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通過神魂連結讓本體再發了一次消息。
這一次，青淵真君終於回了，傳過來的話很短，只有幾句。
第一句：玄陽真君已經去了無盡妖海，會參與圍獵幼年犼的行動。
第二句：讓林昭放手去做。
第三句：反正結果不會變。
林昭眉頭一皺，最後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反正結果不會變——青淵真君已經知道最終的結果了嗎？
他之前就懷疑青淵真君可能領悟了時間規則，現在這懷疑又多了幾分。
罷了。
做好自己的事。
那一位在小事上雖然有些不著調，但大事上可從不含糊。
讓他放手去做，就說明不會有大危險。
接下來幾天，三人一邊通過各自背後勢力，探查青羽族的情報，一邊互相印證修為和戰鬥配合。
當然少不了閒談。
三個霸主勢力的秘傳弟子坐在一起，聊的東西很多是普通修士，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隱秘和八卦。
白晶喝著她的血酒，話一打開就收不住。
她說九幽魔宗有位元嬰長老修煉血羅魔氣，硬生生把自己煉成了一團血霧，結果再也變不回來了。
最要命的是用不了四階法寶，成了九幽魔宗地位最低的一位長老，專門負責善後。
宗門裡所有沒人願意乾的髒活累活，處理失控的魔物、清除被污染的區域。
全部由他負責，堂堂元嬰真君，徹底淪為了九幽魔宗打雜的。
緊接著她爆了個更大的料。
說她師父當年和天律神宗的一位化神天君有過一腿。
那時候兩人都還不是什麼大人物，後來那人居然進階化神了，舊情復燃，還來找過她師父好幾次。
天昊聽完，臉上露出了某種非常複雜的表情，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端起茶喝了一口。
林昭的神色變得有些微妙。
天律神宗——修仙界規矩最多的宗門，和九幽魔宗、萬獸靈尊府是打了不知多少年的死對頭。
結果天律神宗的化神天君，跟九幽魔宗的長老有私情，難怪九幽魔宗一直滅不了。
學到了，學到了。
天昊放下茶杯，看著林昭，淡淡地說：「你雲海滄溟宗也沒好到哪去。
西荒洲五大化神勢力之一，碧落府的太上長老，
碧落天君，
她就是出身雲海滄溟宗，當年因為一些事情叛離了宗門，到西荒洲建立了碧落府。
聽說她和你宗唯一的化神天君，道一天君，年輕時候就是一對道侶，她能進階化神，道一天君沒少出力。」
林昭目瞪口呆。
道一天君在雲海滄溟宗是什麼地位，誰敢傳他年輕時候的風流韻事，更別說碧落天君這種已經叛離宗門的人。
這八卦，在宗門裡是絕對沒人敢傳的。
也只有在這種場合，三個不同霸主的秘傳聖子湊在一起，才聽得到這種層級的隱秘。
白晶可不慣著天昊。
她把白骨葫蘆往桌上一頓，冷聲道：「天律神宗那座，都天神淵大陣，號稱化神無敵——不知道組成大陣的那十二頭五階天獸，
有多少是來自外界捕獲，又有多少是天律神宗自家弟子所化？」
這話天昊沒法接，不能說，不好說，也不願說。
都天神淵大陣是天律神宗的宗門底蘊之一，而那十二頭天獸的來歷，是宗門的最高機密。
所謂天獸，和犼一樣，本質都是聖子級別的存在所化。
至於他們是怎麼化為天獸的——這是個好問題。
林昭見狀，出聲打了個圓場。
他把話題引向了萬獸靈尊府，說起自己築基時曾經見過那位萬靈聖子——當時覺得對方實力強大，現在回想起來，好像有些名不副實。
天昊打起精神，接過了這個話頭：「萬獸靈尊府，其實有兩位聖子。萬靈聖子，還有靈尊聖子。
雙方不是同等階，是下階和上階的關係，
萬靈聖子只是明面上推出來的，真正可怕的是那位極少露面的靈尊聖子。」
他頓了頓，「我天律神宗有三位聖子——天律，天罰，天昊。
但靈尊聖子——」
天昊的語氣沉下來，「連我宗排名第一的天律聖子都忌憚不已。」
白晶也難得正經了幾分，插嘴道：「九幽魔宗歷史上也有多位聖子栽在靈尊聖子手上。
不光是我們——剩下的霸主勢力，歷史上都有聖子級別的人物死在他手裡。」
林昭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
能讓各大霸主的聖子如此忌憚，那位靈尊聖子恐怕不是普通的天驕那麼簡單，身上多半有某種特殊傳承。
白晶酒喝多了，臉上泛起一些嫣紅，話也愈發沒了顧忌：「天律神宗和雲海滄溟宗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天天算計我九幽魔宗。
我宗的初代魔尊，就是被滄溟宗那三位初代師祖算計死的。」
林昭滿頭問號。
滄溟宗初代師祖的事，他還真不清楚，宗門裡對初代師祖的記載少得可憐。
天昊打斷白晶，語氣罕見地帶了幾分正色：「你怎麼不說，那所謂的初代魔尊壓根不是蒼元修仙界出身，是從魔界下來的。
最後還是九幽魔宗的兩位魔君，出手背刺，才把他打落，形成了現在的西極魔淵。」
天昊轉向林昭，為他解釋西極魔淵的真正來歷。
上一紀元世界寂滅再生的過程中，各宗的初代師祖為了度過大劫，
在這個過程中借用了大量外界力量，其中就從魔界引來了一尊返虛巔峰的魔道大尊，號九幽魔尊。
初代師祖們雖然在世界寂滅的特殊時期，突破了化神限制，進階了返虛境界，
但面對返虛巔峰的九幽魔尊仍然不敵，被打得節節敗退，蒼元修仙界大半落入其手，更引得無數修士墮入了魔道。
最終還是，兩位出身人界的魔君「棄暗投明」，
才一舉逆轉了戰局，兩位魔君立下大功，建立了後來的九幽魔宗。
白晶對他的版本嗤之以鼻，把葫蘆往桌上重重一放：「區區背刺，就能擊敗九幽魔尊，你也太小看他了。
九幽魔尊當年借那次大劫，奪取了大量的世界本源，已經突破了返虛，進階了合道境界，
更是成功開闢了一方魔道世界，成為了真正的合道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