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他突破的那一刻——初代師祖們才真正露出獠牙，或者說他們要的就是這一刻。
十幾位初代師祖聯手，以返虛逆伐合道，一舉擊潰了九幽魔尊。
它進階合道時，開闢的那一方十多萬里的魔道世界，也被初代師祖們強行打碎，融入了蒼元修仙界。
那片魔道世界的殘骸，就是今天的西極魔淵。」
「西炎洲之上是人族的地盤，由九幽魔宗統御。地下是西極魔淵，裡面的無數魔族，本質上都是九幽魔尊的魔元和破碎神識所化。
西極魔淵早已和蒼元界本源相連，魔族殺不盡、滅不絕。
九幽魔尊本人早就失去了自我意志，變成了一個特殊的存在——為蒼元修仙界吸納暗面力量，淨化世界。」
她說到這裡，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屑和無奈：「反正有什麼解決不了的髒東西，往西極魔淵裡丟就對了，誰讓魔道天生就能吞噬消化一切異常力量。」
林昭聽到這裡，隱約明白了。
蒼元修仙界三大險地——西極魔淵、極北冰原、無盡妖海，其實各有用處。
西極魔淵本質上是蒼元修仙界的垃圾場，吞噬一切對世界不利的負面因素。
難怪九幽魔宗整天逆反，跟各大霸主對著幹，誰家天天被當垃圾桶也不樂意。
也難怪九幽魔宗老是被踢出霸主行列又老是被拉回來——垃圾桶你可以暫時不用，但你不能沒有。
至於萬獸靈尊府。
林昭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這個不被待見的特殊霸主勢力，
更像是修仙界的某種病變，一種毒瘤，天律神宗一直想剷除它，但毒瘤這東西，清除起來不容易，還會傷及自身，
所以天律神宗年年遠征，年年都打不下來，滄溟宗很少參與對萬獸靈尊府的遠征，這些事都有一些原因的。
極北冰原和無盡妖海的定位，林昭心裡也慢慢有了猜測。
極北冰原，很可能是修仙界的「空調」，負責調控整個世界的生態形態，讓環境更適合人族修士生存。
而無盡妖海能孵育如此龐大的妖獸數量，極可能是整個蒼元修仙界的動力源頭，負責吸納外界虛空的狂暴靈力，通過世界淨化成可供修士吸納的溫和靈力。
按理說無盡妖海才該是蒼元修仙界靈力最濃郁的地方，
但這裡的靈力應該都被各大霸主，用帶有天地權柄的六階靈寶強行抽走了，
留下的都是渾濁的靈力，所以才源源不斷地催生出妖獸。
這些猜想一一落地，林昭對蒼元修仙界的局勢，有了一個全新的、形態性的認識，不再像之前那樣盲人摸象一般。
果然還是要出來歷練，不出來，很多東西在宗門裡永遠不會知道。
比如化神的八卦，比如初代師祖們的手段。
聊到初代師祖，三人只能嘆為觀止。
雖然已經過去了五萬年，初代師祖們都已飛升靈界，蒼元修仙界早已滄海桑田，各大勢力的格局也發生了變化。
但大體上，這方世界的運轉，仍然遵循著他們當年定下的規劃。
除了萬獸靈尊府，墮落成了修仙界的毒瘤這個意外，其它的事情，依然在按照他們規劃好的方向走。
相比初代師祖們的所作所為，引來外界力量做養料、打碎合道大能的魔界融合進自家世界、聯手斬碎天意讓霸主取而代之。
他們現在獵殺一隻幼年犼，實在是小巫見大巫，連相提並論的資格都沒有。
白晶難得嘆了口氣：「可惜修仙境界越往上越難突破。
各宗初代師祖飛升靈界後，也有一些零碎消息傳下來。
有的隕落了，有的出了意外，但活下來的大部分已經進階合道，只是始終沒有誕生一位突破大乘天尊的存在。
要是有哪位師祖突破了大乘，蒼元修仙界或許又會迎來新的變局。」
她沒有掩飾自己的心思——九幽魔宗在蒼元修仙界的定位讓她不滿意。
她希望九幽魔宗的那兩位初代魔君，早日突破大乘，到時候靈界傳來的聲音或許就會不一樣。
九幽魔宗在蒼元修仙界的地位，或許就能重新洗牌。
林昭和天昊對視一眼，都沒有接話。
大乘天尊，那離他們太遠了。
整個蒼元修仙界五萬年了，都沒有誕生過一位大乘天尊，
天尊在靈界雖然不是無敵，但也算是站在巔峰的存在。
他們不懷疑，那些驚才絕艷的初代師祖們，有突破大乘的潛力，
但什麼時候突破，誰先突破，那就不好說了。
他們現在只是結丹修士，連元嬰都沒到，先定個小目標，把那尊幼年犼拿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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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三人準備齊全。
他們要做的很簡單，一個一個掃過去，抄家滅族。
青羽族的元嬰修士，背後那些元嬰長輩會處理，他們要對付的是青羽族的結丹修士。
當然，迷天盟的元嬰修士有可能出現，但元嬰真身惜命，大概率不會親自下場，但元嬰法身就不好說了。
不過三人聯手，一尊元嬰法身他們還真不怕。
那尊幼年犼肯定要上交宗門，但三十七個族地搜刮出來的資源，全部歸他們三人所有。
三十七個族地，數千年積累，靈石、靈材、功法、丹藥、法寶——這些東西足夠讓他們三個在進階元嬰之前不用再為資源發愁。
這資源收穫，連元嬰真君看了都要眼紅。
這次行動千載難逢，因為獵殺犼的特殊性，背後至少有十幾位元嬰在替他們撐場子。
三人選定第一個目標族地，遁光騰起，朝目標海域疾掠而去。
白晶飛在最前面，白骨鐮刀扛在肩上，鐮刀泛著冷光，她舔了舔嘴唇，露出兩顆小尖牙。
林昭沉默地飛行，手已搭上星穹裂空劍的劍柄，這類行動不需要保留手段，也不必保留。
天昊的表情平靜如水，他周身環繞著九顆拳頭大的白色寶珠，九顆成套的浩陽寶珠，威力堪比四階法寶。
三個結丹修士，十幾位元嬰壓陣，三十七座族地等著被洗劫。
這種仗勢，千年難遇。
遠處天海交界處，第一座青羽族島嶼的輪廓漸漸清晰。
島上山峰陡峭，青色的石質建築層層疊疊，護山大陣的靈光罩倒扣下來，在陽光下泛著淡青色的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