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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唯有你,才可解

2026-01-07 01:09:12 作者: 月亮藏霧

  清淡的吃食很快就被端了上來。

  一股淡淡的槐花香氣,撞進鼻腔。

  尹懷夕看著那熟悉的糕點,心中如墜冰窟。

  難不成,這幾日桑澈就連鳳鳴山寨子裡長姐派來的探子也抓住了!

  「你不是最喜歡吃這個嗎?我叫那小販做了給你,嘗嘗味道怎麼樣?」

  桑澈修長的指尖將褐色陶盤推過去,她輕抿著唇,依舊是淺笑模樣。

  看著…卻讓人後背冒出一層細密冷汗。

  「你…你不會把他…」

  尹懷夕抬眸,眼裡是不可置信。

  桑澈伸手拈起一塊糕點,她沒吃,只是輕嗅著淡淡的槐花氣息。

  「放心吧,我沒殺他。」

  「也沒有把他做成傀儡,更沒有把他當成餵蠱蟲的養料。」

  咬了糕點一角。

  清淡的鮮香味在唇齒間化開,花香和糯米香融合在一起,的確是人間難得尋覓的甜點。

  「懷夕啊,只要你求我,我向來守約。」

  「我不會動他們的。」

  

  想到朝廷那群走狗辱罵她的話,桑澈無奈心想,她脾氣還真是一日比一日要好了。

  擱以前,桑澈可不會直接把他們丟給蠱蟲讓他們被吃乾淨、死得這樣簡單。

  「他們」這一詞,有深意。

  尹懷夕默默吃了兩塊糕點,被噎的不行,借著倒茶水的契機,她這才接著問。

  「阿澈…你抓了多少人?」

  預料之中,尹懷夕終會憋不住問她。

  桑澈搖頭輕晃,銀鈴脆響。

  「秘密哦。」

  「懷夕…我不是說過嗎?」

  「想要得到什麼,就在我這裡換。」

  知道不能像上次那樣遲疑半分,尹懷夕伸出手,搭在了桑澈脖頸耳廓後,她拇指緊貼住桑澈那張臉。

  桑澈也沒有動彈。

  她好整以暇,就任由著尹懷夕隨意胡來。

  想看看尹懷夕究竟還能整出什麼樣的花樣。

  張開薄唇,尹懷夕唇齒間還殘留著茶水的清香,她也沒管那麼多,一口含上去。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桑澈能清晰的感知到尹懷夕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力道不重,卻也不輕盈。

  像是…嬉戲打鬧,用力過猛。

  又在暗戳戳的使壞。

  桑澈也沒惱,這點疼痛或許對尹懷夕來說,算得上是發泄。

  可對於她而言,這點疼痛還比不上螞蟻的一口咬。

  桑澈剛剛接觸毒蟲的時候,她一伸手,八成的蟲子都畏懼她身上的蚩尤血脈,紛紛縮緊翅膀,不敢動彈,裝死。

  不過偶爾也有刺頭將全身毒液匯聚在毒針,企圖拼個你死我活。

  這種久違的感覺襲來,桑澈一邊輕吮著尹懷夕薄唇,一邊想。

  懷夕…還真像她的寶貝們。

  不能一蹴而就,得慢慢來。

  慢慢馴養…慢慢養成「蠱」。

  …

  這個吻纏綿的尹懷夕差點喘不過氣,她急促呼吸。

  眼眶早已泛起一層水霧。

  方才下意識就去咬了桑澈的嘴巴,也不知道…待會起身,她會不會抬手一巴掌扇過來。

  「夠了嗎?」

  「還是說…你想要更多?」

  尹懷夕盯著桑澈,她沒管唇瓣沾染的晶瑩,深呼吸平復跳動的心。

  暗暗告誡。

  絕不能沉溺桑澈的陷阱!

