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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夜訪的她

2026-08-02 20:57:30 作者: 熱夜難眠

  第219章 夜訪的她

  少女衛安已經換下了先前那身練功服,換上了一身日常的便裝私服,身上繫著的圍裙也已經摘了下來。

  對於衛氏武館的其他門下弟子而言,武館平日裡本就提供包吃的待遇,日常飲食皆有專門的廚娘負責烹製,生活上無需過多操心。

  而照火並非武館正式收錄的弟子,卻在武館遭遇外人上門踢館、陷入危機之際主動出手相助,憑藉自身實力成功化解了這場麻煩;

  但這也同時保全了武館的顏面與安寧,這也守護了武館未來的一個營收,因此對整個衛氏武館而言,照火算得上是有恩在其中。

  所以少女衛安心中滿是感激與誠意,特意親自帶著弟弟一同下廚,從細心洗菜、認真切菜到最後掌勺,每一個環節都親力親為,用心籌備了一桌豐盛的飯菜來招待對方。

  這些菜里有:

  爆炒辣子雞、紅燒五花肉、清炒青菜、番茄炒蛋、排骨湯、涼拌黃瓜。

  菜品顏色豐富、葷素搭配齊全、色香味也俱全,考慮到日常需要練武消耗體力,每一道菜的分量都格外充足實在。

  照火看著這些菜,衛安對著他,溫聲有禮貌地說道:「這都是些家常小菜,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照火卻道:「你之前受了傷,還好嗎?」

  衛安笑道:「我雖是女子,可也是武館的教頭,那只是小傷————身體無礙、多謝關心。」

  照火卻記得,方才她分明是吐了血的,即便如此,她依舊親自下廚掌勺,想來在武館之中日日習武教拳,受傷或許本就是尋常之事————也有可能只是單純對疼痛的忍耐程度高吧。

  「安姐,其實還挺皮糙肉厚的。」衛正見二人交談冷落了他,他插嘴道,「她不喊疼,那就應該沒事了。」

  「討打呀——你。」

  眼看著自家傻弟弟要毀了自己溫婉賢淑的少女形象,衛安伸手就捏住了弟弟的臉。

  「哪裡有用皮糙肉厚形容女孩子、形容姐姐的?」

  「你看吧,照火,我也皮~糙~肉~厚~」衛正以身作則的示範,「這正是,我們~是親姐弟的證明。」

  這可給照火看沉默了,原來這裡還有自願上火刑架、甘願當小白鼠的「獻身精神」。

  衛安最後還是沒狠心、沒真的捏疼這嘴皮子、想皮一下弟弟的臉,因為當她被外人欺負的時候,這傻弟弟那一句:「姐姐—!」,還是鼓舞了她、給了她忍住疼痛繼續戰鬥下去的勇氣。

  衛平此前在密室之中與照火「相談甚歡」,彼此交流「十分融洽」,然而到了收拾碗筷、放下餐具、準備用餐的時刻,他卻忽然不見蹤影,連人影都未曾出現。

  沒過多久,衛平便推著一輛輪椅緩緩走來,輪椅上坐著一位行動不便的老者。這位老者就必定是三人的父親了。也就是上一任蓮教的地下聯絡員————

  想來衛平在此之前已經和老者提前溝通過情況,老者一見到照火,便久久地注視著他,目光緊緊鎖定,一刻也不願移開,一時間情緒激動,「感激涕零」,止不住地老淚縱橫。

  

  照火也對此鄭重地點了點頭,神情認真,以無聲的動作明確表達了自己的認同與態度。

  一切就在不言中。

  衛安和衛正不知道父親怎麼了,可能和這雋秀童子—照火一見如故了吧————姐弟二人其實隱隱都有察覺到,父親和兄長————有什麼事情瞞著他們,但姐弟都默契地不去探究這件事是什麼。

  於是就坐入餐了。

  照火雖然是外來者,卻毫無違和感地融入了眼前的場景之中,仿佛本就屬於這裡。

  他自然地與眾人一同坐下吃飯、夾菜,動作流暢得如同早已習慣這般氛圍。

  這或許正是遊魂與產品之間天生存在的相性,彼此之間無需刻意磨合,關係便能在無聲中變得親近融洽。大概————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吧。

