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兩敗俱傷
伊斯米爾和魔龍都是龍族魔王，但兩者的外觀截然不同。
魔龍通體漆黑，鱗甲如墨，角尖燃燒著猩紅的火焰。
伊斯米爾通體冰藍，鱗甲如晶，角尖凝聚著白色的寒氣。
它的體型比黑魔龍略小一些，但氣息更加凝聚，冰藍色的豎瞳中帶著一絲疲憊，但戰意高漲。
雖然被困了整整一年，但有伊恩作為內應，一定能取得最終勝利。
「黑龍，你老了，那個位置不再屬於你！」
說完，伊斯米爾朝魔龍沖了過來，冰藍色的領域光環沿途擴散，迅速瀰漫千里。
領域內溫度驟降，空氣中凝結出大片冰晶。
「一年沒見，你還是這麼不自量力。」
魔龍轉頭示意伊恩跟上，雙翅一展直衝冰龍而去。
暗紅色的光圈與冰藍光環對撞，兩種極端的能量瘋狂碰撞，整個戰場的空間劇烈扭曲。
「不自量力？」
伊斯米爾昂起頭，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身體開始膨脹。
和魔龍一樣，冰霜之王也展開了真身。
冰藍色的鱗甲將全身覆蓋，兩隻彎曲的龍角從額頂伸出，周身凝聚出一柄柄冰藍利刃。
體型膨脹到了八十米，一對寬大的雙翼從背後張開，翅尖在空中留下大片的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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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黑一藍兩隻龍王，同時爆發出了全部的威能。
方圓數萬里內的所有惡魔都感受到了這股壓力，低等惡魔直接被震昏過。
「給我死！」
魔龍一聲暴喝，一道猩紅的龍息從口中噴射而出。
這是凝聚了領主權能的黑龍龍息，溫度極高，足以重創六級魔王的恐怖殺招。
龍息劃破虛空，在冰藍色領域中留下一條灼痕，直奔伊斯米爾而去。
伊斯米爾毫不退讓，同樣一道冰藍色的龍息迎面而來。
冰霜龍息，威力同樣恐怖，所過之處，虛空直接凝結成晶體。
兩道龍息在半空中碰撞。
轟！
衝擊波四面八方擴散，虛空中出現了黑色的空間裂縫。
伊恩位於魔龍側翼，不時噴出幾道氣勢誇張的火焰，將冰龍鱗甲點燃。
可真實的威力如何，只有冰龍自己知道。
伊恩注意到，下方的六隻魔王級戰將也同時動身，沖向冰龍一方的魔王，數量略占優勢。
不同領域相互碰撞，天賦法術交織，在空中炸開一朵朵沖天光芒。
魔王們此刻廝殺起來，根本不顧下方軍隊的死傷，無數中低等惡魔還沒反應過來，便在領域碰撞中灰飛煙滅。
場面頓時一片混亂，那些僥倖存活的惡魔紛紛停手，拼命逃出魔王們的戰場範圍。
伊恩此時也現出了十米高的炎魔身形，跟在黑龍身後划水，看著已經亂成一團的戰場，搖了搖頭。
「這些魔王一進入廝殺狀態，完全沒有理智可言。」
如果不是深淵世界的特殊結構，以這種打起來不管不顧的狀態，他們根本不是巫師世界軍團的對手。
冰龍一方，十二隻巨大的冰霜巨像朝龍域防線沖了過來。
魔龍的軍隊也迎了上去，龍域的惡魔雖然數量遠超冰霜一方，但實力差距極大，好在有領主權能的加持，勉強遏制了對方的衝擊。
戰場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冰霜、火焰、肉搏，撕咬————所有能想到的戰鬥方式，同時在戰場上演。
而上方虛空，被兩隻龍王撕得千瘡百孔。
黑龍已經看出了伊恩在隱藏實力，但它此刻的注意力，已經全部放在冰龍身上。
三大魔王在虛空中你來我往，打得天翻地覆。
暗紅龍息和冰藍龍息不斷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會炸開一片虛空。
魔龍揮爪，一道暗紅色的能量刃划過虛空，將冰龍的面甲劈碎。
冰龍展翼後退，張嘴吐出數百枚冰晶彈丸，暴雨一般砸向魔龍。
魔龍側身閃避，但仍有幾枚命中了它的翅膀，在翼膜上留下了一道道空洞。
魔龍悶哼一聲，身形稍頓，伊斯米爾嘴角微揚。
「老龍，你的反應太慢了。」
「少廢話。」
魔龍再次張嘴，這一次它噴出的不是龍息，而是一顆暗紅色的晶體。
晶體只有人腦大小，但其中蘊含的恐怖能量，讓冰霜之王瞳孔驟縮。
