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們,請記住,無論何時,親人都是你永遠的支柱。——七月十三日,露娜。
獻祭凱奇的方案沒有收到任何人的反對,沉默一會兒的麥迪文表示沒有問題後,眾人便迅速展開了準備工作。
珍妮詩去提人,只有她知道凱奇被關在什麼位置;巴頓侯爵不語,只是一味蹲在公爵府門口磨刀;伊芙琳在麥迪文的教導下,開始設置魔法陣。
主要是露娜負責聽,雅各布負責記。
就像麥迪文所說的那樣,他也不知道還能以這樣的形態存活多久,畢竟這是個記載在古老典籍上,卻沒人敢真正使用的禁忌魔法。
所以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都非常寶貴。
「王城的弗蘭克陛下和大主教約翰,你們完全可以把他們當作死人來看待,他們是靈魂已經消散的傀儡,真正的弗蘭克和約翰,已經死在了那場浩劫中。」
「難怪,他不僅不討要自己的老婆,連孩子的事都沒提一句,虧我還給他寫信,說他的孩子已經能在地上爬了。」
露娜眼中流露出幾分傷感,弗蘭克對她很好,也很包容,她還想親手把弗蘭克趕下王位呢……
「孩子?誰的孩子?」麥迪文猛然瞪大了雙眼,別說他這個鬼樣子,還真是讓人害怕。
「弗蘭克的孩子啊,你難道不知道?王城爆發詛咒後,蕾婭抱著孩子來到了北方領,跟一頭熊一起。」
露娜指了指正在一旁的辦公區域整理文件的蕾婭,眼眶紅潤的蕾婭將頭埋進高高的文件中,假裝什麼也沒有聽見。
聽見大主教約翰的死訊,她心裡也不好受。
「抱來,讓我看看。」麥迪文不說情報了,一副不見孩子誓不罷休的老爺子態度,弄得露娜格外無語。
「別鬧了老先生,你這副樣子也不怕嚇著孩子。」露娜現在只想快點獲得情報,要是之後真能聯繫上兄長,她也好讓兄長大人迅速掌握局勢。
倔犟的麥迪文狠狠瞪著她,在一陣沉默中,自知理虧的蕾婭擦乾眼淚,快步小跑出門,不多時便把孩子抱了回來。
前一秒還在發怒的麥迪文,一見到孩子胖嘟嘟的小臉,嘴角便咧開的跟花一樣。
逗了一會孩子,可惜孩子現在還不能理解語言,所以被拽掉幾根頭髮的麥迪文沒有跟他說些什麼。
「露娜,答應我,不要告訴他任何事,請讓他像個普通人一樣,平平安安過完一生。」
「這個世界能不能平安還不一定呢。」露娜撇了撇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不禁感嘆一句命運的奇妙。
「兄長大人沒給他取名字,應該是等你來給他取。」
麥迪文愣住了,隨後一個名字從他嘴裡脫口而出,「艾德里安,他叫艾德里安。」
依依不捨的望著孩子被抱走,麥迪文還來不及感傷,就聽露娜幽幽道:「公爵府里還有勇者之女,你要是想提前見證小艾德里安的婚姻,我可以為你安排。」
受不了露娜跳脫的性子,麥迪文只是再三強調。
「別胡鬧,以後他的妻子,你們可要替我好好把關!我已經受夠了那些瘋瘋癲癲的女孩子」
「是。」
露娜拖長了尾音,什麼意思,索恩的女兒就那麼不受待見嗎,她可是一番熱血大戰後才締造出的產物啊。
繼續情報的交流工作,隨之故事的推進,一個名為巴爾塔扎爾的大賢者,漸漸浮出了水面。
此人極度危險,他如今正操縱著不死族大軍和黛安娜的身體,以及一個由南方領公爵化身成的災厄,順帶還裹挾了昏迷的勇者。
露娜聽得一愣一愣的,好可怕的敵人,還是留給兄長大人處理吧。
而露娜更好奇的,還是索恩。
「你是說,索恩在交配後,身體裡長出了某種金屬?呵呵,他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不過兄長大人也說過,他那根東西跟鎮定劑一樣,連莉莉絲的情緒都因此穩定了許多。」
「情緒?」
麥迪文好似抓住了什麼關鍵,卻又一時不得要領。
兩人交談之際,辦公室的大門被重重推開,來人卻不是珍妮詩,而是征戰歸來的艾麗妮。
「事情我都聽說了。」
艾麗妮隨手將風衣掛在衣架上,大步走向露娜為她讓出來的位置,身後的保羅等人立即跟上。
她翹起腿坐下,冷笑一聲接過蕾婭遞來的熱茶,對著辦公桌上的頭顱說道:「或許您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麼中央區要對北方領發動戰爭?」
「當然這都是小問題,這段時間我也理清了不少線索,所以……站在弗蘭克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麥迪文嘆了口氣,什麼詛咒,什麼災厄的危險程度,都不及眼前女人的十分之一。
「不是站在弗蘭克背後,是弗蘭克成為了他們手中的傀儡。」
麥迪文耐著性子又解釋了一番,他可不希望艾麗妮又來一次世界大亂鬥。
「你確定能找到公爵大人?」
不過很明顯,消化完情報的艾麗妮,在意的只是跟奧斯瓦爾德有關的事。
「能不能成功還是未知數……」
哐當一聲,門又被打開了,這次來的是珍妮詩,她朝艾麗妮點了點頭,揮手讓士兵將戴著禁魔石手銬的凱奇給架了進來。
凱奇一臉的生無可戀,說好的戰後放我自由呢?怎麼又是押送又是監禁,是死是活,能不能給個痛快!
