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說到做到,好好招待在清心居住下的阮梅,各方面都沒有虧待她。
就連做下午茶或點心,都有興致和祁知慕一同動手。
只不過出自她手的點心味道比較普通,可就算是這樣,也令阮梅感到詫異。
沒炸廚房的同時,黑塔竟然真的做出了味道正常的食物…說明實實在在花費了時間專注提升廚藝。
動力不難猜,百分之百是為祁知慕才這麼做的。
時間一晃,三日光陰悄然而逝。
接近中午時分,黑塔睡裙都沒換下,打著哈欠舒展腰肢來到大廳。
阮梅坐在茶桌前,渾身散發出由內到外的淡雅氣質。
察覺動靜時,瞥一眼黑塔便收回視線繼續泡茶。
阮梅前腳收回視線,黑塔後腳就發現她的存在,不假思索走到她對面坐下。
「奇怪,今天睡醒怎沒見清塗,阮梅,你見到她了嗎?」
「不插手他人課題,是天才俱樂部會員的基本禮儀,所以我沒問她去忙什麼。」阮梅抬眸看向黑塔。
…唔…黑塔昨夜僅有兩次。
間隔時間不長,大致推斷不會超過三分鐘。
首次持續三小時出頭,第二次長一些,多出四十分鐘左右。
…頻率不高,可總時長對身體不好。
這個念頭剛浮現,阮梅立刻回神,將之收回去。
下意識忽略了黑塔的能力之一……
只這傢伙想,幾個小時不算什麼,時間單位換成天都正常。
黑塔知道阮梅在打量自己,順勢來了個不經意間的角度調整,露出身上幾個明顯吻痕。
阮梅只要眼睛沒問題,必定能看到。
祁知慕實際上不太愛種小印記,但也不會拒絕她的請求。
然而,黑塔今天失望了。
她確定阮梅看見了這些小印記,可那雙存在一點微紅的碧翠眸子卻平靜如水,不起漣漪。
這…這不對吧…?
前兩天睡祁知慕房間的人不是她,所以身上不會有吻痕。
按理來說,阮梅尚未習慣的狀態下,面對猝不及防的無聲炫耀,不該那麼平靜才對。
又還是說——阮梅實際上已經習慣,並接受現實,對這些免疫了?
可惜,不能問出口。
事實上,黑塔的猜測差不多。
僅這種程度,如今很難牽動阮梅潛意識中的本能,就算成功牽動也會被她迅速壓下,不顯於表。
有鏡流這個先例,黑塔同樣很快猜到阮梅心如止水的原因。
一時間不知該說難得,還是反常。
自覺無趣,黑塔只得收起相應心思,切換至天才之間的話題,順帶詢問阮梅之前為何不辭而別。
阮梅也沒完全藏著,僅隱去有關祁知慕那部分,大致複述同餘清塗說過的內容,反問黑塔對四末說的看法。
黑塔一聽,就知道阮梅的弦外之音。
隨手拉出普通人光看到一眼,就可能會被龐大信息量衝擊到昏厥的恐怖算術序列。
諸多繁雜驗算與解構過程,黑塔做過無數次,得心應手,心分二用求解另一個答案。
不一會兒,她得到了兩個準確常數值。
「目前,孤波算法的常數高於宇宙的不穩定指數,破不開未知的迷霧,還好。」
「嗯,不意外。」
阮梅雪白下巴微點,將泡好的茶斟入杯,至八成滿停下。
目睹阮梅斟茶動作的全過程,黑塔必須承認,這傢伙的魅力和她截然相反。
如果說她是個隨性肆意,不拘小節的魔女。
那阮梅就是清雅脫俗,不諳人間的仙女,尤其搭配她現在這身衣服。
也必須承認,光氣質這塊,阮梅才是真正做到形貌歸一的人,比余清塗都強。
當然了,這是好聽點的說法。
不好聽的就是不夠接地氣,如萬千年孤蓮那般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想到褻玩,黑塔腦子裡就不由自主飄過明明想到會不爽,可就是印象深刻,且不想手動刪除處理掉的畫面。
——那一夜的沖徒逆師。
這種角色往往具備反差,齁起來反而是最帶勁的那個。
可實際上的阮梅吧…太無聊了。
難以想像,居然幾個小時雷都在打不動地穩坐蓮台。
別說齁,稍重點兒的喘都沒,干那活兒的過程,都還能給人幾分難以形容的感覺。
聖潔?
不太貼切……
優雅?
也不太對!
唔,或許用有致而從容來說,較能對得上。
「黑塔,你在想我的事?」
瞧黑塔略顯怪異的表情,阮梅微微歪頭。
「不然還能想誰的事?」
鬼腦行為被當場逮捕,黑塔臉不紅心不跳,篤定阮梅猜不到,不著痕跡繼續先前話題。
「既然你決定以解構毀滅命途為主要課題,後續有什麼打算,主動去找絕滅大君?」
「別的還好說,那個叫焚風的不一定好對付。」
「都沒區別,波爾卡·卡卡目都殺不了我,我可以重來無數次,絕滅大君不然。」
嗯哼?
黑塔一時愣住,不由自主緩緩張嘴。
她沒想到,阮梅用最平淡的情緒與姿態,說出了讓她刮目相看的話。
莫名給人一種睥睨天下的氣勢,也容易給人一種吹噓的既視感。
但——她不懷疑阮梅。
「你這傢伙…背地裡該不會做了些誰都不得而知,可能導致整個宇宙大亂的事情吧?」
「沒有,盡可安心。」
阮梅矢口否認,端起茶杯輕抿,細細品味。
余清塗進入豐饒星神藥師的苗圃,並從中離開後,她也去過。
一位生命領域的天才,在賜予萬族生靈長生,擁有生命概念的神靈後花園內,可以做的事有很多。
藥師對此似乎並無意見,得知她的所作所為,也並未採取任何措施……
「我不擅長撒謊,不代表看不出你在撒謊。」黑塔蹙眉。
「為什麼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這應該算插手我的課題了……」阮梅不解。
廢話!還能為什麼呢?
你的所作所為要是不受祁知慕影響,我當場死在這。
黑塔暗暗翻白眼。
既然涉及到祁知慕,她玩雙標但凡猶豫一秒,都不叫黑塔。
「好奇心,這個回答滿意不?」
阮梅對上黑塔視線,從中讀出從未有過的情緒,不由微呆。
她認真的……
「與豐饒權能有關,我只能說那麼多。」
話罷,阮梅起身朝門外行去,前往幫助停雲尋找丟失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