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大部分日本高中一樣,立丘的每一堂課是50分鐘。
課程是數學,時間大概是開課後的一分鐘。
冬月蒼和高橋凜來到班級,從後門進入教室。
教室里,數學老師宏川優子,正在黑板上寫下公式,是關於基礎導數的內容。
這位小老太有點學究氣,做什麼都是慢悠悠的。
與其說是數學老師,冬月蒼覺得對方可以當國語老師。
底下的學生都穿著校服,除了高橋凜的白色運動服與長袖。
所以推開移門的時候,連帶著冬月蒼也有點顯眼。
好在兩人與班裡的大部分學生交集都不多,倒也沒有出現什麼奇怪的動靜。
老師宏川優子聽見聲音,回頭看了一眼,又慢悠悠地在黑板上磨著粉筆。
課堂上的秩序依舊。
隔壁班上的是國語課,隔著牆壁,不時傳來班主任三井孝宏抑揚頓挫的朗讀聲。
與他們的數學老師的慢條斯理,可以說是兩個極端。
在黑板上出完數學題,宏川優子就如華夏古代的私塾先生。
他在背後捏著一本書,在學生課桌的過道里,不緊不慢地晃悠著。
花了2分鐘做好題,冬月蒼抬頭看去,宏川優子不知何時站在了高橋凜桌旁。
她微微低頭,看著少女僅有草稿紙的桌面。
「高橋凜,去上面做一下題吧。」宏川優子說。
高橋凜點頭,起身來到黑板前,取一根粉筆,不時地停下思索。
因為臨近下課時間,題目相當難,高橋凜經常性地擦拭重寫。
底下的宏川優子,則是繼續在學生間慢慢晃蕩。
在路過後排的冬月蒼時,瞧了眼對方桌上的草稿紙。
如往常一樣,淡淡的點頭路過。
講台上,將近五分鐘的時間,少女依舊在解題的道路上試錯,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煩躁的情緒。
大約又過了一會兒,宏川優子才咳嗽一聲。
「好了,講題。」
高橋凜放下手中的粉筆,抬頭看了看解題過程,還是沒有得出答案。
台下,很大一部分學生,正在抓耳撓腮。
好一會兒,才放棄似的停了手中的筆。
宏川優子看到高橋凜落座後,才捏起粉筆,在對方錯誤的思路上加以解釋。
「高橋凜的做法,是從第三步開始錯的,我們應該先將後半部分求導........」
為什麼錯,以及如何糾正思路。
相較於往常,這次她講的明顯細心很多。
等到題目講的差不多,下課的鈴聲也適時地響起。
可惜,按照慣例,這位老師總要拖堂一會兒。
差不多兩分鐘的時間,才夾著教科書離開。
課餘的休息時間是十分鐘,這點倒是與華夏一樣。
冬月蒼收拾了一下桌面,取出下一節的國語課本,然後扭頭看了一眼高橋凜。
少女坐在位子上,沒有起身的打算,仍舊是在草稿紙上寫字。
一旁,好友田中海斗拉過凳子,坐在過道上聊起昨晚的遊戲。
「嗯——」
冬月蒼想了想,起身離開了一會兒。
等到再次出現的時候,他來到了高橋凜的桌旁,手裡拿著一本國語和英語。
立丘高中上午的科目,是數學、英語、國語。
拋開不需要課本內容的數學,後兩門若是沒有教材,上課應該是挺麻煩的。
偏偏高橋凜沒有去借的意思,也看不出她帶有課本的跡象。
學校里,對方給冬月蒼的印象之一,便是孤僻清冷。
本來以為高橋凜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性子。
不過,現在看來,貌似是相當無害的一類人。
還是那句話,因為早上發生的那件事,眼下不做些什麼的話,他的心裡就會有淡淡的鬱悶。
若是舉手之勞,他願意上前幫忙。
「要用麼?高橋同學。」冬月蒼問。
高橋凜看著兩本課本,然後抬頭看向冬月蒼。
大約四五秒的時間。
「冬月同學上課的時候,也是要用的吧。」
冬月蒼聳聳肩。「這個倒是無所謂,我已經向隔壁借來課本了。」
老實說,這本來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反正隔壁班和自己班的課程不衝突,借一下課本的話就能解決。
不過高橋凜大概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而冬月蒼幫助高橋凜的程度,差不多也就到此為止了。
如果少女不想要,他也不會說強行讓對方接受自己的好意。
反正就是,在可做可不做的天平里,冬月蒼微微偏向做的那一邊。
高橋凜稍微低了一下頭,再抬起來時,伸手接過了課本。
「謝謝。」
「沒事,要記筆記的話,隨意寫也無所謂。」
冬月蒼的課本除了名字外,基本就是一片空白,倒是無所謂粘上對方的筆跡。
離開時,他眼角瞥了一眼對方的草稿紙。
果然,上面記錄著的,是老師上課時講過的話。
也不知道對方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
默默在心裡感嘆了一句,冬月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接下來的課程,就相對來說順利了許多。
語文自不必說,英語的話,除開忍受日本人蹩腳的口語發音,一切也是正常。
上午的第一堂課是在8:30開始的。
三節課過後,時間來到11:20分。
沒有午睡時間,有的,就是提供給學生們午餐的一個小時。
早上沒有吃東西的緣故,加上處理掉那位毛衣男人,冬月蒼餓的稍微有些眼花。
在學校門口的便利店裡買三個菠蘿包,然後來到沒有人的教學樓天台。
與上午一樣,太陽的確有,可惜沒什麼溫度。
整塊整塊的落在身上,卻是連個清晰可辨的影子都沒有。
來到靠牆的地方坐下,冬月蒼撕開麵包的包裝,一點點地吃著午餐。
加藤美羽的話,現在應該是在接受檢查吧。
泡泡空間發生火災的緣故,接下來的演出,應該會停滯一段時間。
之後的話,對方會將重心放在學習上麼?
還有木村千尋的信,差不多已經兩周,到了該回信的時候了。
腦袋裡斷斷續續地想著事情,冬月蒼已經將兩個菠蘿包吃完。
還剩下一個。
在飢餓的時候,他貌似有點高估自己的胃口了。
看了眼時間,距離下午的課開始,還有十五分鐘。
便起身拍了拍褲子,輕輕打個哈欠。
正要去開門的時候,高橋凜卻是出現在天台的門口。
此刻,對方穿著校服,臉上還帶著一絲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