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牧離開白骨林,朝著系統標記的方向疾馳。臨時解除封印帶來的結丹初期修為還剩半柱香時間,他必須在恢復成假丹初期前找到韓雲歌,否則再遇到危險就麻煩了。
「系統,實時監測韓雲歌周圍情況。」
【監測中……】
【韓雲歌位置:東北方向二百八十里,血河上游石林】
【狀態:傷勢穩定,靈力恢復至52%】
【周圍情況:韓立、王麟、陳風等七人狀態良好,已布下三處小五行破煞陣節點】
【威脅:三頭二階血煞妖獸正在靠近,距離五里】
三頭二階妖獸,相當於築基初期。韓牧皺眉,雖然韓雲歌他們已有準備,但面對三頭二階妖獸,還是太危險了。他加快速度,周身靈力涌動,在血色禁地中化作一道青色流光。
而就在韓牧趕路的同時,韓雲歌這邊也察覺到了危險。
「有東西在靠近。」韓立突然睜開眼,他布在石林外的警戒符被觸動了。雖然警戒符只是最簡單的示警符籙,但在這種環境下,任何風吹草動都值得警惕。
韓雲歌、王麟等人立即結束調息,各自取出法器。經過之前的戰鬥,這支臨時小隊已經初步建立了默契。韓雲歌主陣法,韓立主符籙和戰鬥指揮,王麟雖然神智還有些恍惚,但戰鬥本能還在,陳風等人則負責策應。
「三頭,氣息很強,至少二階。」韓立感應著警戒符傳來的波動,臉色凝重。二階妖獸,對他們這些鍊氣期弟子來說是巨大的威脅。
「準備迎戰。」韓雲歌沒有猶豫,雙手掐訣,激活了之前布下的三處小五行破煞陣節點。三處節點同時亮起,形成一個三角形的淨化區域,將石林中心護住。這個範圍內,血煞濃度下降了七成,對妖獸有一定壓製作用。
很快,三頭血煞妖獸出現在石林邊緣。一頭是血狼,高約一丈,獠牙外露;一頭是血鷹,翼展三丈,利爪如鉤;最後一頭竟是血蟒,水桶粗細,長達十丈。
「血狼我來對付。」王麟主動道。他是清虛門的天才弟子,鍊氣十二層,對付一頭二階妖獸雖然有壓力,但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血鷹交給我和陳風。」韓立道。他有飛行符籙,能短暫滯空,配合陳風的遠程法術,牽制血鷹問題不大。
「那血蟒就由我和其他人對付。」韓雲歌咬牙。血蟒是三頭妖獸中最強的,幾乎達到二階中期,但她有玄龜佩,至少能扛幾波攻擊。
戰鬥瞬間爆發。王麟一劍斬向血狼,劍光如虹,竟將血狼逼退三步。韓立和陳風配合默契,韓立用符籙干擾血鷹,陳風則用法術遠程攻擊。韓雲歌這邊壓力最大,血蟒的每一次撲擊都勢大力沉,玄龜佩的光罩劇烈顫抖。
「這樣下去不行。」韓立一邊戰鬥一邊觀察全局。他們雖然暫時擋住了三頭妖獸,但靈力消耗太快。妖獸在血煞環境中能不斷恢復,而他們卻要分心抵抗血煞侵蝕,此消彼長,遲早落敗。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血蟒突然張口噴出一團血霧,血霧腥臭無比,帶著強烈的腐蝕性。韓雲歌的玄龜佩光罩與血霧接觸,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光芒迅速暗淡。
「不好!」韓雲歌臉色一變,玄龜佩最多還能扛兩下。
血蟒顯然也察覺到光罩的虛弱,眼中閃過凶光,巨大的蛇尾橫掃而來。這一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兇猛,空氣都發出爆鳴。
韓雲歌咬牙,準備硬抗。但就在這時,一道青色身影突然出現在她身前。
「孽畜找死!」
來人正是韓牧。他趕到時剛好看到血蟒攻擊韓雲歌,想也不想就沖了過來。雖然臨時封印解除的時間所剩無幾,但對付一頭二階妖獸,結丹初期的修為足夠了。
他抬手一拳,平平無奇,卻帶著結丹修士的恐怖力量。拳風所過,空氣扭曲,與血蟒的巨尾撞在一起。
轟!