誒,為什麼這裡會有一顆首級?等等,為什麼進來的人越來越多了。
貨物成功送達,艾麗妮抿了口茶水,向麥迪文這位專業人士提出詢問。
「一次性要多少斤,二十斤夠不夠?」
麥迪文白了她一眼,「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對重量沒有概念。」
頭顱居然說話了!凱奇當場被嚇得臉色蒼白,但接下來麥迪文的一句話,更是讓他差點昏死過去。
「先把禁魔石手銬打開,切下一節手掌看看獻祭效果再說。」
禁魔石手銬……
凱奇環顧四周,發現周圍所有人都在死死盯著自己,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一件稀世的珍寶。
與此同時,拔出劍的露娜正快步向他走來。
「北方領會永遠銘記你的犧牲,凱奇堂兄,就當是為了公爵,奉獻出你的每一寸血肉吧!」
「等等!等等!一抹多喲!」
鋒利的刀刃閃爍著寒芒,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兩名壯漢狠狠摁住他的身軀,動彈不得的凱奇只能大聲求饒。
「至少讓我死個明白吧!」
「沒什麼好解釋的,你也大概不會死,只是會少一些部件。」
露娜站在他身前,高高舉起手中的劍。「為了北方領的明天,我們需要用血親的身軀來尋回兄長,放心吧,堂兄,我的劍很快的。」
臉色唰一下蒼白的凱奇,此刻血液全部湧進大腦,以維持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他們絕對是在施展某種禁術,想利用親人的血肉來尋找失蹤的奧斯瓦爾德。
而露娜是不可能作為獻祭品犧牲的,否則就算能找回公爵,北方領也無人能承受公爵的怒火。
該死……我居然是最合適的!
「等一下,露娜,我還有一個問題。」
凱奇喘著粗氣,在懇求的目光下,露娜停止了動作,示意他快問,問完好繼續走流程。
他用力咽了咽口水,咬著嘴唇看向桌上的那顆頭顱。「骨頭,骨頭可以嗎?」
麥迪文回答道:「質量越重越好,不如說骨頭和內臟是第二合適的,僅次於大腦。」
「那,死人的骨頭呢?」
聞言,露娜呵呵一笑,「你打算去刨叔叔的墳?別想了,我早就挖過了,那裡什麼都沒有,全都是爛掉的東西。」
腦袋上緩緩冒出問號,沒時間去思考自己父親的陵墓情況,凱奇重重吸了口氣。
「其實查爾斯家還有一具保存完好的屍體,露娜。」
作為旁系家族的人員,凱奇總是能知道一些,連露娜和奧斯瓦爾德都不曾了解過的秘密。
而那位該死的老管家,他明明是知道的!都這時候了還不站出來拉我一把!
「在你和奧斯瓦爾德出生以前,老公爵夫婦曾生養過一個孩子,但他們真正的長子不到一歲就早夭了。」
眼見露娜瞳孔收縮,似乎是想發出什麼動靜,凱奇連忙打斷道:「我不是在撒謊,你等會兒可以自己跟老管家求證。」
「繼續聽我說,伯父伯母很喜歡那個孩子,所以他們請求鍊金術士為他打造了一個不會腐朽的鍊金棺材,具體位置我不知道,但你們要尋找的話,是一定能找到的。」
「他的血肉才是跟奧斯瓦爾德最適配的,完美的獻祭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