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05年,日本寵物醫院發展的如火如荼。
原因的話,在於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以及寵物飼養風尚的興起。
即便是在05年,社會已經出現少子御宅現象。
寵物作為陪伴,很好地填補了人們對情感的需求。
不過,為了維護這份聯繫,也是需要付出一定代價的。
位於澀谷下坂商業街,一家名為「犬咪醫院」內。
大約兩間教室的空間,醫生是一對姐妹,差不多三十來歲。
前台。
「等一下,我來付款。」
看著準備將手機當質押的高橋凜,冬月蒼趕忙出聲阻止。
他接過醫師小姐遞來的帳單,看了兩秒,然後眼皮跳了跳。
雖說前世的確有聽說過,寵物醫院裡高昂的費用。
但那時並沒有什麼明確的印象,畢竟冬月蒼對於小動物無感。
直到現在,他才體會到這句話的含義。
帳單上,零零總總的計算下來,差不多三十分鐘的時間,便需要花費一萬八千日元。
加上前期掛號看病在內的,這位小傢伙已經比他都金貴了。
畢竟先前在泡泡空間做兼職的時候,干大半天也才拿個4000日元的辛苦費。
治寵物果然比治人更賺錢。
還好前兩天學校的獎學金打到了卡里,不然的話冬月蒼就真的要回去拿錢贖人了。
等到兩人從寵物醫院出來,時間已經接近早上的8點。
考慮到還要上學,按照約定,白貓下午的時候可以來領取。
然後,距離第一堂課,還剩下30分鐘左右。
下一班電車是在8點05分,冬月蒼和高橋凜緊趕慢趕的,總算是搭上了車子。
車裡沒有座位,好在不是太擠。
兩人走到角落裡,拉著橫杆上的把手,都沒有說話。
想著總算是趕上電車,冬月蒼輕輕呼出一口氣。
要是錯開的話,下一班車是在8點半,事情就變得麻煩了。
遲到早退什麼的,並不是多麼嚴重。
不過冬月蒼也不會以違反校級校規為樂。
視線望向玻璃窗外,沿途的風景飛快地向著後方退去。
太陽從雲層後面露了出來,散發出金黃色的光線,透過窗戶落在一旁的高橋凜身上。
白色的運動褲搭配白色的單薄長袖,有些過分的單調。
不過少女的膚色很白,窈窕的身材加上清冷的氣質,反倒有一種大道至簡的純粹感。
冬月蒼望向正看著窗外的高橋凜,下意識地眨了眨眼。
忽然,他意識到一件事情。
「高橋同學。」
高橋凜轉過頭。「冬月同學?」
「在醫院那件白色的外套,不拿回來麼?」
在寵物醫院的時候,對方還拿在手裡。衣服應該沒有髒,總是比只穿長袖好。
聽到這句話,高橋凜扭頭,向著之前車站的方向望了望。
接著,再次看向外面移動的景物。
「我,應該是忘了,或許是在那邊的衣架上吧。」
說著,她又轉頭看向冬月蒼,鄭重地說道:
「謝謝,冬月同學。」
語調和平常差不多,但明顯有感謝的意思。
拉著扶手,冬月蒼搖搖頭。
「沒事,衣服什麼的,到時再去拿.......」
「謝謝你帶貓去醫院,我都不知道,還有給寵物看病的地方。」
「.......」
冬月蒼沉默了一下。「嗯,畢竟是最近才出現的。」
他總感覺和高橋凜說話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還有,這妹子的反射弧是不是有點長?
耳邊,電車「呼哧呼哧」的運行著。
不時的有乘客上下車,座位漸漸空了出來,但兩人都沒有坐下。
冬月蒼換了只手抓提把,回憶起剛才堤壩上的事情。
少女貌似意外的厲害,不過考慮她極度缺乏常識,冬月蒼還是提醒道:
「高橋同學在堤壩上晨跑的話,以後要注意安全啊。」
高橋凜轉過頭,眼神中有些好奇。
「冬月同學,為什麼這麼說?」
冬月蒼聳聳肩。
「最近的話,遇到一個神經病,一點小事就要放火傷人。」
他說:「雖說是小概率,不過嘛,還是小心點好。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神經病?是剛才養大狗的那個人麼?」高橋凜問。
她覺得這個學校里的人都不錯,到現在也沒有來找她麻煩的。
「........嗯,對方也是一個神經病。」
冬月蒼想了想道:「遇到的話,遠離就對了。」
感覺會越解釋越亂,他直接得出了一個簡單粗暴的結論。
「我會留意的,冬月同學。」
高橋凜點了點頭,她覺得這句話沒有問題。
車廂內又安靜了一會兒。
大約兩站之後,廣播再次響了起來。
「浦源站,到了;浦源站,到了。」
氣門「噗嗤」一下打開。
包括冬月蒼和高橋凜在內的十來個學生,一道下了車,向著兩百米遠的學校校門跑去。
立丘校門外,名為「樺川桂一」的體育老師,正雙手抱胸,站在警衛室旁邊。
教授高二年段體育的他,是一位嚴厲的老師。
到冬月蒼和高橋凜經過校門時,他看見後者的白色長袖,臉上面無表情的問道:
「校服呢?」
和大部分日本高中一樣,為了校容校風,學校一般都是要求學生們統一穿校服的。
為此,春秋冬裝的校服,一般都是兩套式的,方便學生可以換著穿。
如果沒穿被抓住的話,就會被記名處罰。
其中以樺川桂一尤為嚴厲,很多時候他會直接拉著那名學生,去找其班級的班主任。
冬月蒼停下腳步,準備扯一個理由。
但沒說出口,一旁的高橋凜便認錯似的低下了頭。
「對不起,因為路上出了點意外,所以來不及換了。」
體育老師樺川桂一點點頭,沒什麼動作。
「下次注意點,去吧,上課要遲到了。」
高橋凜點了點頭,跟在冬月蒼旁邊。
鈴聲響起,兩人朝著教室跑去。
跑動中,冬月蒼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體育老師依舊沒有記錄的動作。
對此他多少有些奇怪。
對方似乎放了高橋凜一馬。
他不知道的是,樺川桂一教體育已經十來年了。
對於哪些是耍滑頭的,那些是遇到急事真的忘記。
在平常的觀察下,他已然做到心裡有數。
雖然被人稱為嚴厲的老師,不過實際上,很多時候他也是會變通的。
這是之後冬月蒼知道的。
視角回到課堂,高橋凜的磨難還沒有結束。
剛走進教室,她忽然意識到作業和課本都沒有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