  但張生是有意為之的「反骨」,他是後裔中的—叛逆者。

  照火吃過飯後,衛正便立刻湊上前來,緊緊跟著他,一路上纏著照火,執意要帶他去查看自己詳細記錄的那隻惡鬼所做下的種種大事。

  衛平在一旁看在眼裡,三番五次地朝著照火使眼色示意,同時多次出聲勸阻衛正,讓他不要再一味糾纏打擾照火。


  照火卻說:「我看看衛正提供的資料。」

  衛平見狀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無奈地默許,任由照火跟著衛正一同走進了衛正自己的房間裡。

  衛正在自己的房間拿出了自己珍藏的筆記。

  衛正的字跡算不上工整好看,但他確確實實憑藉四處打聽、多方搜集而來的消息,將衛思一也就是惡鬼所做下的每一樁「大事」都詳細記錄了下來,其中清晰涵蓋了案件發生的具體時間、準確地點以及涉及的相關人物。

  對一個半大的孩子來說,這份有關「崇拜」的工作做得很嚴謹了。

  其中還特別提到了一個關鍵細節:惡鬼往往會現身於充滿欺壓與不公的場合,而那些肆意施加暴行、欺凌他人的人,總會在某個猝不及防的瞬間被當場斬下頭顱。

  倖存下來的目擊者無一例外,都只能描述出這樣一個畫面—一具身披厚重鐵甲、行動卻異常迅捷兇猛的身影,臉上始終覆蓋著一副猙獰可怖的惡鬼面具。

  最後,他們都不約而同地提到了同一個關鍵細節:那就是傳聞中的〖惡鬼】手中,似乎緊握著一把無堅不摧、鋒銳無比的長槍,而那些惡人的頭顱,無一例外都是被這杆長槍的槍尖直接挑落而去的。

  如此看來,照火不禁想到————弒具,會是一把長槍嗎?

  *

  「在這裡睡吧,照火。」

  衛正對著照火說道。

  「大晚上的就別回家啦一」」

  照火一想這仙佑城不分白天與黑夜,不都是大晚上嗎?

  「我們這裡的確有空的房間。」

  衛安也笑著說:「如果照火————你願意的話,我————我們————馬上就為你收拾出來。」

  照火其實能感受到、並且能意識到,這對今天才認識的姐弟,對他抱有的「微妙善意」和「熱忱」,或許不僅僅是「救命之恩」的緣故。

  這有————遊魂之血的吸引,在起著作用————

  衛平心中滿是無奈,卻又不便將情緒表露出來,更找不到合適的話語去拆散這「和睦的三人」。

  這一整天下來,他始終沒能再尋得一個恰當、無人打擾的時機,與照火再進行一場私密的交談。

  弟弟妹妹們似乎總在不經意間出現,時不時地、斷斷續續地找照火搭話聊天,讓他始終無法與照火單獨進行密談。

  照火此刻卻不由得想到了與惡鬼相關的諸多事宜,其中還涉及弒具這關鍵裝備,這些事情都對他至關重要。

  若是選擇暫時居住在衛氏武館,無疑能更方便、更及時地與衛平取得聯絡,同時也不必趕回登山院繼續上學。

  恰好這一周正趕上雙休假期,寧桃想必也有自己的事務需要處理,不會立刻返回登山院。

  如此一來,那他心中便答應下來了,照火說道:「那就打擾了。」

  照火選好了房間,衛安幫忙收拾整理的這間屋子緊鄰著窗戶,不僅採光良好(外面路燈的光,都亮的能照進來),通風效果也十分出色,屋內的各類物品都被收拾得井然有序,整體顯得乾淨整潔。

