爻光沒廢話,直接交代自身、以及飛霄懷炎的立場。
後兩者雖未明說,可她了解他們。
「私人角度?」
祁知慕語氣不變,臉色不變,手中樂器發出的旋律還是穩穩不變。
「三位帝弓天將惦記,在下何德何能啊?」
「知慕先生一直都未曾刻意隱瞞巡海遊俠的身份,以聯盟的手段,查到你一些過去並不難。」
爻光清楚祁知慕對此心知肚明,說起來也不含糊,直接放出目的。
「所以,我打算向你打聽一些有關巡海遊俠的秘辛,不知…可否訴諸一二?」
祁知慕偏頭,將爻光盈盈動人的笑臉收入眼中。
「將軍請說。」
「聯盟正在尋找巡海遊俠的領獵人拉曼查先生,請問,你知道他是否還活著,亦或身在何方嗎?」
「不知道呀。」
祁知慕的反應終於不是三不變,語氣掛滿嘆息。
「我被拉入巡海遊俠時,同僚嘴裡的老大早失蹤了幾個琥珀紀,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杳無音訊,生死不明,唉……」
「雖然說這句話不合適,但就我個人理念而言,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那麼多年過來,早就沒人找老大哩。」
「誅羅一戰後,遊俠元氣大傷,千百年來各自獨行,也沒誰願意成為下一任領獵人。」
「雖不知仙舟聯盟尋找領獵人所為何事,但,在下愛莫能助。」
「這樣啊……」爻光貌似信了。
——才怪。
從巡海遊俠自成派系那年開始,他們中縱有勉強媲美令使的戰力,也從未有過真正的巡獵令使出現。
但是,現在有。
爻光沒辦法不去猜想,祁知慕到底是不是巡海遊俠的新任領獵人。
要不是清楚猜測也無用這個事實,早就更直白地試探他了。
距離遊俠上次大規模出現在銀河視線內,是原始博士侵入翁瓦克,進行返祖實驗的事件。
挫敗其陰謀後,遊俠便銷聲匿跡。
很長一段時間內,銀河各派系大多認為,原始博士對巡海遊俠們展開了瘋狂的報復。
天才俱樂部#64的智識令使,其報復有多可怕,毋庸置疑。
礙於涉事雙方都對外保持緘默,無人能實錘,久而久之,這件事便離開大眾視線。
「知慕先生,關乎巡海遊俠於翁瓦克挫敗原始博士實驗一事,可否透露些許細節?」
爻光換了個話題,並許諾好處。
「消息不白拿,等價交換,聯盟會給予價值相符的豐厚報酬。」
「那件事啊…我知道。」
祁知慕爽快點頭,聽得爻光眼中湧起意外與求索。
可祁知慕下一句話,直接把她眼中的求索轟個稀碎。
「我剛加入遊俠不久就有同僚談起,可惜那事發生時,我老爹都還沒出生呢。」
爻光面色一僵,差點沒控制好情緒。
感情你嘴裡的知道,僅僅是指聽過那起事件……
接連碰壁與拳頭打在棉花上的反饋,改寫爻光心中『嘗試問一問,萬一他肯說呢』的態度。
哼,狡猾的老狐狸。
若你不是曾經那位布局千年,完美隱藏罪行與計劃的瞬血燼虹,我爻光的名字倒過來寫。
關乎這點,虛構史學家的令使來了都構不動。
無據,但鐵證!
爻光不打算與祁知慕繼續擱這打太極,勾心鬥角玩拉扯。
畢竟——
她來羅浮的任務,已經算完成了。
就算是玉闕仙舟的將軍,負責為聯盟未來卜筮吉凶,占測命運的爻老闆,也不是鐵人呀。
她也需要娛樂、需要休息、需要放鬆自己的。
如今燼虹洞天陽光正好,風也舒適清涼,適合出行。
公費旅遊,自然得出去浪一浪,感受感受羅浮和玉闕截然不同的人文民風等。
唔…逛一圈後,就去找親愛的好師妹打牌好了。
許久未見,甚是想念。
「我準備出去浪啦,浪完一圈就去打牌,知慕先生似乎也處於閒暇中,一起?」
「不了,祝爻老闆玩的開心。」
「…可惜……」
爻光臉上的惋惜不似作假,施施然朝停槎場行去。
沒隔多久,祁知慕聽見那裡傳出的悲憤哀嚎,手指不由一頓。
「本座的星槎!!誰幹的?!」
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只頓一秒,祁知慕臉上便掠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
清心居不對外營業,沒有看護客人載具的義務,更別提不請自來的客人。
再者…爻光又何必明知故問。
昨天飛霄切磋時搗鼓出的動靜那麼大,都召喚威靈,現出令使級力量了。
那等強烈的虛數反應無法傳出清心居空間外,但穿透內部子空間還是輕而易舉的。
這白毛孔雀將軍看他的奇特眼神、詢問的內容……
感知敏銳至此,可千萬別說分不清昨天最強烈的虛數反應源自誰人。
非常不巧,也可以說非常巧合的是,停槎場內就三艘星槎,偏偏爻光那艘因戰鬥餘波慘遭池魚。
爻光是個聰明人,要麼自個兒找飛霄索要修理費。
要麼同僚一家親,咽下啞巴虧自掏腰包。
收起思緒,祁知慕淡淡一笑,繼續彈響中阮。
可能是爻光的遭遇讓人有那麼一點點幸災樂禍,他挺開心的。
一開心,本來沒有章法樂譜的原創旋律,不知不覺朝歡快轉變。
又不知不覺,從彈奏變成彈唱。
「Rise~Up into my world~~」
「Renew your definition~~」
「World so high,,let me show~oh~oh~」
誒?
意識到自己彈了什麼旋律,唱響哪首歌,祁知慕動作再度停頓。
一張溫柔甜美的面頰,如輕柔柳絮般拂過心間,帶來絲絲痒痒。
…那隻天環族小鳥……
待羅浮這邊的事情解決,也差不多該到赴約諧樂大典的時候。
一年半有餘沒相見,就算不接她的委託,也得代表遊俠暗中前往,故而這個時間不會拉得更長。
「知慕先生有此好興致,似乎心情不錯?」
一縷素雅梅花香鑽入鼻翼,祁知慕秒辨出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