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了加爾溫想要用騎兵護送他的好意,奧斯瓦爾德騎上馬。獨自踏上了返回北方領的旅途。
在自己的地盤上,除非某女神再次下場,否則也沒什麼能威脅到他的安全。
至於亞妮的事,奧斯瓦爾德想了想,還是沒有讓加爾溫把她送出海。
他們所處的這片大陸,應該不是整個世界的全貌,別的不說,在赤道南邊的群島上,可是棲息著一群龍族。
對於亞妮這樣的燙手山芋,奧斯瓦爾德一時間也沒什麼好辦法,還是等加爾溫收到貨物後,再打包送到冰城。
拙劣的亞妮啊,這可是你親手開啟的故事,你必須留下來見證到最後……
璀璨的星空下,戰馬沿著平坦的道路疾馳,系統接管奧斯瓦爾德的身體,畢竟它這個系統心善,見不得宿主受苦。
與此同時,奧斯瓦爾德的靈魂靜靜浮在空間內的海面上,望著眼前的光芒將一顆純粹由能量構成的心臟,推送到他的手中。
無比純淨且浩瀚的風元素撲面而來,奧斯瓦爾德沒有說話,只是對初光點了點頭。
就像物質決定意識一樣,意識的變化同樣能對物質造成影響。
初光本意是想將奧斯瓦爾德的肉體,全部轉變為自然元素,再重新構築出一具新的身體。
但因為條件不足,這個計劃也只能取消。
生活總是會有遺憾,達不到預期的結果也是人生的常態,就像裝修房子一樣,哪怕再怎麼精挑細選材料,日夜監工,得到的成品大概也會不盡如人意。
可事情總不能不做。所以,為了消除情緒對靈魂的負面影響,精通靈魂研究的系統和兩位瘋子決定,給奧斯瓦爾德的靈魂安裝一顆能量體心臟。
重塑肉體的事情放一邊,先把靈魂給魔改了再說。
說不好是靈魂擁有了兩具身體,還是身體擁有了兩個靈魂,總之在完成這項工程之後,奧斯瓦爾德可以收回肉身,從物質生命轉變為能量體生命。
而在這種狀態下,系統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它能直接用類似修改代碼的方式,消除纏繞在奧斯瓦爾德身上的一切負面影響。
系統的理論很長,也很離譜,所以奧斯瓦爾德只是簡單掃了幾眼,就選擇了無視風險安裝。
再糟糕還能糟糕到哪去,用系統的話來說,這也是設立了一道保險,以防他那拼湊的肉體,某一天突然崩塌扭曲。
「排斥只是暫時的,痛苦也是暫時的,穿越者,你忍住。」
神聖的光芒遮蔽整片空間,那一夜,靈魂發出了撕裂的嚎叫,無邊無際的痛苦突破星空,成為宇宙中心一聲刺耳的警報。
高危!高危!高危!
無數信息洪流中,收到紛飛沓至的責問,電流音呲呲響起,系統只淡然回復了一句:任務需要。
……
「凱特這仗是怎麼打的,為什麼我看不明白?」
深夜,冰城公爵府內,已經布置出綠峽城沙盤的露娜,一邊聽雅各布匯報最新抵達的軍情報告,一邊親自擺弄代表各方部隊的棋子走向。
十萬大軍兵臨城下,在頑強抵抗了數天後,綠峽城外圍城牆陷落。緊接著,凱特趁夜發起反攻,雙方展開短兵相接的血腥對沖。
取得優勢之後的凱特命令第二師後撤,然後打開內城牆的城門,放任敵軍攻進城內。
目前雙方正在綠峽城內進行激烈的巷戰,情況一度危急到,騎士團必須一天之內出動五次,才能勉強維持陣線。
兩隻手撐在沙盤邊緣,露娜等雅各布匯報結束後,認真研究起了凱特師長的戰術。
沒有艾麗妮大人的允許,凱特也不敢如此貿然行動。
綠峽城內的各種軍事堡壘集中在城市後方,露娜知道,憑藉這些堅固的建築,第二師可以拖延敵軍的進攻,並造成大量殺傷。
但這不是凱特打開城門的理由,除非……
露娜猛地將視線投向城牆所在的位置,那裡並沒有失守,第二師一團一營的旗幟正在城牆上飄揚。
費德里科的重甲兵嗎?難道凱特師長是想用費德里科的精銳部隊關閉城門,分割戰場?
