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
聽到黑天鵝所言，星表情確實變得古怪。
以她汲取到的認知，專情一詞多用於形容人只為一人專一的吧……
但換個角度想想…算了，想不懂。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還沒弄清楚夢境到底怎麼回事呢。
「既然我們見到的知慕是假的，真的他在哪裡？」
「在這之前，不妨先回顧列車組抵達匹諾康尼後，你親身經歷的全過程。」
「我想想……」
星摩挲下巴，不斷翻找記憶。
可不到兩秒，她放棄了，將求助的眼神投向黑天鵝。
「…還是你來吧，我不擅長做閱讀總結，直接讀我的記憶就行。」
「這麼信任一位憶者，受寵若驚呢……」
「只信任你，換別的憶者，比方說常駐在列車上管忘卻之庭那個，我肯定不願意。」星認真道。
忘卻之庭是什麼，黑天鵝自然清楚。
「放輕鬆，不要抗拒腦海中的異樣感覺……」
進入星的記憶，黑天鵝觀覽電影般，時不時拖動進度條，由頭開始匯總。
「列車啟動躍遷，將你送入一場陌生的夢境，雖然摸不著頭腦，但黃泉小姐為你指明了出路。」
「你們抵達白日夢酒店，在這裡遇到門童米沙，還與公司使節砂金起了衝突，所幸黃泉小姐再次路過，才讓你及時脫身。」
「隨後，你在夢境裡救下流螢小姐，與她一起遊覽了匹諾康尼。」
「你們中途遭遇假扮成桑博的花火，意外墜入了稚子的夢。」
「於那片夢境中，我從死亡手中救下二位，可流螢小姐卻沒能返回現實。」
「她察覺到真相，想要邀你入局，卻促成了一起意外的死亡，而沒多久，你便撞上了另一起命案。」
「兩起死亡促使你們決定調查美夢背後的真相，你們想從二人的信息入手，卻不得要領，反倒從加拉赫那裡得知了有關鐘錶匠的情報。」
「與此同時，砂金也在暗中籌備自己的計劃，你們被他選為計劃的推力。」
「黃泉小姐在激戰中拔刀，迫不得已暴露了虛無令使的身份。」
「這一擊不僅將砂金擊落，也撕開了美夢與原初憶域的通道。」
「通過原初憶域通道，你們抵達流夢礁，得知了死亡實為沉眠，更得知了夢境、乃至門童米沙的真相。」
「在你們得知米沙與鐘錶匠有關之際、祁先生與星期日兄妹返回黃金的時刻，尋找封印星核的方法。」
「可他與知更鳥…準確說，知更鳥不清楚星期日與夢主早就另有圖謀。」
「聯絡不上祁先生後，我把兩人失聯的消息告知列車組，而後，你們受到星期日的邀請前往會見，在諧樂大典的舞台上一決生死。」
「故事來到尾聲，你們戰勝了他，開拓壓倒秩序，匹諾康尼也得以迎接光明與和平的未來……」
「至此，如夢似幻、跌宕起伏的匹諾康尼之旅到此為止了。」
「發現了嗎，星，你的記憶中，也存在一處可以看破虛妄的致命破綻……」
「小米沙…或者應該稱呼他為鐘錶匠先生。」
「身為夢泡中的記憶，他卻因為心懷開拓之志離開夢泡，在匹諾康尼開展了一段大冒險……」
「可惜這位小米沙說到底，也不過是個特別的憶域迷因。」
「就算開拓的力量再怎麼讓他神通廣大，唯獨一件事是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憶域中誕生的生命，絕無可能出現在現實中，那麼，他又為何會在現實的白日夢酒店裡與你相遇？」
「融匯你我二人的不同視角，可知真相：此時此刻，我們仍然處於夢境中。」
？？？
要不是情況不合適，星真得來上一句陰完了。
「感激不盡，黑天鵝小姐。」
這話不是星說的。
星偏頭，看見另一道眼熟身影，大為愕然：「黃泉…你是迷路了…還是也中招了嗎？」
「唔…都沒有。」黃泉矢口否認。
「黑天鵝不是說…我們還在夢裡？」
黃泉解釋道：「這裡是夢境和現實的狹間，屬於那些從太一之夢中清醒的人。」
「早在進入阿斯德納之初，我們就已經受到了星核的影響。」
「回想起來，你我相遇的那片陌生夢境，或許就是思緒開始游離的預兆。」
「呃……」
星腦子裡各種思緒開始互搏。
「所以我本體還在列車上睡大覺，入境後經歷的一切都是夢？」
「應該不是，我想，除了那唯一的破綻，你在美夢中經歷的仍是真實發生過的。」
黑天鵝不那麼認為，分析道：
「唯有如此，星期日才能讓你抵達理想的終點：解救匹諾康尼的危機，踏上下一段開拓之旅。」
「對我也是如此，獨享愛人的全部，是每個人打心底渴望的未來，所以我看到的祁先生才會說那句話……」
說到這裡，黑天鵝笑容坦然。
星期日低估了懂得克制、懂現實與接受現實，更懂站在祁先生角度去思考的她。
沒有過愛情的人不會明白，愛的本質是不觸及底線的包容，而不是占有。
「所以你才會憤怒……」星恍然大悟。
她不清楚黑天鵝和知慕的往日種種，可從誰身上都能看出，兩人感情親密無間，沒有絲毫間隙。
可星期日卻用虛假的傀儡糊弄黑天鵝，換誰不生氣？
黃泉輕聲道：「我想，秩序的目的並不是讓所有人陷入沉睡。」
「正相反，他們利用星核，是為了催化阿斯德納的憶質滲入物質世界，讓夢境與現實交融。」
「恐怕其中也摻入了不少天外合唱班的記憶…在漫長的時間裡，夢變得與現實無異，現實也開始出現幻覺。」
「人們自以為清醒，精神卻早已步入秩序的殿堂。」
「這也正是太一之夢的可怕之處。」
黑天鵝接過話題，面色凝重。
「在秩序支配的樂園裡，每個人都能獲得各自美滿的夢境，幸福快樂地生活下去。」
星蹙起眉頭：「話又說回來…既然知慕也中招了，他那邊的人是傀儡版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