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冰霜之王 見面
第二天，伊恩向魔龍提出，想去冰霜之王裂隙附近再看看。
「昨天只是遠遠感知，沒有看清細節。」伊恩語氣自然，「如果要幫你對付它，我需要更詳細的信息。」
魔龍沒有拒絕，「莉娜絲，帶他去。」
「是。」
莉娜絲帶著伊恩再次來到龍域東北邊緣。
冰霜之王的裂隙還是老樣子，兩丈見方，冰藍色的寒氣不斷湧出。
伊恩站在裂隙前三丈處，釋放感知。
裂隙另一端的深淵世界氣息龐大深沉，冰藍色的能量涌動，偶爾能看到巨大的影子在裂隙深處移動。
那是冰霜之王的軍隊。
伊恩收回常規感知，一絲微弱的氣息悄然穿過裂隙，進入了另一端。
他只釋放了一絲混沌之火，身邊莉娜絲完全感知不到。
混沌之火的特性，可以讓它穿透所有屏障。
莉娜絲站在後面，輕聲問道：「大人，我們還需要待多久？」
伊恩沒有回答，注意力集中在裂隙上。
二十息後，裂隙中的冰藍色寒氣突然收縮，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另一端深吸氣。
然後，一道驚疑的聲音從裂隙中傳來。
「咦！這是什麼？」
聲音穿透封印，清晰地傳入了伊恩的腦海。
冰霜之王感知到了混沌之火的氣息，立即聯繫伊恩。
伊恩的嘴角微彎，果然，冰霜之王不是普通的深淵魔王。
「你是誰？為何要聯繫我？」
冰霜之王的聲音再次傳來，冰冷，傲慢，但並不愚蠢。
伊恩沒有回答。
抬手在虛空中寫了一個簡單的符號，這是深淵世界通用的「談判」符號。
裂隙沉默了幾息。
「真有意思。」冰霜之王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魔王，身上帶著如此古老的氣息，你想談什麼？」
「你想得到什麼？」
這次裂隙沉默的時間更長了，大約過了三十息，它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是那隻黑龍請來的救兵嗎？」
伊恩心中暗笑，「不是，我是來談合作的。」
「合作？」冰霜之王冷笑了一聲，「上一個和我談合作的魔王，被我撕成了碎片。」
「你不是我對手。」伊恩語氣平淡。
裂隙中的寒氣涌動得更劇烈，冰霜之王似乎被激怒了，但理智很快占了上風。
「你倒是很自信。」它聲音平靜了一些，「說說看，你想怎麼合作？」
伊恩將精神波動減弱，確保身後的莉娜絲感知不到。
「黑龍邀請我來龍域做客，目的是讓我幫它對付你。」
伊恩說道，「但我只是個過客，而且，對方給不了我想要的報酬。」
「你想要什麼？」
「這個世界的本源已經消耗很多，它的領主權能在衰退，除了這些，它就只是一隻活得久些的老龍罷了。」
冰霜之王沉默了，「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親眼所見。」伊恩說道，「我在龍域待了一天，它的實力我已了如指掌。」
裂隙中的寒氣稍微平緩了一些。
「你想和我合作，但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麼？」冰霜之王語氣冰冷。
「而且，我感覺你比那隻老龍更加危險。」
伊恩眼中光芒一閃，隨即平復下去。
「我只是有些無聊，想要在旅途中增添些樂趣，僅此而已。」
「我有些好奇，你身後的世界是什麼情況，為什麼你會來到這裡？」
冰霜之王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中罕見地多了一絲疲憊。
「我在自己的世界，被一個我無法戰勝的存在擊敗了。」
「這裡有一個真正的領主。」冰霜之王說道。
「它的實力遠超我和這個世界的黑龍，我想要挑戰它，輸得很慘。」
「我帶著殘兵逃了出來，通過一道裂隙進入了這裡，打算在這裡重建勢力，等實力恢復後再打回去。」
「結果碰上了這個世界的領主。」冰霜之王的聲音變得更冷，「它有領主權能加持，我打了它一年也沒將它拿下。」
伊恩消化了一下這些信息。
冰霜之王在自己的世界被擊敗，逃到第二層想奪取魔龍的位置重建勢力。
但魔龍有領主權能，冰霜之王啃不下來。
兩個魔王，兩個困局。
「我的血脈告訴我，你很強，我不想和你為敵，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儘管問吧。」冰霜之王說道。
「暫時沒有了，我可以幫你殺了魔龍。」伊恩眼中露出笑意。
裂隙中的寒氣猛地一涌，冰霜之王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鄭重，「可我不敢相信你。」
「沒有關係。」伊恩繼續傳音，「你一定殺不了魔龍，但如果有我幫忙，就不一樣