  並且房間內還配備了窗簾,只要將窗簾輕輕拉過來,整個空間就會徹底隔絕外界光線,完完全全變成一片漆黑、仿佛只有黑夜的靜謐夜晚。

  等會兒夜深了,衛正、衛安都睡了,衛平可能會再來會會他這個「明王」,談談今天有關「惡鬼」的後續事情。

  照火緩緩躺下身來,卻並未真正入睡,始終保持著幾分清醒。

  只要門外一響起敲門聲,他便會立刻起身將門打開,將衛平迎入屋內,繼續商議兩人今日尚未談完的重要事情。

  不過,等了很久也沒等到衛平的「夜訪」。

  照火隨後輕輕蓋好被子,又仔細掖了掖邊角,打算就這樣裹著小被慢慢睡去。

  他心裡明白,衛平今晚大概沒有想要和他深談的打算了,於是便不再多等,準備漸漸沉入睡眠。

  一可就在這時,他忽然捕捉到一絲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動靜。

  起初只是微弱的聲響,隨後這聲音漸漸清晰、越來越大。他凝神細聽,才發現原來是有人在別處輕輕哼唱著一段輕柔又歡快的歌。

  「人的頭會掉下來~掉下來~」

  「等不到的人~會掉下來~掉下來~」


  「人的頭會掉下來~掉下來~」

  這些歌詞實在太過詭異反常,一般的人越聽越覺得心神不寧,這像是某個黑暗童謠的魔改版,而照火的睡意也褪去了。

  他起身將窗簾緩緩拉開,卻意外發現窗外陽台的角落裡,正蜷縮著一個人影。

  那人雙手抱著膝蓋,孤零零地蹲在那裡,模樣像極了一隻無家可歸的流浪狗。

  照火再仔細一看,那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女,頭髮凌亂不堪,身上隨意穿著一身睡衣,雙眼空洞無神,就這樣靜靜地望向他。

  她的嘴裡還唱著最後、最後的一句:「6

  你的頭會掉下來~掉下來~」

  照火看著她,她也在看著照火。

  他不知道她蹲在別人家陽台唱歌是有何意味。

  忽然之間,她毫無預兆地猛地跳了起來,徑直踩在了照火身旁的窗戶邊緣。

  照火瞬間嗅到了一絲濃烈而刺鼻的氣息,那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血腥味,仔細分辨之下,他心中一沉,一這股氣息分明屬於人血。」

  —停。」

  這夜訪的來客聽見了人會被控制的妄音,立刻變得更呆呆怔怔了,她人還沒來得及掉下去,照火一把拉住她,將她整個人跪囚在地上。」

  一你殺了人!」

  照火態度有幾分逼問道:「是這個屋內的人?!」

  頭髮亂糟糟的夜訪者,聲音低沉而含糊,仿佛帶著幾分疲憊與恍惚,她喃喃地說道:「不是————這裡的人。」

  照火心中便放下了一些擔憂,衛平今晚沒找過來,不是被人殺了,這個屋內也沒有人死去。

  「你殺了誰?」

  照火開始詢問第二個問題。

  「該死的人————」

  對於她的回答,照火忽然意識到了一些微妙的可能————

  「你是誰?」

  她沉默著思索了片刻,目光微微低垂,似乎在仔細斟酌措辭,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回答。

  「衛思。」

  照火沒從她的身上感受到殺意:「惡鬼衛思?」

  「也是。」

  照火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都弄錯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或許他從未預料到,真相竟然會是如此出人意料。

  他一直有些在心裡忌憚、要想辦法對付制衡、要奪回弒具的所謂惡鬼,原來不過是一個身形屏弱、毫無反抗之力,只要他伸手便能輕易制服的異性。

  在照火長久以來的設想與判斷中,惡鬼的身份始終被默認為男性,他從未有過片刻。

  將對方的形象假設為女子。

  然而,還沒等照火繼續深入思考下去,惡鬼卻問道:「你是明王————」

  照火這個時候不可能不承認:「是。」

  對方既然是惡鬼,根據衛平的話來說,最好是以凝道境修士來衡量對方的戰力,所以照火不知道她為何,沒有用力量反抗。

  但照火知道自己不是惡鬼的對手,只是衛思在讓著他,在理解這個事實後,照火慢慢鬆開手,放棄了跪囚著對方。

  衛思被這樣對待了一番後,卻變得是一副不避不閃不躲的模樣,微微垂著頭,軟趴趴地跪在地上也不肯站起來了,與之前準備迅猛跳窗而逃的模樣判若兩人。

  照火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要怎麼「對付」她,他想了想,便決定直錘說道:「你能把〖弒具〗還給我嗎?那是屬於明王」的東西吧。

  「我很需要弒仙之具,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請——還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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