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林中,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韓牧的五行劍陣與王蟬的血煞魔刀不斷碰撞,爆發出陣陣轟鳴。韓牧看似落在下風,嘴角帶血,衣衫破碎,但眼神始終冷靜。他在等,等一個機會。
「系統,監測血煞封魔陣核心節點狀態。」韓牧一邊抵擋王蟬的猛攻,一邊在心中問道。
【監測中……】
【血煞封魔陣核心節點:受損度12%】
【血月魔君分魂甦醒度:34%】
【警告:分魂甦醒速度正在加快,預計一炷香後達到50%,屆時將具備初步戰鬥能力】
一炷香。韓牧眼神一凝,必須在一炷香內解決戰鬥,或者至少重創王蟬,讓他無法繼續主持陣法。
「韓牧,你還能撐多久?」王蟬獰笑,血煞魔刀化作漫天刀影,每一刀都帶著元嬰中期的恐怖威能,「假丹終究是假丹,靈力儲備遠不如元嬰。等你靈力耗盡,本座要抽你魂魄,煉成血煞傀儡,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韓牧不答,只是默默計算著。他的真實修為是結丹中期,但表面只顯露假丹初期,所以必須控制靈力的輸出,不能讓王蟬看出破綻。這也是他一直在「苦戰」的原因。
但現在,時間不夠了。
「看來,得冒點險了。」韓牧心中自語。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五行逆轉,劍陣歸一!」
二十五柄飛劍突然收回,在韓牧身前合而為一,化作一柄五色巨劍。巨劍長三丈,劍身上五行符文流轉,散發出恐怖的氣息。
「嗯?」王蟬瞳孔一縮,他從這柄巨劍上感受到了一絲威脅。這不應該,一個假丹修士,怎麼可能施展出能威脅元嬰的法術?
但他來不及多想,韓牧已經動了。
「斬!」
五色巨劍帶著撕裂天地的氣勢,斬向王蟬。劍未至,劍意已鎖定王蟬周身空間,讓他避無可避。
「血煞護體!」王蟬大喝,周身血光暴漲,化作一層厚厚的血甲。同時,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血煞魔刀上。魔刀血光大盛,迎向五色巨劍。
轟——
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整個白骨林都在這股衝擊波下顫抖,無數白骨化為齏粉。祭台「咔嚓」一聲,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陣盤上的裂痕更多了,血光都暗淡了幾分。
煙塵散去,韓牧單膝跪地,大口咳血,五色巨劍已經崩潰,重新化作二十五柄黯淡的飛劍。而王蟬也好不到哪去,血甲破碎,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汩汩流出。
「你……你竟然傷了我!」王蟬又驚又怒。他堂堂元嬰中期修士,竟然被一個假丹修士傷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更讓他心驚的是,韓牧這一劍,竟然讓祭台和陣盤受損加劇。陣盤是血煞封魔陣的核心節點之一,一旦被毀,整個大陣的運轉都會受到影響。
「不行,不能讓他繼續攻擊陣盤。」王蟬眼神陰狠。他不再保留,雙手結印,口中念誦起晦澀的咒語。
隨著咒語的響起,祭台下方的血煞之氣瘋狂湧出,注入王蟬體內。他的氣息開始暴漲,從元嬰中期一路攀升到元嬰中期巔峰,甚至隱隱觸及元嬰後期的門檻。
「血煞融身大法!」王蟬低吼,整個人被血光包裹,身形膨脹到三丈高,變成一尊血色巨人。這是血煞宗的禁忌秘術,以燃燒精血為代價,短時間內獲得強大力量,但代價是事後修為大損,甚至可能跌落境界。
但王蟬顧不上了。韓牧展現出的威脅太大,而且陣盤受損,如果再不速戰速決,一旦血月魔君分魂甦醒被打斷,他回去也無法向宗門交代。
「韓牧,能逼本座動用此術,你死也值了!」王蟬的聲音變得嘶啞,如同金屬摩擦。他一步踏出,地面炸裂,血色巨掌拍向韓牧,掌風所過之處,空間都微微扭曲。
這一掌,已經達到了元嬰後期的威力!