了，之前的東西你想必有些了解。」
「我知道，那是能讓我血脈悸動的存在，但是，殺了魔龍之後呢？」
「第二層的領主權能自然歸你。」伊恩語氣輕鬆，「我又不需要它。」
冰霜之王沉默了，一個外來魔王說它不需要領主權能，自身又懷有更古老的氣息。
可他還是要幫助自己擊殺黑龍，這意味著什麼？
要麼對方真的無聊，要麼別有所圖。
冰霜之王不覺得對方是真的無聊，「你到底想要什麼？不妨直說。」
「既然你不相信，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伊恩沒有多做解釋，那一絲混沌氣息也被收回。
「三天後，魔龍會催我給答覆。」伊恩說道，「你需要做出決定，如果它真的拿出了令我滿意的報酬，我會很高興幫忙。」
冰霜之王心中一寒，這是對方在逼迫它做出保證。
而惡魔間的保證可不是空嘴白話，是需要真名契約的。
「如果和我聯手。」伊恩說道，「我會給你信號，到時候你從裂隙那邊全力出擊，我
來負責削弱魔龍的領主權能，你負責正面進攻。」
冰霜之王沉默了很久，「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
「你不信我也行。」伊恩轉身走遠，「三天後如果不聯繫我，你就沒有機會了。」
伊恩頭也不回地離開，莉娜絲跟在他身後，一臉困惑。
「大人，您剛才在那裡站了很久，是在感知什麼嗎？」
「嗯。」伊恩點了點頭，「冰霜之王的軍隊規模比預想的大，直接硬打的話，不太好辦。」
「那您還願意幫主人嗎？」
「我會幫。」伊恩點頭，「但條件需要再談談。」
莉娜絲鬆了口氣。
回到小樓，伊恩關上門，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今天的收穫超出了預期，冰霜之王的情報非常關鍵。
它居然是被其他領主擊敗後逃到第二層，目的是奪取領主位置重建勢力，然後再殺回去。
無論冰霜之王是否答應合作，結局都不會改變，它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此時，伊恩對整個局勢有了更清晰的判斷。
冰霜和魔龍互相消耗，然後由祖爾出面收拾殘局。
這是最優解，但還有一個變數。
伊恩想到了昨天在宮殿深處感知到的那道裂隙。
那道裂隙的氣息和冰霜之王身後的氣息不同，它更加古老，也更加危險。
伊恩決定今晚去探一探。
龍域沒有真正的夜晚，暗紅色的虛空永遠不會變暗，但惡魔們有自己的作息，入夜後大部分惡魔都會回到家中休息。
伊恩從小樓的窗口望出去，龍域的街道上已經空無一人。
他從窗戶無聲翻了出去，像一陣無形的微風。
穿過幾條空曠的街道，繞過兩座巡邏塔，伊恩來到了魔龍宮殿的後方。
白天感知到的那道氣息就在前方。
他放慢了腳步，繞過了宮殿後方的幾道禁制，這些禁制是魔龍設置的，主要用來防止
惡魔偷窺。
但對伊恩來說，這些禁制就像紙糊的一樣。
穿過最後一道禁制，來到了一處極其隱蔽的空間。
這裡原本應該是宮殿的一個儲藏室，但現在已經被某種力量徹底改造，房間的牆壁上布滿了黑色的封印魔紋。
房間的正中央，一道裂隙懸掛在半空中。
灰黑色的霧氣從裂隙中緩緩滲出，霧氣中偶爾閃過一些詭異的光點。
伊恩站在裂隙前三丈處，沒有靠近，將感知小心翼翼地探了出去。
感知剛觸碰到那道裂隙，像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不滅之魂居然傳來一陣輕微不適。
伊恩立刻收回了感知，後退了兩步。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他眼中閃過一絲沉思，自從晉升六級皓日，靈魂幾乎可以適應絕大多數世界的規則。
除非，對面世界的能級超過了他當前的境界。
而且這道裂隙內，有一道極其微弱的氣息，他太熟悉了。
凱瑞甘！伊恩的呼吸微微加快。
這道裂隙連接的世界，好像不是完全的深淵世界，或者說，是一個被深淵深度滲透但還未徹底墜落的世界。
伊恩退出了儲藏室，原路返回，他需要重新評估整個局勢。
魔龍宮殿深處的這道裂隙，是個很大的變數，而且這道裂隙似乎在不斷擴大。
深淵第二層世界顯然不可能侵蝕對方，反倒是像被入侵。
對面的世界能級極高，一定還有更深處的深淵世界主導著入侵。
等裂隙擴大到一定程度————這個世界就沒他什麼事了。
伊恩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暫時壓下去。
要儘快將冰霜之王和魔龍解決，以免出現意外。
他躺在床上，腦海中快速整理著明天的行動計劃。
三天後給魔龍答覆，在這之前，他需要將所有準備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