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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今夜不准臨陣脫逃

2026-02-18 13:09:53 作者: 月亮藏霧

  捏著蛇七寸的動作慢了下來,原本那冰冷陰森的蛇鱗好像也變得沒那麼硌手。

  趙徽寧灼灼目光盯著迦晚急促的樣子,她將這蛇輕輕丟在地毯上,嫌棄的瞥了一眼。

  「阿水,便是她養的蛇…你也這樣放在心上?」

  話語中,不知不覺摻上醋意。

  小牙兒蜷縮在地,它想上前卻被迦晚呵斥,只好委委屈屈的躲在花盆後,一雙蛇瞳怨恨的盯著趙徽寧。

  隨時準備又咬她一口。

  然而回答趙徽寧的卻是迦晚急急忙忙撈過她的手臂,顧不得多說什麼,迦晚溫潤濡濕的薄唇貼在了趙徽寧手腕血淋淋的被蛇牙咬出的小窟窿上。

  她狠狠吸了一口趙徽寧滲出的血液,往地上「呸」出來。

  循環往復。

  直到趙徽寧流出來的鮮血不再是黑色的,變成了鮮艷的血紅,迦晚這才如釋重負。

  但她的手卻沒有鬆開,反而死死捏住趙徽寧的手腕,防止毒素往上攀爬。

  迦晚唇瓣染上鮮血,她抬頭瞧著趙徽寧的臉龐,眉眼焦急道:「你先不要說這麼多話,小牙兒牙齒有毒,雖不致命…但也會對你有影響。」

  被迦晚這樣關心,趙徽寧整個人怔住。

  從出了鳳鳴山後,迦晚再見她就只有惡語相向,兩人說不了幾句,便要大吵起來。

  如今,迦晚這樣關心她,是趙徽寧怎麼都沒想到的。

  

  趙徽寧抬手就要收回手臂,她對著迦晚說:「既然你知道這條蛇是條毒蛇,那你就不該為我吸出她的毒液。」

  「阿水,你是真的不怕死?」

  被蛇咬了,還這麼咄咄逼人。

  迦晚鬆開手指,放開趙徽寧的手腕,她皺眉盯著趙徽寧,難以啟齒道:「小牙兒的毒液並不致命,只是…會催發人的情慾。」

  「我若不幫你吸出來,阿寧,你會很難受的。」

  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迦晚會說這話,她不可置信的回頭瞥了一眼那躲在花壇後的赤色小蛇。

  眉宇輕蹙。

  趙徽寧:「桑澈這傢伙腦子裡到底想的是什麼,她怎麼會養這種…玩意。」

  擔心趙徽寧氣急之下會一腳將小牙兒給踩死,變成扁扁的蛇干一條。

  迦晚連忙伸手拽住趙徽寧,將人給扯了回來。

  「總之…小牙兒的毒不會致命,你也莫要再招惹它。」

  「阿寧,你放阿澈走吧。」

  「我會留下來的。」

  在被關押的這幾個時辰內,迦晚已經想得很清楚,桑澈前來救她,不算是拋下她。

  當初偏生要將趙徽寧從洞窟中帶走,一點一點給她餵藥、擦傷口把她治好。

  都是她迦晚一人所做,跟桑澈沒有半分關係。

  她不能讓她當時的衝動影響到桑澈,招惹趙徽寧的事情是她做的,那她就能一人做事一人當。

  身體逐漸開始滾燙,趙徽寧卻忽略了心中的那股燥熱,她看著迦晚低頭哀求的模樣。

  又沒由來的不舒服。

  趙徽寧:「阿水,你總是為了她才同我低頭,才同我說這些好聽的話。」

  「她在你心中就有這麼重要,值得你將下半輩子拿出去交換她的性命嗎?」

  這一回,迦晚沒有再逃避,沒有步伐朝後退,沒有躲避趙徽寧的問詢。

  她深呼吸一口,胸腔起伏。

  兩人視線交匯,迦晚認真答:「阿寧,我早就跟你說過,阿澈是我們苗疆的聖女,就如同你們朝廷的皇帝。」

  「你們漢人講究忠君愛臣,在我們苗疆亦是如此,我們信奉神明,同樣也會拿出生命去保護神明欽定的聖女。」

  「在乎阿澈,保護阿澈,是我從小到大都放在首位的命令。」

  「阿寧…就像你的手下也會義無反顧的站在你跟前。」

  迦晚說的不卑不亢。

  她從來不認為保護桑澈犧牲自我是什麼難以令人接受的事,阿澈待她很好,她該保護阿澈的。

  迦晚句句真心。

  卻在趙徽寧的耳朵里猶如冰錐刺骨,她明白迦晚想跟她說的是什麼…

  她,趙徽寧在桑澈的身份地位面前永遠不可能排在桑澈前面。

  桑澈是她的信仰。

  是她要保護的人。

  即便這樣,桑澈也還是會為了救迦晚毅然決然深入險境。

  想到雨夜中桑澈得意的朝她笑著,十分刻意又明顯的炫耀著她和迦晚之間的關係。

  趙徽寧就無論如何也把這件事輕輕的掀不過去。

  她沒辦法欺騙自己不在意。

  越聽越惱火,趙徽寧不願再想下去,可她面對著方才專心致志給她吸蛇毒的迦晚又發不出什麼火。

  只能低聲說:「夠了…阿水,你不要再說了…」

  「你越是幫她求饒,我就越不會放過她。」

  迦晚能看出趙徽寧的不對勁,她這會顧不了那麼多,伸出手背,就抵在趙徽寧額頭。

  眉眼儘是擔憂。

  「阿寧,你臉怎麼這麼燙,是不是小牙兒的蛇毒對你起作用了。」

  「你趕快叫人過來…不然你會毒發的。」

  趙徽寧見迦晚又是這副關心體己的模樣,她卻沒有扭頭叫人過來,反倒站在原地。

  「阿水,難道那條蛇的毒你不能解嗎?」

  「它是你們苗疆的東西,想來就算我傳了太醫過來,也無濟於事。」

  迦晚:「……」

  她面色一怔,小牙兒解毒的藥方只有桑澈才有,她並不知曉小牙兒的毒該如何解。

  趙徽寧看出了迦晚的猶豫,便不管不顧,朝前一步,直接將迦晚堵得無路可退。

  「怎麼,阿水你不一直都稱自己為苗疆最為厲害的製藥師,怎的如今連個小小的蛇毒都解不開。」

  被激將法一激,迦晚下意識就梗著脖子,她氣急。

  「誰說我連小小的蛇毒都解不開,這是對我的侮辱…我…我當然有辦法!」

  趙徽寧:「什麼辦法?如你方才那般,再替我將殘留的毒血吸出來嗎?」

  面對趙徽寧的挑釁,迦晚一向最好面子,她自然忍受不了這樣的屈辱。

  迦晚決定先發制人,讓趙徽寧知難而退,自個去找太醫醫治。

  她雙手叉腰,昂首挺胸。

  「小牙兒的毒非常好解,並不需要用什麼昂貴的藥材,只要你……」

  趙徽寧笑:「只要我什麼?」

  迦晚羞赧道:「發泄…發泄掉胸中的慾火即可。」

  這說了等於白說的話,卻反倒讓趙徽寧差點笑彎了腰。

  「哦…」

  「阿水,是你帶來的這條蛇咬傷的我,那你可得為我負責。」

  「今夜不准臨陣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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