「來得好！」
冰霜之王沒有躲避，也張開了嘴，一顆冰藍色的龍晶同樣射出。
兩顆龍晶在虛空中相撞。
轟！！！
恐怖的衝擊波覆蓋了方圓數十里，下方戰場上數萬惡魔直接氣化，更多被衝擊波掀飛不知多遠的距離，生死不知。
兩隻龍王都被對方決絕的態度震驚。
黑龍的鱗甲上出現了大量的裂紋，有一根龍角從中截斷，鮮血從裂紋處滲出。
冰龍也好不到哪去，一條翅膀被衝擊餘波撕裂了一半，冰藍色的血液不斷滴落，身上
的冰晶護甲碎了將近三成。
兩隻龍王，第一次同時受傷，但戰鬥沒有停止，咆哮著再次沖向對方。
「快出手，它堅持不了多久。」黑龍暗自傳音。
恰在這時，冰龍也急切地傳音道：「拉格羅斯，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伊恩眼中光芒一閃，兩隻龍王的氣息都已經衰弱了許多。
而在戰場的最外圍，一道氣息悄悄出現。
正是投影祖爾，趁著兩隻龍王大戰的混亂，悄悄進入了第二層。
此時黑龍的權能處於極其不穩定狀態，已經感知不到祖爾的入侵。
戰鬥到了此刻，龍域方的魔王戰將損失了兩位。
冰霜方也損失慘重，一隻魔王和三隻冰霜巨像被龍域方聯手摧毀，化為滿天的冰晶碎片。
雙方打成了平局，或者說，雙方都損失慘重。
魔龍喘著粗氣，獨角上的火焰已經變成了暗淡的橙紅色。
每噴一口龍息，都能感覺到靈魂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剝落，這是世界本源在被一點點磨
損。
冰霜之王的情況更糟，斷了的那條翅膀始終沒有再生，它身上的鱗甲已經碎裂了大半，露出裡面暗藍色的嫩肉。
「拉格羅斯，你要背叛契約嗎？」冰龍憤恨地盯著伊恩，大聲說了出來。
「什麼？你們————」黑龍心中警兆狂起，連忙後退，遠離了伊恩和冰龍。
與此同時，立即回收了加持在伊恩身上的權能。
「放心，這隻老龍今天必死無疑。」
伊恩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轉頭看向黑龍。
不僅是黑龍，連冰龍也要死在這裡。
在戰鬥開始之前，他就在裂隙附近做了手腳，混沌之火將裂隙重新封堵了一層，冰龍的退路已經被切斷。
但它還不知道這一點。
「拉格羅斯，我自問並沒有虧待你吧，為何要背叛我？」魔龍冷聲質問。
冰龍咧了咧嘴，露出了一口獠牙，「你不需要知道原因。」
「我對這個世界也有點興趣，伊斯米爾給我的更多，我實在不好拒絕。」
伊恩輕笑一聲，無視黑龍噴火的目光。
魔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殘破的獨角，眼中閃過一絲暴怒。
「那就看看，今天是誰死誰活？」
魔龍眼中暗紅色的光芒驟然暴漲，全身開始燃燒。
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魔紋，每一道魔紋都在瘋狂凝聚能量。
它這是在燃燒主權能，以消耗世界本源為代價的最強一擊。
「卑鄙的蟲子，給我去死！」
一顆拳頭大小的暗紅色光球從魔龍口中射出，光球不大，其中蘊含的能量讓虛空都在顫抖。
光球所過之處，留下一道清晰的空間坍縮痕跡。
這是魔龍作為第二層領主的最終底牌。
伊斯米爾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心中暗自僥倖這一擊不是對自己釋放。
「想要殺我，這點能耐可不行。」
伊恩說完，周身驟然湧出一道灰白光圈，隨即右手一張，將飛來的光球牢牢捏在掌心o
噗的一聲，黑龍傾盡全力的一擊，就這樣被伊恩隨手捏爆。
「什麼？這不可能！」
不僅是黑龍震驚，連冰龍都被伊恩的實力嚇住了。
它知道自己無法如此輕易接下魔龍的這一擊，但伊恩卻能輕鬆做到。
「拉格羅斯，你的實力————」冰龍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意氣風發，心中隱隱不安起來。
伊恩沒有回答冰龍的問題，張開手掌，一道青煙裊裊升起。
「你的實力我見識過了，那麼————你也接我一擊。」
說完，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黑龍上方，直直一拳搗了出去。
