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的眼神微微一沉，他見過這玄柯魔氣的可怕，
一個王朝，六千萬凡人全部死亡，還催生出一尊堪比元嬰的魔怪，至今那片地方還是禁地。
白晶沒有注意到林昭的表情變化，繼續掰手指：「第八種，腐朽魔氣主腐朽，顧名思義，萬物皆可腐。
第九種，混元魔氣主融合，可以把不同屬性的魔氣糅合在一起，發揮出不可思議的作用。
白晶掰到第十根手指：「原始魔氣，十大魔氣之首，主萬象始終。
傳說是以混元魔氣融合剩下的魔氣，九種魔氣融合，最終可以升華為原始魔氣，傳說原始魔氣中蘊含魔道誕生的根本奧秘。」
林昭聽得很認真。
這可不是簡單閒聊，這是九幽魔宗底蘊的展示。
十種魔氣，各有特性：
白骨魔氣，主塑形。天冥魔氣，主空間。毀滅魔氣，主破壞。血羅魔氣，主吞噬。
天魔之氣，掌心靈。玉陽魔氣，主模擬。玄柯魔氣，主魔染。腐朽魔氣，主腐朽。
混元魔氣，主融合。
原始魔氣，萬象始終。
白晶把雙手往桌子上一拍，總結道：「這十種魔氣，本質上就是魔道為了毀滅，吞噬世界而誕生的力量，每一樣都可怕至極，普通修士根本無法掌控。」
她把目光投向林昭和天昊，咧開嘴露出小尖牙，笑得格外燦爛：
「今天我把我的能力，全都告訴你們了，所以你們要是想殺我，就得根據我的能力來制定方法。」
她頓了頓，笑容變得更燦然，眼瞳里的猩紅仿佛被點燃，眼神瘋狂到了極致:「來啊！想個辦法弄死我！這樣我會很高興！」
天昊不由的扶額。
魔道就是這樣——喜歡戰鬥，還不時發一下瘋。
三人的戰鬥陣容，就這樣定了下來。
白晶正面抵擋，天昊居中牽制，林昭主攻。
接下來是尋找迷天盟和犼的蹤跡。
林昭心念一動，開口說了自己當年的經歷——天怒號遺蹟，灰袍元嬰法身。
他只說了遺蹟事情和那尊元嬰法身的特徵，至於自己被追殺，狼狽脫身的細節，一筆帶過。
天昊當然看得出來，林昭這是夾帶私活，想趁機報仇，但只要線索有用，他不介意。
白晶豎起大拇指：「小林子，可以啊，這有仇必報的性子，是當魔道的好材料，要不要考慮轉修，九幽魔宗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林昭滿臉黑線。
「小林子」是什麼鬼。
他懶得搭理白晶，這人越理她越來勁。
此刻天昊已經在宮殿中央盤膝坐下，雙手結印。
他周身靈力以一種極為複雜的軌跡運轉，白色的靈光從手上流出，在空中交織成一片流轉的光幕。
光幕里畫面雜亂無章，像無數破碎的鏡面，同時反射著不同的場景，全部是過往發生過的事情。
天律道令。
林昭打起精神，他分出一道心神，通過本體與分身之間那道無形的神魂連結，將本體識海中的天心法輪引了過來。
有了天心法輪的加持，他的感知力被推到了極致，開始仔細觀察天昊施術的每一個細節。
白晶也盯著那片光幕看了半天，最終還是放棄了。
魔道和這完全對立——魔道是吞噬天地而生的，掠奪一切力量歸於自身，
她無聊地收回目光，視線在宮殿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林昭身上，發現他的氣質和剛才明顯不同了。
面容沒有變，但周身散發出的氣息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更深沉，更浩瀚，更淡漠，跟剛才那個判若兩人。
白晶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不知怎麼的打了個寒顫。
她收回目光，低聲嘀咕了一句：「邪門。」
然後她又取出葫蘆，開始喝酒。
林昭沒理會她。
他的大部分精力，雖然都投入到對天律道令的觀察中，不過對白晶的防備並沒有完全放下。
他通過天心法輪仔細觀察了半天，大概明白天昊在做什麼了。
簡單來說，天律道令就是溝通天地，將之前發生過的景象重新調動出來。
不是推演，是調取——天地本身就記錄了一切，天律道令可以將這些翻出來查看。
七大霸主都有類似的手段，只是這種手段通常只有化神天君藉助宗門底蘊才能動用
天律神宗明顯更進一步，可以讓他這樣的聖子使用一部分能力。
林昭收回目光，心中暗道一聲佩服。
難怪天律神宗號稱修仙界第一霸主，能以一己之力壓著九幽魔宗，和萬獸靈尊府兩個霸主勢力打。
有這道天律道令在手，蒼元修仙界除了霸主勢力成員，基本上沒有修士能逃脫天律神宗的追蹤。
天昊呼出一口氣，收了印訣，光幕消散，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消耗不少。
「有結果了。」
「林兄當年遇見的那尊灰袍元嬰法身，確實是迷天盟的，跟犼有很深的聯繫。
我還查到一點——那灰袍元嬰，出身青羽族，是青羽族的一位元嬰，號風梟真君。
換句話說，犼很有可能就藏在青羽族中。」
白晶眼睛一亮，她興奮地說道：「那還等什麼！把青羽族滅了，犼自然就出來了。」
林昭皺眉。
青羽族不好對付，那是無盡妖海有數尊元嬰真君坐鎮的大族，活動範圍覆蓋大片海域，是天生的商人和掠奪者。
直接打上門去，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天昊點頭，抬手示意白晶坐下：「別急。我們需要時間——得聯繫背後的元嬰長輩，讓他們牽制住青羽族的元嬰，我們才好動手。
否則我們三個還沒靠近青羽族的地盤，元嬰修士就殺過來了。」
白晶不甘心地坐下：「那要等多久？」
「不會太久。」天昊說，「我們背後的元嬰本來就在無盡妖海，調動不需要太長時間。」
幾人各自聯繫背後的高層，白晶聯繫寂夜魔君，天昊聯繫龍淵仙城的元嬰。
林昭這邊有些發虛。
雲海滄溟宗可沒有元嬰長輩在無盡妖海——至少他不知道有。
本體那邊，自從上次把情報傳遞給青淵真君之後，就一直沒有回覆，也不知道宗門高層那邊，是怎麼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