血蟒發出一聲悽厲嘶吼,十丈長的身軀被這一拳轟飛出去,重重砸在石林外,砸出一個大坑。蛇尾處血肉模糊,骨頭都露出來了。
「爺爺!」韓雲歌驚喜叫道。
韓立、王麟等人也震驚地看著突然出現的韓牧。他們能感受到,韓牧身上散發著結丹修士的氣息,而且這氣息中正平和,與血煞之氣截然不同。
韓牧沒有多言,轉身看向另外兩頭妖獸。血狼和血鷹感受到結丹修士的威壓,本能地想要逃跑。但韓牧既然出手,就不會讓它們逃走。
「五行劍陣,困!」
他雙手一揚,二十五柄飛劍再次出現,不過這次只分化出十柄,分別射向血狼和血鷹。十柄飛劍化作兩座小型劍陣,將兩頭妖獸困住。
「交給你了。」韓牧對韓立道。他看出這少年戰鬥經驗豐富,只是修為不足,現在有劍陣困住妖獸,正好給他練手。
韓立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中閃過精光。他毫不猶豫,數張符籙甩出,配合陳風、王麟,很快就將兩頭妖獸擊殺。
而那頭重傷的血蟒,也被韓雲歌補了一劍,徹底斃命。
戰鬥結束,韓牧的氣息也開始回落。臨時封印解除的時間到了,他的修為從結丹初期跌回假丹初期,而且因為之前的戰鬥消耗,現在只有假丹初期七成的實力。
「前輩……」王麟上前,想要行禮道謝,但看到韓牧的修為變化,愣住了。剛才明明是結丹修士,怎麼突然變成假丹了?
韓牧知道瞞不過,淡淡道:「剛才用了秘法,臨時提升修為,現在反噬來了。」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王麟等人恍然。修仙界確實有這種秘法,能在短時間內提升修為,但代價巨大。韓牧為了救他們動用這種秘法,讓幾人心中感動。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陳風等人恭敬行禮。
韓立也抱拳道謝,但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總覺得這位「韓前輩」有些眼熟,而且剛才的戰鬥風格,似乎在哪裡見過。
「不必多禮。」韓牧擺擺手,看向韓雲歌,「雲歌,你沒事吧?」
「我沒事,爺爺。」韓雲歌搖頭,眼中滿是擔憂,「您剛才的秘法……」
「無妨,調息幾日就好。」韓牧道,隨即正色,「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王蟬已敗逃,血煞封魔陣的一個核心節點被毀,但大陣還在運轉。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其他倖存者,離開禁地。」
「前輩,禁地入口被封鎖,我們出不去。」陳風苦笑道。
「陣眼被毀,封鎖會減弱。」韓牧道,「而且我剛才進來時,青雲掌門、清虛道友他們也進來了,應該正在尋找其他弟子。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儘量匯合,然後一起突圍。」
「爺爺,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韓雲歌問。
韓牧略一沉吟:「你們之前布下的小五行破煞陣很有用,繼續布陣,越多越好。陣法的淨化效果能削弱血煞大陣,為我們爭取時間。我會在一旁護法,同時尋找其他弟子。」
「是!」
眾人應下,重新開始布陣。有韓牧這個假丹修士坐鎮,他們安心不少。
韓立一邊布陣,一邊暗中觀察韓牧。他發現這位韓前輩雖然修為只是假丹,但對陣法的理解極深,往往能指出他們布陣的疏漏。而且韓前輩似乎對血煞之氣有天然的克制,所到之處,血煞退散。
「韓前輩,冒昧問一句,您修煉的可是純陽功法?」韓立終於忍不住問道。
韓牧看了他一眼,點頭:「不錯。」
韓立恍然。怪不得能克制血煞,原來是純陽功法。這種功法修煉極難,但一旦修成,威力驚人。這位韓前輩能以假丹修為擊敗元嬰中期的王蟬(雖然用了秘法),恐怕與這純陽功法有很大關係。
「好了,專心布陣。」韓牧淡淡道,「血月魔君的分魂雖被暫時打斷甦醒,但並未徹底消滅。我們必須在他完全甦醒前,離開這裡。」
眾人心中一凜,不再多言,全力布陣。
而此刻,禁地另一處,青雲真人、柳月如等人也遇到了麻煩。
他們面前,是三個被血煞完全控制的修士,每個都有結丹初期的實力。而在三人身後,一道血色虛影緩緩凝聚。
「血月魔君的分魂……」青雲真人臉色難看,「他竟然能分魂控制他人!」
血色虛影發出沙啞的笑聲。
「血食……新鮮的血食……」
戰鬥,一觸即發。
血色禁地,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