這一拳，蘊含了無數巨力天賦，還有泰坦之力。
嘭！
黑龍龐大的身形如一個黑色流星，直接落向大地。
咔咔！無數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大地如波浪般起伏，戰場上的惡魔軍團被衝擊波全部掀飛。
餘波平息後，魔龍嵌在地底數十米深處，無數龍血流淌不止，很快將它浸泡。
它的另一根龍角徹底斷了，翅膀被撕成了碎片，鱗甲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暗紅色的血液從裂紋中不斷滲出。
僅僅挨了伊恩一拳，就讓它的氣息衰弱到了極點。
就在此時，一道悽厲的龍吼傳來，冰龍的身形也急速墜落，落在黑龍身旁不遠處。
它情況比黑龍更加悽慘，僅剩的那條翅膀被生生撕裂，身體上沒有一塊完整的鱗甲。
兩隻龍王同時倒下，戰場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僅存的惡魔們呆呆地看著倒下的兩位主人，不知道該進攻還是該逃跑。
就在這時，一道龐大熾熱的氣息緩緩升起。
「這個世界，需要更加強大而英明的領主。」
「我祖爾·拉格羅斯，以深淵領主的名義，命令你們立即停手，放棄這毫無榮耀的戰鬥。」
隨即，祖爾展開了自己的真身，百米高的金色身影，加上獨屬於深淵領主的權能氣
息，將那些蠢蠢欲動的魔王震懾。
之前在戰場的側翼，他趁著冰龍分身的剎那，一擊將冰龍重創。
他沒有先走向冰龍，而是走向了黑龍。
魔龍躺在坑內，獨角斷裂，翅膀殘破，眼睜睜看著朝自己走來的祖爾。
它的龍瞳中閃過一絲疑惑，然後變成了恐懼。
它感覺到了權能的氣息。
「你————」
魔龍掙扎著想站起來，但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祖爾走到它面前，低頭看著這隻統治了第二層數萬年的老龍。
「你是一個勉強合格的領主。」祖爾聲音平靜，「只可惜，你遇到了我。」
他抬起手掌，一道灰白光柱從他掌心射出，直接轟在了魔龍的腹部。
「嗷！」
魔龍發出一聲悽厲哀鳴，身體被光柱貫穿，骨骼在灰白色的光芒中寸寸斷裂。
但祖爾沒有殺它，只是將其重創，將魔龍的戰鬥力降到了最低。
「你————」魔龍倒在地上，聲音嘶啞，「你們從一開始就————」
旁邊的伊恩沒有回答，轉身走向了冰霜之王。
冰龍已經無力動彈，看著伊恩走過來，豎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果然————我的擔憂是正確的。」冰霜之王的聲音虛弱到了極點。
「你不該被信任————只是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繞過契約的反噬？」
「你不需要知道。」伊恩臉色淡漠，沒有滿足對方的好奇。
他同樣一掌拍在了冰霜之王的龍首上。
灰白色的光芒將其包裹，靈魂被混沌之火摧毀，隨後收到巫師塔內。
戰場上的所有惡魔都呆住了。
沒有誰出來反對，沒有一位魔王出來說話，恐懼像瘟疫一樣在惡魔之間蔓延。
它們呆呆地看著這一切，那隻巴洛炎魔先是偷襲了冰龍，又殺死了黑龍。
祖爾處理好黑龍，走過滿地的殘骸，走過漂浮的血霧。
所有惡魔在他經過的時候，都本能地低下了頭。
這就是深淵的魅力，在你擁有了絕對的實力之後，根本不需要多餘的手段，一切都會臣服在你腳下。
而祖爾巴洛炎魔的血脈壓制，對低於他自身等級的惡魔更加克制。
祖爾走到了伊恩身邊，輕輕點了點頭。
「先將它們帶回龍域，就開始吧。」伊恩說道。
祖爾繞場一周，領域覆蓋了整個戰場，所有惡魔同時浮起，連同戰場上的魔王級戰將、冰霜巨像、殘存的軍隊，全部被金紅色的光芒籠罩。
一隻不漏，光芒收攏，所有惡魔全部融入了永恆之塔徽章之中。
戰場空了，只剩下漂浮的殘骸和散落的冰晶碎片。
伊恩收起徽章，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虛空。
「走吧。」
祖爾收回領域，隨伊恩一步跨入虛空。
兩個身影消失在暗紅色的光線之中。
戰場恢復了死寂，只有風吹過空曠的虛空，捲起一些暗紅色的塵土。