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剛趕到清心居,進入停槎場,就看見飛霄把飛黃真身都召喚出來了。
「…?!」
要命,得虧這裡的空間被黑塔師祖母改造過,不然這動靜,准在羅浮新聞頭條掛上幾天。
雙方敞開打,師祖不見得需要避飛霄鋒芒。
可當徒孫的,可不能眼睜睜看著。
然不待神君擋在祁知慕前方,高空中幻成狐狸形貌的飛黃,便砰然化成光點散去。
一道人影從天而落,即將面朝大地親密接觸的前一瞬,單手撐地矯健後翻,卸去力道。
可站定時,整個人還是有些晃搖,嘴裡念念有詞。
「無敵、唔…無、敵……」
嘭——
飛霄兩眼一閉,整個人向後倒去,躺在地面不省人事。
景元眼角抽搐了下,環視停槎場周圍遭到破壞的建築與植被,不由嘆息捂額。
「量小癮大,拆完就躺下。」
也就是飛霄了。
換做別的仙舟將軍,誰會那麼隨心所欲。
景元收起神君。
「師祖,師父,我來晚了。」
「不晚不晚,她喝醉了也好,一番切磋直接省去試探與猜忌,後續你可以輕鬆許多。」祁知慕擺手。
「哈哈,看來在各天將心目中,元老團還是人嫌狗厭。」景元忍不住笑道。
有祁知慕那句話,他哪能不明白,先前的擔憂都可以卸掉。
「到頭來,還是仰仗師祖為景元分憂解難,實在過意不去。」
「你近期要忙演武儀典,還要面對其餘仙舟使節的到訪勘察,沒幾個小時可睡,先好生歇息一番吧。」祁知慕並未在意。
「依師祖提議。」
景元沒有客套強撐,笑眯眯應下。
來都來了,且在這裡住一晚,順帶為極微小概率的可能性事件做好防備。
說是別的仙舟將軍來羅浮基本算走過場,堵住老東西們的嘴。
可萬一呢?
畢竟——
一位帝弓天將裝醉酒毫無難度,不是麼?
事關師祖,景元不覺得自己變得多疑,以最壞惡意去揣測同事的行為有什麼不妥。
「鏡流,麻煩你安頓飛霄將軍了。」
「…師父的意思是,要我暫且照顧她?」鏡流本能地有些吃味兒。
「那倒不是,送回客房即可。」祁知慕沒想那麼多:「以飛霄將軍的能耐,想來很快便能醒酒。」
「好的。」
鏡流鬆了口氣,彎腰伸手,將躺在地面的飛霄撈上肩頭,扛起就走。
祁知慕與景元見狀不由相視一眼,皆無奈一笑。
就算在景元面前,鏡流這個當師父的,也懶得避諱對祁知慕的感情流露。
羞意,難為情?
不存在的。
哦不對,某些情況下面對祁知慕時,羞意還是有小概率存在的。
可不論什麼情緒,景元認為都得當成沒看見。
「周圍的破損,明日我會安排人來修復。」景元道。
「無需著急,反正也不對外營業。」
……
將飛霄丟到客房床上,鏡流調取出監控機巧鳥錄製的戰鬥畫面,嘴角不由左撇。
景元不知飛霄喝了剛好變成四年份的梅花釀,可她知道。
換做別的酒,絕對懷疑飛霄裝醉試探。
可出自師父之手,連阮梅都無法免疫效果的特殊奇物,斷然難有偽裝的可能。
也算有個好處。
通過這場巧合醉酒促成的切磋,摸清了飛霄找師父,純粹是出于欣賞角度,以及……
…崇拜?
鏡流寧願自己看錯。
當一個女人開始崇拜一個男人,不是什麼好苗頭。
雖說師父的過往功績,確確實實擁有讓人崇拜的資本。
但是——
迫不得已的妥協,不代表能妥協更多。
師父的仙舟女人有她和雪衣寒鴉就夠,別的女人,她不想看見誰過來沾邊。
師父離開羅浮前,得把他看緊一點兒……
恰好往後一段時間內,她不需要再外出巡征,可以陪伴師父至啟程,然後自己也啟程。
收起諸多思緒,鏡流看一眼戰鬥錄像,心生遲疑。
本來師父讓她錄製,是想作為發生某些情況時交予景元,充當狀告飛霄對外來貴客動手的鐵證。
現在用不上,鏡流也不好私自處理,撥打通訊詢問。
「師父,你與飛霄的錄像怎麼辦?如今沒作用了,刪掉?」
「刪掉做什麼,發給景元。」
「有備無患?」
「想哪裡去了,飛霄把咱家停槎場拆成那樣,當然是作為索要賠償的證據啊。」
「…徒兒明白了。」
鏡流掛斷通訊,前往沐浴,嘴角掀起怎麼都壓不住的甜膩弧度。
剛才師父說了什麼呢?
他說了咱家!
這代表,師父打心底認為她是他真正的家人。
師徒關係雖然也可稱之為家人,可多半是為師如為父,父女與夫妻,那能一樣嗎?
鏡流必須承認,網絡上對病嬌的某條描述還算準確。
——依戀型病嬌容易滿足。
只要是心上人給的糖,哪怕只有一小粒,也足夠開心許久。
師父前世迫不得已的拒絕,對比現今不再刻意避諱,甚至還會主動親近的日子……
也或許因先苦後甜的巨大落差之故,她才那麼容易滿足。
但不管怎麼說,滿足不代表知足。
她也想要更多的……
感知到他的氣息,嗅到他的味道,就忍不住渴望。
一旦貼近師父,就會滋生更大的渴望。
起初擁抱或許就滿足,可時間一長,就想接吻。
吻著吻著,就會嫌棄兩人之間的距離太過遙遠。
會…產生把距離變成負數的衝動……
是師父把她變成這樣的,所以得讓師父負責,大不了她吃點虧,多主動……
鏡流趴在浴池邊緣,面頰逐漸泛紅。
……
預防針,明天可能被申鶴小姨肘,求用愛發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