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音又看向其他三個：「還有，誰給你們東西吃，不許接。實在想吃，回來告訴娘，娘和小嬸帶你們去買。今天要聽話，以後還帶你們出來玩，知道不？」
青青、阿吉、阿福齊齊點頭，奶聲奶氣地應著：「知道了！」
陳大山從木工房裡拿出四個小椅子，是專門給孩子們做的，大小合適，坐著穩當。他把椅子放到車上，拍拍手：「行了，出發吧。」
陳父趕著騾子，陳母坐在他旁邊。蘇小音和蘇小清帶著四個孩子坐在車廂里，一人抱一個，石頭和青青被夾在中間。牛車吱吱呀呀地駛出院門，四個小傢伙興奮地東張西望，看什麼都新鮮。
「娘，那是咱們家的地嗎？」
「娘，那邊是什麼？」
「小嬸，那個是山嗎？」
一路上，四個小嘴嘰嘰喳喳沒停過，問東問西。蘇小音和蘇小清耐心地一一回答，臉上都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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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縣城，集市上果然人不多，但也不算冷清。
陳父把騾車趕到熟悉的位置，開始往下卸貨。蘇小音和蘇小清先把四個孩子抱下來，讓他們站在陰涼處，又把小椅子擺好，讓他們坐著別動。
陳母把攤位支起來，剛把西瓜擺上，就有去年的老顧客過來了。
「喲，陳大娘，今年西瓜下來了？看著真不錯！」
陳母笑著招呼：「可不是嘛，剛開園，頭一批，甜著呢！您來一個？」
那人蹲下挑了挑，選了個大的，陳父過秤收錢，第一筆生意就這麼成了。
蘇小音和蘇小清帶著四個孩子坐在攤位後面，也不添亂。四個小傢伙規規矩矩坐著，好奇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偶爾有人路過，看見四個粉妝玉砌的孩子坐成一排，忍不住多看兩眼。
「哎呀，這誰家的孩子，長得真好！」
「你看那個穿黃衣裳的，白白淨淨的，真招人稀罕。」
「這是你家孫子？」有人問陳母。
陳母笑得合不攏嘴：「可不是嘛，四個都是！這兩個是大兒子家的，這兩個是小兒子家的，雙胞胎呢！」
那人嘖嘖稱奇：「您老好福氣啊！」
這麼一來，不少人被四個孩子吸引過來，順便看看攤子上的東西。有買頭繩的，有買虎頭鞋的，有看嬰兒衣服的。蘇小音和蘇小清連忙招呼，拿東西給人看，忙得不亦樂乎。
石頭坐在椅子上，小大人似的，不時看看弟弟妹妹。青青有點坐不住了，扭來扭去，石頭就拉拉她的手，小聲說：「別動，娘說讓咱們乖乖的。」
青青癟癟嘴，還是聽話地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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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午的時候，劉義隆過來了。
他穿著那身半舊的官差服，拎著茶壺，笑呵呵地走過來。一看見攤位後面坐著四個孩子，眼睛都亮了。
「陳大爺，您家這孫子孫女可真招人稀罕！」劉義隆湊近了看，越看越喜歡，「這白白淨淨的，跟年畫上的娃娃似的。」
陳父笑著招呼：「劉管事來了。來，吃塊西瓜，剛開園的，甜著呢！」
劉義隆也不客氣，接過一塊咬了一口，連連點頭：「嗯，真甜！陳大爺您家這瓜種得好。」
陳母適時從旁邊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背簍，裡面放著一個大西瓜和一包幹蘑菇。她把背簍遞給劉義隆：「劉管事，這是家裡的一點心意，西瓜和干蘑菇，您拿回去嘗嘗。過段時間其他瓜下來了，再給您拿。」
劉義隆接過背簍，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幾分：「大娘，您這也太客氣了。這幾個月沒少收您的東西，我都不好意思了。」
「嗐，您幫了我們那麼多，這點東西算什麼。」陳母擺擺手，「都是山裡的東西，不花錢。」
劉義隆想了想，忽然壓低聲音：「大娘，我有個事想跟您打聽打聽。」
陳母見他神色認真，也湊近了些：「您說。」
劉義隆難得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手：「就是……您家這幾個孩子當初用的尿布，還有沒有剩下的？」
陳母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劉義隆接著說：「我跟我家娘子成親兩三年了，一直沒個孩子。醫館也去了，大夫說我們倆都沒問題，就是緣分沒到。我娘急得不行，天天念叨。我尋思著，找幾塊別人家孩子用過的尿布，興許能沖沖喜，討個好彩頭。」
陳母一聽，立刻點頭：「有！當初他們的尿布，我特意留了幾塊好的，想著以後或許有用。明天我給你拿來！」
劉義隆一聽，臉上頓時有了光，連連道謝：「大娘，真是太謝謝您了！您這可是幫了我大忙了！」
「客氣什麼，咱們認識這麼久了，這點小事不算啥。」陳母拍拍他的手，「放寬心，緣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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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漸漸升高，集市上的人慢慢多了起來。
陳父的西瓜賣得不錯，一上午就賣出去大半車。蘇小音和蘇小清的繡品也有人問，雖然沒有直接成交大繡圖，但手帕、頭繩這些小件賣出去不少。
四個孩子坐累了，蘇小音讓他們起來活動活動，就在攤位附近走走，不許跑遠。石頭帶著弟弟妹妹，在周圍轉悠，看什麼都新鮮。
「娘，那邊有人在吹糖人！」青青指著不遠處，眼睛亮晶晶的。
蘇小音看過去，果然有個老人在吹糖人，周圍圍了一圈孩子。她笑著問：「想吃嗎？」
青青使勁點頭，阿吉和阿福也跟著點頭。蘇小音從荷包里拿出幾文錢，帶著石頭和青青他們四個過去，一人買了一個小糖人。
四個孩子拿著糖人，小心翼翼地舔著，臉上都是滿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