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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阿澈…別停下…

2026-01-23 10:36:28 作者: 月亮藏霧

  桑澈異樣的心緒展現無遺,尹懷夕卻很滿意這樣的發展。

  符合她預期的走向。

  說到底,桑澈真的不讓她出鳳鳴山可以直說,拒絕她這荒謬的請求。

  如今,桑澈各種瀕臨崩潰的情緒,就代表著她的確有在思考這件事。

  只要再多來一些…桑澈無法拒絕的誘餌,她就能一步一步達成她想要的目的。

  尹家她勢必要護下。

  先調查清楚那群守在尹府的玄衣護衛究竟是誰的走狗,這是她首要的目標。

  敵在明,她在暗,這是一處可利用的優點。

  …

  原本只是想以吻封住尹懷夕接下來要說的話,桑澈沒有想到尹懷夕會反攻而上。

  她回吻的架勢,如饑似渴。

  像是要將桑澈整個人吃掉一樣,一隻手抓住手臂,另外一隻手掐住腰,沒有了顧忌的尹懷夕無所畏懼。

  浴池中的水起起伏伏,波浪巨大,有不少拍打在浴池邊緣,濺出些許水花。

  水流蜿蜒成一處,又重新匯入浴池中。

  「阿澈…別停下…」

  「我們繼續…」

  既然無論如何也逃不開桑澈親手為她布下的「天羅地網」。

  那她何不反之利用…

  吃下藥丸後,心緒的漸漸平靜,讓尹懷夕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那就是桑澈真的在神不知鬼不覺中給她種下了情蠱。

  她那些荒誕且異常的思緒,皆是因情蠱所起,也是因情蠱所滅。

  不過這有什麼關係…

  種下了情蠱,對於桑澈而言也有弊端。

  她們的歡愉和苦痛都捆綁在一起,再也拆分不了一點。

  尹懷夕要的就是利用這點。

  她不會受人禁錮,不會…成為桑澈掌心間的玩物。

  腳趾蜷縮,桑澈整個人幾乎漫進水裡。

  

  她沒有想到尹懷夕也會有今日這樣難得一見的模樣。

  心不知不覺間被吸引。

  桑澈如同聽母獸說話的幼獸一般,再次將唇遞了過去,含住尹懷夕,大有接著來誓不罷休的樣子。

  …

  大祭司從未同她說過一件事,桑澈卻早已知曉。

  這並不是什麼難猜的事。

  前世今生,皆有因果。

  她雙眼殘疾,寒毒纏身。

  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毛病,原本族人和她能抑制住。

  桑澈幼時與常人無異,等到病發,桑澈才知她病得有多嚴重。

  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桑澈沒有祈求神明窺探前世尹懷夕對她究竟做了什麼,才會導致她的靈魂留下了烙印,肉體也無法撫平殘缺。

  但這一回,桑澈卻動了心思。

  她想要窺探前世今生,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她們的前世究竟發生了什麼,會導致她雙眼殘疾。

  若是如此,她興許能破解大祭司的預言…

  縱然是身為苗疆的聖女,桑澈也明了她不可能隻手遮天。

  畏懼神明。

  神的諭令是牢不可破的。

  若是毫無行動,懷夕可能真的會如大祭司所說的那樣命懸一線,即便埋下蠱蟲,她也救不回來…本就該亡的尹懷夕。

  …

  手指游離在肌膚,抹開往下流淌的水珠,桑澈下唇被咬的發腫發麻。

  她呼出一口氣,用額頭蹭著尹懷夕,恨不得將人揉進身體裡,融入她的骨血。

  「懷夕,你不准再說這樣的話…若是神明聽見…那就不好。」

  身體微顫,尹懷夕全身的力道都壓在桑澈身上,她膝蓋撥開水流,她瞅著桑澈這張越發顯得純情的臉蛋,帶著報復性一口咬在她臉頰處。

  「為何?」

  「阿澈…若你的神明要帶我走,你又當如何?」

  「你不是說,你的大祭司算出我命不久矣,你又有什麼辦法…將我留下來?」


  折磨一個人最好的方法,如今,尹懷夕也算是摸索出來了。

  她渴望離開這裡,桑澈就給予她這些,在她終於瞧見希望之際,燃起鬥志,桑澈又會神鬼莫測的出現,將這些冷不丁的全收回去。

  那麼她將這些統統還給桑澈,不是同樣能起到折磨桑澈的作用嗎?

  她費盡心機,要的不就是她留下來嗎?

  把她捆起來,關起來,給她種下蠱蟲,唯一的目的不就是她留在這裡?

  「這你不用管。」

  「懷夕…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有事的…」

  「我說到做到。」

  眼睛不知是進了水,還是怎麼樣,桑澈又陷入昏暗。

  在那一瞬,她甚至快看不清尹懷夕的面容。

  失去視線的桑澈慌亂,她早已適應黑暗的侵蝕,並不怕這雙眼再也看不見。

  桑澈擔心的是種下的情蠱出了問題,會禍及尹懷夕。

  大祭司臨走前告知她的事,桑澈雖面上不顯,她到底是聽進去了。

  後腰狠狠撞上浴池邊緣,桑澈腰側出現猙獰的青紫斑駁,尹懷夕伸手拽住桑澈,可只抓到薄薄一片衣角。

  這不抓還好。

  一抓之下,桑澈薄如蟬翼的衣裳完全被尹懷夕「沒輕沒重」的撕開。

  薄紗纏綿聲混合著水聲晃蕩,桑澈半截身子袒露無遺。

  雖見過許多次桑澈這般赤誠模樣,可完全看不見,喪失了主場氣勢的桑澈這副模樣,說是我見猶憐也不為過。

  「阿澈…我不是有意的…」

  「你…沒事吧?」

  撥開水面,尹懷夕來到桑澈面前,她垂眸細看,桑澈皮膚那片駭人景象也令尹懷夕腰間一痛。

  桑澈:「無礙的。」

  「左右…不過是老毛病又犯了,懷夕…我們繼續…」

  好不容易等到尹懷夕主動一次,桑澈不想因為她這殘缺的身體拖累。

  手指輕扣在浴池邊緣,桑澈用力將瘦削的身體支撐起,然而…沾了水珠的邊緣極為光滑,桑澈指尖一滑,又重重坐在水中。

  她這副撲騰的樣子,讓尹懷夕深呼一口氣。

  見慣了桑澈高高在上的模樣,這還是頭一回桑澈如此…毫無尊嚴的在她面前潰不成軍。

  「阿澈,你不要勉強。」

  「身子不好,就該休息了。」

  尹懷夕從水中站起,浴池的水蔓延在她腿際,尹懷夕彎腰就要將桑澈給扯起來。

  手掌剛伸出去,尹懷夕就見桑澈眉頭微蹙,一滴清淚從她眼角滑落,尹懷夕分不清這是剛才桑澈撲騰濺上去的水花。

  還是桑澈流出的淚水。

  那道蜿蜒的淚痕格外明顯。

  桑澈自嘲一笑,她乾脆完全泡在水中,濕潤的黑髮猶如黑蛇一樣貼上脊背。

  池水漫過鎖骨。

  昂著頭,桑澈用那雙再次陷入失明的眼呆呆望著尹懷夕。

  輕聲道:「懷夕…像我這樣的殘廢,讓你…見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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