  「你願意給,我自然願意要。」

  「懷夕,你就那麼在乎那群人的生死嗎?」

  「還真是讓我…嫉妒呢。」

  桑澈依舊傾著身子,完全沒有挪開的打算,她想到這群人一副「堅不可摧」的樣子,就忍不住放只蠱進去。


  讓他們內訌、彼此仇視。

  互相指責。

  落不到安寧。

  「他們是派過來找我的,此事因我而起…我必不能坐視不見。」

  「你將他們遣送出去就是…你要什麼,我都依你。」

  尹懷夕這樣急迫,桑澈用食指摁住她的鼻尖,搖頭。

  「這樣輕易的放了他們,懷夕我不會做這種事。」

  「能在五城兵馬司當差,你家裡人想來…必然是有權勢。」

  「冒這麼大風險過來營救你,懷夕啊,這就是你說的——不受寵嗎?」

  沒想到謊言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被拆穿,尹懷夕表情一怔。




  下次開口,她還是得慎重些!

  「我太久不把他們放走,皇帝那傢伙手底下養的狗肯定會追過來。」

  「可我要是太早把他們放走,他們把不該說的都說出去了,那我…是不是就要成為你們的階下囚了?」

  盈盈一笑。

  桑澈將尹懷夕的小算盤挑出冰山一角,她了解如果五城兵馬司的人真將此事移交給「羽衛」,上達天聽。

  那麼,事情會變得棘手。

  眼見著尹懷夕逐漸沒了動靜,桑澈伸手,用拇指摩挲剛才吮吸過的唇瓣。

  她身體又開始被一陣陣寒潮裹挾,冷得喘不過氣。

  「懷夕,你放心。」

  「我不會殺他們。」

  沒有躲開桑澈的動作,尹懷夕顫抖的手指壓在桑澈手背,她眼裡滿是隱忍。

  「那我可以出去嗎?」

  「我可以…見一見…他們嗎?」

  這個要求很過分。

  一般人還真的不敢答應。

  桑澈卻滿是無所謂。

  「可以啊。」

  她額頭抵住尹懷夕。

  「不過,懷夕你啊,最好還是別想些不切實際的…」

  「因為我已經在他們身上種了蠱,如果我不解蠱,他們只要走出這裡,就會暴斃身亡。」

  莞爾一笑。

  桑澈對這種事好像司空見慣,尹懷夕心口悸動,只覺得頭皮發麻!

  看著桑澈那張臉,尹懷夕皺眉還沒接話,就發現她身體有不正常的抖動。

  這狀況…和夜裡桑澈寒毒並發的樣子很接近。

  尹懷夕來不及想那麼多,伸手就按住桑澈纖細的手腕。

  桑澈要是真嗝屁了,那她恐怕要被鎖在這暗不見天日的地方一輩子。

  指尖被冰涼裹挾,那股涼意順著尹懷夕手臂攀爬,一路侵入五臟六腑。

  讓尹懷夕手縮了回來。

  「你…你又發病了?」

  不太喜歡難堪的樣子被尹懷夕一覽無餘,桑澈懊惱的用手掌撐著桌子,她漆黑的長髮遮擋側臉。

  那張看著澄澈無比的臉卻有著病態詭異的笑。

  桑澈語氣平淡的說起她的病情。

  「心緒不穩…會加重病況。」

  「不是什麼大事。」

  都嚴重到這種程度,還說不是什麼大事。

  桑澈就算是命懸一線,一腳踏進黃泉,嘴也這麼硬嗎?

  「那你還不去吃藥,待在我這裡,只會更痛苦。」

  不忍見桑澈這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尹懷夕側過頭。

  她深呼吸,將腦海中的念頭全都拋出去。

  「吃藥…」

  「懷夕…我這病藥石無醫。」

  尹懷夕下顎忽的被桑澈冰冷的指尖給捏住,她指腹貼了上來,吐氣悠悠,輕聲說。

  「唯有你,才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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