可要怎樣才能做到這一步,就算費德里科再怎麼英勇善戰,也不可能在兩面夾擊的情況下封鎖城門。
現在攻入綠峽城的敵軍數量在兩萬左右,一旦費德里科衝下城牆,做出封鎖城門的舉動,這兩萬敵軍一定會直接調頭消滅他們。
一盞盞油燈的火光在露娜眼中閃爍,此次戰役不同以往,中央禁軍和南方公國的軍隊,在班傑明的統一調度下,發揮出了百分百的實力。
尤其是南方軍的盾牆推進,給第二師的防守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如果凱特師長是想吃下這兩萬名敵軍,那他到底會怎麼做?
「開始吧。」
「是,師長!」
距離黎明升起還有三個小時,綠峽城戰場,隨著凱特的一聲令下,一架架投石車從堡壘中推了出來。
士兵們迅速展開行動,他們訓練有素地搬來一個個箱子,堆積在投石車旁邊。
凱特舉起微微顫抖的手掌,感受著風的流向。
絞盤應聲開始轉動,箱子的封蓋被打開,士兵們費力取出一個個巨大的鐵球,重重放進彈兜里。
嗚咽的號角聲穿透戰場,正在前方進行混戰的北方軍士兵立即後撤,留下有些不知所措的南方軍。
與此同時的陰影處,一隊隊弓兵已經悄無聲息抵達了預定位置。
鍊金炸彈裝填完畢,只聽咔嚓一聲脆響,解鎖後的配重箱帶著上千公斤的重量急速下墜,強大的勢能猛甩出長臂,一顆顆鍊金炸彈呼嘯著划過夜空。
一輪,兩輪,三輪……
轟!
南方軍的士兵意識到了不對勁,他們謹慎立起盾牆,可下一刻,當沉重的鐵球墜落之際,迎接他們的不僅有重物的撞擊,還有球體突然爆裂後,所甩出的一塊塊鋒利鐵皮。
盾牆被砸塌,好在除了兩位士兵被劃破大腿外,隊伍里沒有其他傷亡……
「啊!啊!啊!」
驚恐的慘叫在夜幕下響起,在感受到臉部的灼燒與刺痛後,有士兵忍不住撓臉,結果摳下來一大張血皮。
鍊金炸彈中的腐蝕性霧氣轟然爆開,融入漆黑一片的夜色中。
不慎吸入大量霧氣的士兵,更是當場吐血,驚懼而亡。
「撤,快撤!」
南方領的將領不約而同下達了撤退的命令,他們本以為是簡單的毒氣,直到四面八方帶著火焰的箭雨如流星一般落下。
當火焰觸碰到腐蝕性氣霧之際,光點綻放,爆炸所產生的氣浪震得峽谷如雷鳴迴蕩。
半座城市在一瞬間點燃,火海在此刻完成了具象化,大街小巷成為了火浪的席捲方向,無數南方軍士兵霎那被火焰舔舐成焦炭。
從天空俯瞰而去,網狀的街道構建起地獄的灼燒紋路,後續發射出的鍊金炸彈更是會在半空爆炸解體,裹挾著一塊塊鐵皮和火雨進行散射打擊。
烈焰漫天綻放,倖存者哀嚎著奔跑,可此刻的城門處,已然升起了另一道湮滅希望的火牆。
城牆上,兩隻手臂都纏滿繃帶的費德里科,無視從繃帶中滲透出的鮮血,帶領士兵們一同投擲出大量的腐蝕燃油瓶,既阻止了禁軍的入城,又斷絕了南方軍的退路。
南方軍士兵開始擁堵在城牆下,他們絕望回頭,大地是止不住的顫抖。
馬蹄踐踏著烈焰,全副武裝的騎士團亮起手中的猩紅長槍,掀起一陣人體所化成的灰燼,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狂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