壓了皇室幾十年的老對手,如今卻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搖尾乞憐。
這讓他既感到解氣,又感到一種兔死狐悲的淒涼。
「那個年輕人……太可怕了。」
加刑天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硬著頭皮朝著廣場中央飛去。
既然不想與之為敵,那就必須表現出足夠的善意。
哪怕只是混個臉熟,也是好的。
「這位……小友。」
加刑天停在距離林楓百米開外的地方,拱手行禮,臉上堆滿了和煦的笑容。
「老夫加刑天,添為加瑪帝國皇室守護者。」
「今日見小友大展神威,實乃……」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冰冷的視線打斷了。
林楓側過頭,金色的眸子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那視線中沒有殺意,卻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沒看到我在忙麼?」
「滾。」
一個字。
簡單,粗暴。
加刑天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堂堂斗皇巔峰強者,皇室守護者,走到哪裡不是受人敬仰?
何時被人這樣當眾呵斥過?
若是換做旁人,他早就一巴掌拍過去了。
可面對林楓……
加刑天看了一眼那根巨大的岩槍,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雲山。
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是……是老夫唐突了。」
「這就滾,這就滾。」
加刑天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跑,速度比來時快了一倍不止。
法獁見狀,更是連面都不敢露,直接調頭就溜。
開玩笑。
連加老怪都被罵滾了,他上去也是自取其辱。
看著兩大強者落荒而逃的背影,雲嵐宗的弟子們徹底絕望了。
連皇室和煉藥師公會都不敢管這閒事。
他們今天是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還愣著幹什麼?」
林楓轉過身,看著那些呆若木雞的長老們。
「還不快去搬東西?」
「難道要我親自動手?」
長老們如夢初醒,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爭先恐後地朝著宗門寶庫的方向跑去。
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被那個煞星一石頭砸死。
「哇!發財啦發財啦!」
派蒙興奮地在空中轉圈圈,兩隻眼睛變成了金幣的形狀。
「旅行者,我們今晚可以加餐啦!」
「我要吃十隻甜甜花釀雞!」
林楓看著派蒙那副財迷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抬起頭,望向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夕陽的餘暉灑在那根巨大的岩槍之上,將其染成了一片血紅。
這雲嵐宗的事算是了了。
接下來……
林楓的視線投向了遠方,那是烏坦城的方向。
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
有些「老朋友」,也是時候去見一見了。
「蕭炎……」
「藥老……」
「還有那位……薰兒小姐。」
林楓低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希望你們,能給我帶來一點不一樣的樂趣。」
就在這時,幾名長老氣喘吁吁地搬著一個個沉重的寶箱跑了回來。
「閣……閣下……」
「東西……都在這裡了……」
大長老雲棱不知何時醒了過來,被兩名弟子攙扶著,面色慘白地看著這一幕。
當他看到那一個個被打開的寶箱,裡面裝滿了雲嵐宗積攢百年的底蘊時。
「噗!」
一口老血噴出。
雲棱兩眼一翻,再次昏死了過去。
這一次,是被活活氣暈的。
林楓隨手拿起一枚青色的魔核,感受著其中充沛的風屬性鬥氣。
「品質尚可。」
他隨手將魔核拋給派蒙,後者歡呼一聲,緊緊抱在懷裡。
「走吧。」
林楓收起所有的寶箱,看都沒看雲山一眼,轉身朝著山下走去。
派蒙抱著魔核,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
「旅行者,等等我!」
「我們接下來去哪呀?」
「去烏坦城。」
「烏坦城?那裡有好吃的嗎?」
「有。」
「有什麼?」
「有一朵……很特別的火。」
夕陽下,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漸行漸遠。
只留下身後那一片狼藉的雲嵐宗,和那根在風中嗚咽的擎天岩槍,仿佛在訴說著今日的屈辱與悲涼。
雲山趴在地上,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指甲深深地摳進了泥土裡。
他的身體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怨毒。
「林楓……」
「今日之恥……我雲山記住了……」
「待我……待我真正突破斗宗之時……」
「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然而,就在他心中發狠誓的時候。
遠處忽然傳來林楓輕飄飄的一句話。
「哦,對了。」
「忘了告訴你。」
「那根柱子,若沒有我的允許,誰也拔不出來。」
「就留給你們雲嵐宗,當個警示牌吧。」
「不用謝。」
「噗——!」
雲山兩眼一黑,徹底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