韓牧臉色凝重。他知道,不能再隱藏了。假丹修為,無論如何也擋不住這一掌。
【收到。臨時解除一層封印,修為提升至結丹初期,持續時間一炷香,消耗1000家族貢獻點】
一股強大的氣息從韓牧體內爆發。原本假丹初期的修為,瞬間突破到結丹初期。雖然只提升了一個小境界,但結丹和假丹是質的差距。結丹修士,已經凝聚金丹,靈力質量和總量都遠超假丹。
「什麼?!」王蟬驚駭。他感受到韓牧的氣息突然暴漲,從假丹初期一路攀升到結丹初期。這怎麼可能?戰鬥中突破?而且是從假丹到結丹的大境界突破?
但沒時間讓他思考了。韓牧已經動了。
「純陽真火,焚天煮海!」
韓牧雙手一推,丹田內的純陽真火全力爆發。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火蓮,而是一片金色的火海。火海滔天,將整個白骨林都映成金色。恐怖的純陽之力席捲四方,所過之處,血煞之氣如冰雪消融。
王蟬的血色巨掌與金色火海碰撞,發出「嗤嗤」的腐蝕聲。血煞之氣在純陽真火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消散。不過三息,血色巨掌就被焚燒殆盡。
「不!!」王蟬驚恐大叫。他感受到,自己的血煞融身大法正在被純陽真火克制,體內的血煞之力在飛速流逝。
韓牧得勢不饒人,身形一閃,出現在王蟬身後,一指點在王蟬後心。
「純陽指!」
噗嗤——
純陽指力透體而入,王蟬的護體血光如紙糊般破碎。他慘叫一聲,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飛出,重重砸在祭台上。
轟隆!
本就裂痕密布的祭台,在這一砸之下徹底崩塌。陣盤「咔嚓」一聲,碎成數塊。連接著血煞封魔陣核心的血色光柱,瞬間暗淡下來。
「陣盤……碎了……」王蟬噴出一口鮮血,眼中滿是絕望。陣盤一碎,血煞封魔陣的核心節點就被破壞,整個大陣的運轉都會受到影響。血月魔君分魂的甦醒,也會被打斷。
「韓牧,我記住你了!」王蟬怨毒地看了韓牧一眼,咬牙捏碎一枚血色玉符。玉符炸開,化作一團血霧將他包裹。血霧蠕動,空間扭曲,王蟬的身影迅速淡化。
「血遁符?」韓牧眉頭一皺。血遁符是血煞宗的保命符籙,燃燒精血遁逃,速度極快,但代價巨大。以王蟬現在的狀態,用出血遁符,至少會跌落一個小境界,而且十年內難以恢復。
他想阻攔,但血遁符一旦發動,就很難打斷。而且他現在的「結丹初期」修為,也留不下一個元嬰修士的拼命遁逃。
血霧徹底消散,王蟬的身影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灘血跡和破碎的祭台。
韓牧站在原地,感應到王蟬的氣息徹底消失,這才鬆了口氣。他其實能留下王蟬,只要暴露真實修為,元嬰中期的王蟬在他面前根本沒有逃走的可能。但他不能暴露,至少現在不能。
「系統,調出當前狀態。」
【宿主:韓牧】
【表面修為:結丹初期(臨時,剩餘時間半柱香)】
【真實修為:結丹中期】
【靈力:42%(消耗較大)】
【傷勢:輕傷(內腑震盪)】
【家族貢獻點:剩餘8900點】
消耗不小,但值得。韓牧看向破碎的祭台,陣盤已毀,這個核心節點算是被破壞了。血煞封魔陣的威力,至少會削弱三成。
「接下來,該去找雲歌他們了。」韓牧辨認方向,朝韓雲歌所在的位置趕去。
而在他離開後不久,祭台廢墟中,一縷微弱的血光鑽出,化作一個模糊的血色虛影。虛影望著韓牧離去的方向,發出無聲的嘶吼。
「壞我好事……螻蟻……等我甦醒……定要你魂飛魄散……」
血色虛影緩緩消散,融入了地底。
禁地深處,血月魔君的分魂甦醒度,停在了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